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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沙发上难舍难分，舒适的信息素蔓延至每个角落，连着空气里的甜味都浓了起来。刚要更进一步，刺耳的手机铃声便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等下，我接个电话。”江钰一手抬着舸芷的脸将人推开。
舸芷因为alpha的本能有些不悦，皱着眉头坐到了沙发角落。看着江钰赶着去掏还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以前他们做爱的时候江钰的电话也响过，但都只会挂断再静音。而且，这个手机铃声，舸芷从来没有听见过，直觉告诉她，这个打电话来的人不一般。所以，舸芷才会忍着兴致放开现在跟块甜薄荷糖一样的人。
舸芷坐起身来，端起茶几上的姜汤，试探性地抿了一口，目光却全都跟着江钰游荡。
江钰压根就没开口，就“嗯”了两声，麻利地挂了电话便对着舸芷说道:“舸芷，我可能得出去一趟。”
“怎么了？外面现在还在下雨。”舸芷站起身有些不解。而且，江钰现在这幅样子哪里能出门？
“有些急事要我处理，今晚不能陪你了。”
舸芷闻言笑道:“没关系。我们周末再见就可以了。”还快步走到江钰眼前替他把衬衫领口的两粒纽扣系好，又拿起放在角落的球鞋，一手拽着自己还湿漉漉的帆布鞋往脚上套。看着江钰还站在原地便朝着他笑了一个:“刚好还能赶上他们开黑。”
“那我送你？要不要拿把伞？”
“不用了，我打的走。你记得喷空气清新剂和抑制剂。”舸芷随意绑了个蝴蝶结就去开门，走出去之后又探回头来，“江老师，我到家给你打电话，记得开铃声啊。还有记得吃晚饭啊。”
十四
舸芷站在江钰楼下脸色不是很好，天知道她花了多好努力才不至于把人锁在房子里并告诉他自己不希望他出门。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她把一切都归结于一个alpha对于一个被自己标记的Omega的占有欲。然后，特别理智地下楼，站在楼梯口吹着冷风。
脚上的帆布鞋还是湿的，合着袜子贴在脚上又厚又重，舸芷低着头望着鞋面叹了口气。从教师公寓到校门口还有不短的距离，雨砸在地面激起水花，舸芷蹲下身开始思考为什么不拿江钰要给她的伞。这好像也压根算不上理智。
“舸芷。”
舸芷应着声音回头，要不是看见了那个从电梯出来的人还以为自己已经淋雨高烧出现幻觉了。顿在地上也没有反应。有些碎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幼年哈士奇。
江钰走上前伸出手，说:“我送你出去。”
舸芷牵着江钰的手站起身，盯着江钰的脸看了几秒突然一把抱上去。
“怎么了？”江钰惊呼，被人一撞往后退了半步。却伸出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再亲我一下。”舸芷感觉现在自己有点神经质，但又忍不住想在人脖颈处疯狂磨蹭，就像那些兽类在自己的所属领土不厌其烦地做出标记，“冷死我了。”
明明还是三伏天，穿着断袖短裤还闷得像在蒸笼，但舸芷就说的理直气壮。江钰一手扶着舸芷的腰一手拿着伞，在舸芷前额飞快地碰了一下。又把伞塞进她手里，“我们一起出去吧。”
床已经上了，标记都做了，可舸芷还是被这个小小的吻勾得心猿意马，仿佛是因为亲的额头，便轻易地占据整个脑袋。点点道:“好。”
两人挤在一个伞下往校门口走。其实有两把伞，但舸芷真的不想，相反，她还想试着如同一个真正的alpha一般把这个属于自己的omega圈进怀里。她试了试没有成功，最后只得环住他的腰，一步一步往外走。但感受那些雨滴斜飞到自己的手背，舸芷开始犹豫，沉思半晌，把伞推了过去。自己拿过另一把伞撑开。看着江钰湿漉漉的衬衫衣摆，说:“还是这样吧。”
舸芷本来想跟人并肩，但两把伞并着走实在太不道义，于是就跟着人身后。看着江钰的皮鞋在被打湿的地面留下一个个脚印，跟着踩上去。又有雨顺着伞骨汇聚成滴，一不留神就砸在舸芷来不及躲的鞋子上。
到了校门口，江钰先替舸芷叫了车，“你先走吧，你鞋子湿了待会不舒服。我再等等。路上小心。”江钰把人塞进了车里，自己又回到路边的阶梯上。
出租车自然不可能开窗。一滴一滴落在窗户上，整个视野都是雾蒙蒙的，窗户被水线割裂成几块，水线自己也流到窗沿滑出别人的注视之外。但雨滴依旧锲而不舍的落下，却只有江钰那颗雨滴会和别的凝聚在一起轻易吸引她的视线。可能是路灯、可能是路边的店的招牌、也有可能是舸芷自己的脸。
坐在出租车里舸芷头没来由的晕乎乎的。像是打了一通宵的游戏的第二天去上课，听着老师的每一句念叨都像悬在脑袋上那把锯子在拉锯。惨得，痛彻心扉。
她有点想回去了。反正明天休息日，她可以试着像个真正的alpha一样在外夜宿一次。而且，她想试着了解江钰，最好再多再多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江钰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她的父母、她的班级、她的学号、她的电脑密码甚至包括上一次考试的成绩。但是舸芷连他生日都不知道。
舸芷想了很久。直到司机开口拉回她的思绪。
“同学，前面车出车祸好像，你急吗？”
舸芷闻言看向窗户外，还没走出X大多远，突然想起，其实，江钰也不知道她生日是什么时候。
像得了一个理由。没错，自己不知道江钰生日。
“叔叔，我朋友叫我再回去一趟，我找别的车去。”舸芷算了刚刚的钱给了司机，撑着伞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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