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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孩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直到车子一个急刹。舸芷拽得紧也还是跟着往前走了半步。
舸芷把东西整理好放回自己的书包里，站起身来，朝着手心里的目的地走去。她随手挥了个出租车，把地址报给人之后，却发现那司机压根就不想去。
“小姑娘你不能这么没有公德啊，你待在这里待会儿我们怎么下车啊。”
二十二
“没有，我只是看他差点摔了才扶他一下。”
舸芷都能看到那个小孩眼里的无措，又发现那个小孩可能是想替他辩护，便先朝人安抚性地笑笑。又看了眼那青红皂白不分但的确非常护犊子的妇人，走到了后头点。
看着鱼贯而入的乘客，舸芷突然很想下车，等最后一辆晚班车说不定还会好一点。刚想到这儿就要往下走。可里头的人实在挤得严严实实，舸芷刚扶着一个老人坐到一个位置，连扶手都没有拽稳，车门就关紧开始摇摇晃晃的前进。
舸芷甚至真的有一瞬间怀疑江钰是不是真的用这笔钱去还高利贷，或者赌博，甚至吸毒。
舸芷轻轻盖上小孩的肩膀，道:“乖，到姐姐这来。”
妇人直接一把推开舸芷，吼道:“你说是就是？”说着还蹲下身查看那个小孩，“宝宝，妈妈在，你别害怕。”
舸秦那些东西她早就已经拿了十几年了，拿人手软，吃人嘴软。她胆子再大现在也没有资格跟人直接叫板。两人性格不合、三观不合、思维不合，舸芷也没有弄懂自己怎么会由这样的一个人提供精子。却也没有半点办法。
舸芷没有办法，也懒得同人计较，直接走到了下车门的台阶那里。
或者说是一个alpha商人做的一场在自己看来已经十分慷慨但本质还是令人不齿的交易。
小孩拽在栏杆上的手都松开了，顺势往前栽下去。舸芷直接一手拎住人的衣服，将人圈到了自己怀里。
后头的东西就很简单，他换过的几个地址，包括X大的教师公寓，和这个城市郊区的一个位置。舸芷把这个郊外的地址单独列出，写在了手心里。后头还有一些学术腐烂，舸芷一口闷下了半瓶水才敢接着往下看。
“这里已经很挤了。”那个男人不依不饶。
舸芷身前的小孩闭着嘴没有答话，只听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刚刚有个小孩拽了我衣服一下。”
舸芷确定自己没有踩到任何东西，也不懂他要干嘛，只平静地说:“抱歉。”
还有一张体检报告，上头的腺体损伤严重，发情期紊乱几个字叫舸芷差点把那口水给喷出来。
文件袋里第一张就是江钰的身份证的复印件和一纸文书，不像是什么情人，更像是要还高利贷的。舸芷仔仔细细的看完，无非一个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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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皱着，继续往下头翻去。倒没有发现什么碟片或者艳照之类的，舸芷也隐约觉得他的父亲应该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至于之前的，纯粹是叫她松口。
但她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上头没有写明钱的去向。
“我肯定会让开的。”舸芷轻轻瞥了那人一眼，独属于alpha的气势叫人臣服。
舸芷走到公司不远处的一个公园，找了一条没有人的长椅，树荫只挡住了一半的地方，没有被树荫挡住的另一边烫的下不去手。舸芷只买了一瓶水就走了过去。
挥到的出租有四五辆，却没有一个愿意往那里跑一趟的。无非就是隔得远，进去了一趟，出来的时候必定是没有客的，明摆着要亏本的生意没有人想做。
公交车里开着空调，可依旧没有办法能带来任何一点点凉意。
那个妇人听见声音探着脑袋在里头望，不顾众人直接拨开了那群人，冲到了舸芷面前，大声问:“你抢我儿子干嘛？”
一双干干净净的眼，一张小巧的脸上有着无法忽视的红晕，跟着车子的前行不停的摇晃，一不留神就撞到了前面那个人的背上。那个男人回过头瞪了小孩一眼。
但到数量的确有一点大，哪怕舸芷从小活的安安稳稳也被那上头开的价钱弄得咋舌。
所以她也没有想到这是刚好碰上了下班时间。
总而言之说白了，这个文件袋里就只单单是钱。
在舸芷的印象里，公交是很少搭的，一来是出门都有车，二来是回家的时候都是跟同学吵吵闹闹，可家又离学校比较近，花等车的时间走回家都绰绰有余。
“你别往这里来了行不行？”一个声音突然从舸芷身后传来，“你踩到我的脚了。”
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舸芷站在马路对面的高楼投下的阴影里，一直在心里默念，快点长大，快点长大。好似这样便能叫那颗心成长到能承担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一切。
舸芷只能去坐公交。顶着斜斜落下的夕阳，舸芷又去买了两瓶水扔包里才敢接着找公交车站。随意摸了摸手臂上有些泛红的皮肉，舸芷突然万分怀念班级里的omega的防晒喷雾、防晒霜和太阳伞。
舸芷运气还好，往边上挪点直接拽住身旁的扶手，站稳了身子，身前刚好还是一扇大开的窗户。发愣间突然看见腰间钻出来一个小小的手臂，摸索着攀到了她的手下，手腕上系着一圈红绳。舸芷回过头去，发现是一个身高只到她胸前的小孩子。
车上里因为这个意外而变得更加闹哄哄，舸芷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小孩塞到了自己和窗户之间的一个还算安稳的空间里。叫他好好地拽着栏杆，自己伸手握住了头上的扶手。
要在晚饭之前回家的小孩，想要尽早赶到家里的底层职员，还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挤在这个狭小的方形罐头里。各式各样的味道在空气里漂浮，除了那些刺鼻的烟酒味、劳累一天的灰尘味、夏天的汗臭味随着公交车里面的声音塞满每一个细小的角落。
“宝宝！”一个妇人的声音突然在车上响起，“宝宝！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