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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钰自然知道她讲的是谁，瞥了舸芷一眼，像在询问她为什么。
舸芷挪开视线把东西都整理好，拎着袋子在江钰手背捏了捏，“先回家。”
护士小姐又详细地说了之后的一系列护理，舸芷掏出手机记了两个便签，挡着江钰还在畏光的眼睛出了门。
“你滴那个东西八个小时之内不可以看手机，你这个门都没有出你就想要看。我这是担心你。” 舸芷牵着江钰的手，慢吞吞地找借口。
钱都给了，江钰又不可能要她去拿回来自己再付一次，只得点点头，眯着眼问舸芷几点了。
“十二点还差五分。”舸芷掏出手机看了眼，觉着自己的眼睛也快要瞎了。可这边实实在在没半点阴凉地。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舸芷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你饿不饿？”
江钰换了问法:“想吃什么？”
舸芷撇了一眼边上一个行人的奶茶，委委屈屈地嘀咕:“想要芒果千层和冰淇淋。”说着又偷看了江钰一眼，“有点小饿。”
江钰揉揉舸芷的头发，像在安抚不听话的小孩，“你看到甜品店了吗？”
舸芷在周边转着圈望，突然两眼放光，排着队的甜品站轻而易举地沾满了她的视线，“那有一个甜品站，人也不多。”
“那你去买吧。”江钰说着就把钱塞到了舸芷手里，“我在这等你。”
舸芷朝四周看看，还是先领着人进了一家便利店，背过店主拖着人到了酸奶柜门口，收回手看着人能睁开眼，笑道:“你到这儿看看，我去买冰淇淋，你喜欢哪个口味的？”
江钰很想问她是不是在看孩子，可最后也只摇摇头，“看你喜欢的。”
“那等等我。”舸芷说完便转身离开。江钰记得之前去过她家几回，舸芷的小冰箱里放着一堆各种花样的甜点和饮料，好像是有几瓶酸奶的。江钰估摸着选好结账，拿手遮着光又出了便利店，朝着舸芷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舸芷接过店员给的冰淇淋朝便利店走去，没走开几步就迎面就看到了江钰。微微低着头，手里拎着些吃的，看上去跟早晨搭的公交上的少年都是同龄人。舸芷几步走上前故意从人身边错开，刚走上去就被江钰扯住了手腕。
江钰见人停住就松开了手，看她脸上的惊讶忍不住笑道:“幼稚不幼稚？我又不是瞎。”
“我怕的是你都不拦我……”舸芷“对了，第一口给你。”
江钰眉毛一挑，“不会买两个？”他可不信舸芷能真觉着花钱需要节约点。
“这个口味第二个没有半价，不要。”舸芷认认真真地解释，又催促道:“快点，要化了。”
“你自己吃吧，我还跟小孩抢东西……”
江钰话音刚落就被舸芷打断。舸芷绷着脸问:“谁小孩啊？快点，吃不吃？我排那么久队一把伞都没有你都不心疼还先问我是不是幼稚，我认识的那几个幼稚小孩心眼都特小，你这样问人都能哭一个……”
江钰也不知道舸芷在执着什么，但实在是听不得她再絮絮叨叨，一手捂了舸芷的嘴巴叫人禁声，就着舸芷的手在冰淇淋上头咬了一口。
被捂了嘴还是很倔强的舸芷又嘱咐道:“咬巧克力……”被江钰微微瞥了一眼才合上嘴。
看人终于肯老实下来吃东西，江钰说:“我发现你出了门话多了。”
“哈？”舸芷一懵，咬着酥壳说不清脸上是热是烫，含糊不清地问:“有吗？”
四十一
江钰笑着微微点头，舸芷心跳得太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结束这个话题，留给这个年轻的alpha几分面子。
两人也没有想好今天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随便找了个路口进了一家商场，在里头漫无目的地走。绕过几家店铺，舸芷将纸筒扔进扶梯旁的垃圾桶，再从一边领着人进了一家甜品店。毫不掩饰的深蓝色调与周边的清白格格不入，看上去就像人已经深入海底。
两人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落地窗的旁边就是炽热的太阳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服务员穿着蓝白色制服，露着职业微笑，大约是在兼职的大学生。江钰拒绝了人递过来的菜单，只端过一边的柠檬水就合上了眼睛，朝着舸芷轻松地说:“你自己来吧。”
舸芷翻着菜单慢悠悠地看，“那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说不上。”
“嗯。”舸芷估摸着点了东西，看服务员转身离开便凑到江钰面前，“眼睛还舒服吗？”
江钰微微睁开眼，“还好。”
等吃的时间最是无聊，舸芷勾着江钰的指尖在桌子底下晃悠，在人过来时又飞快地收回手。像在教室里偷偷摸摸交心的同桌，看见老师又得把三八线画好，等人走开才敢对视一眼。
端上来的是一份双色小丸子和一份芒果西米露，还有一个蓝莓冻芝士蛋糕。没有舸芷念着的千层。
舸芷把看上去分量多些的小丸子推到江钰面前，自己端了另一份，翻开表面的西米露，舀出一块冰放进嘴里，咯吱咬碎，甜滋滋的糖水黏在外层将刚刚的热意一扫而光，浑身冒着水泡像在水里恣意玩耍的鱼。
江钰在桌上扫了一眼，问:“你的芒果千层呢？”
“芒果在这，千层奶油太多，容易发胖。”舸芷舀起一勺芒果果肉，“你要试试吗？或者再点一份。”
江钰摇摇头，笑着说:“你还要克制啊？我以为alpha都是天生的好身材。”
“天生的好身材都是说给人听听……”舸芷微微摇头暗自神伤，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掏出手机急着同有些莫名其妙的江钰分享，“我突然记起来我队长前段时间伤了手，一只手打着绷带还要跟我们打球……”照片里是个正值青春的少年，站在球场外，眼巴巴地望着球场，恨不得飞进去。江钰看了人一眼舸芷就飞快地关掉了手机，还红着脸解释说:“别看他了，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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