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番外已至，记敲留言_(2/3)

    景子轲苦笑着望向景府周围的民不聊生，“只要你别像当年那样发疯，你就是赶我走，我这回也不会再走了。”

    可龙椅上的季明羡却不老实。

    “那这些折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批？”

    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景府的祠堂看望祖宗牌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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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尘扬了他一脸，香炉狠狠击中了那边的墙面，发出一声硬响。

    景府现如今保持得很好，没有因为景子轲的离去而荒废，反而焕然一新，想必是有人看守照料。

    景子轲听到了上面桌子都被掀翻的动静，只好出言道，“是我，别再发疯了。”

    季明羡居高临下道，“我说到做到。”

    说完，景子轲在一众士兵的监视和驻守下进了景府，一待，便是半月起步。

    当季明羡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说杀就杀时，景子轲就应该阻止，而不是现在这般为时已晚，让季明羡随心所欲。

    季明羡闻之眨眨眼，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景子轲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

    景子轲好不容易找到一根蜡烛，点燃，照亮了整个议事的大殿，也照亮了龙椅上那瘫软的疯子。

    直到景子轲跪在他的脚下再三保证，季明羡才肯网开一面。

    大殿外的宫女太监纷纷选择跪地叩首，身体颤抖之下，仿佛下一秒季明羡就会冲出大殿将下人全部绞杀出气，连景子轲来了，都无人敢进去禀报。

    得是深处皇宫的季明羡实在受不了了，才让士兵将祠堂里的景子轲给强制唤了出来，下一秒就是马不停蹄地回宫。

    景子轲没有回答季明羡的问题，反而盯紧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大献现在，到底是什么形式？”

    季明羡披头散发地嗤之以鼻，“我是皇帝，想怎样就怎样，谁有异议，杀了便是。”

    景子轲凭借记忆走到大殿，还未靠近上面的龙椅，就被黑暗中突如其来的香炉给差点击中。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空气都变得诡异。

    曾经繁荣昌盛的京城街道，理应是商品琳琅满目、行人相谈甚欢，儿童嬉戏玩闹、妇人相约漫游的。

    谁又能想到，那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女子，又是大献最尊贵的皇后呢？

    只听殿内狠戾的一声巴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从寝殿内抬出。

    只是景子轲到达季明羡寝殿外的时机不巧，正好碰上了里面激烈的争吵。

    “要是这回你再一走了之被我抓到了，我一定将你的手脚全部砍断，让你每天都跪在我的床榻边上，寸步不离。”

    季明羡的第一句话，却是在问他，“北漠好玩吗？”

    下人都在景子轲进去时抱有同情的眼光。

    很甜。

    可惜季明羡没有同意。

    他看着这座千年缔造的古城，在短短五年间毁于一旦。

    可下一秒，那个刚才架刀的仆从就被立即斩杀，死不瞑目。

    而不是现在这般，全身都散发着比北漠的雨雪还要冷冽的气场，仿佛看谁都是会在下一秒立即处死，妥妥的暴君形象。

    还未理解出季明羡话里的含义，景子轲就感觉到自己后颈突然剧烈一痛。

    人间，一片狼藉。

    这熟悉的语气仿佛又让景子轲回到了五年前。

    他嗤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让你来，是让你来批折子的吧？”

    这些年，凡是进殿的不管大臣还是妃嫔，几乎无一善终，哪怕是当初以浩浩荡荡之势嫁给季明羡的皇后，也在今日难逃罢黜，余生凄凉。

    连天空都变成了黑色，被远方不知哪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给凝聚的黑烟冲上云霄…

    只是在经过景府时，他让季明羡停下。

    有的甚至还是去年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批阅。

    甚至有着实在是饿得失去理智之人，根本顾不上其他，一把就冲到了季明羡的马车旁，大哭着伸出手想让马车上的主人给予一点粮食，接着被官兵一脚过去，倒在地上就没有了动静。

    包括景子轲。

    地上杂乱无章的奏折被景子轲一个一个捡起。

    视野变黑的同时，他栽倒在了季明羡的怀里，被季明羡紧紧地抱着。

    可如今的街道，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乞讨之人，到处都是良家妇女的哭泣与拐卖，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血腥暴力。

    所以，在景子轲进入之后，他们也是多派了人手，生怕待会天子一怒，运送不及。

    季明羡蹲下，轻摸了一下景子轲脖颈上被刀划伤的血痕，含在嘴里。

    “滚！！”

    所幸景子轲接下来也没管他，他将所有没有批阅的折子都集中在一起，准备自己亲自来批。

    景子轲不禁问季明羡，“这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去上朝？”

    这是两人在这五年间的第一次见面。

    而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是在马车上。

    明明是晨光熹微，可没有点一根蜡烛的屋内是说不出的压抑黑暗，连所有的窗户都给全部封死，能透光的，也只有那缝隙的丝丝曙亮。

    景子轲就这么一路都望着窗外，望着窗外那民不聊生的惨状不发一言。

    而季明羡的寝殿，比起五年前，也是愈发的昏暗。

    那曾经叱咤风云、誉满全国的献景帝，他应该是雷厉风行的、是胸怀天下又睿智多谋的。

    他仍然倒在季明羡的怀里，而车窗的帘子被风刮起的同时，也呈现出了他不敢置信的人间地狱——

    那颈边架着的刀被季明羡轻轻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