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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啊…佛门重地,当真是……”
菩叶大师收好自己的木鱼,摇了摇头,默念一声法号。
他起身,走向屋中内唯一的墨台,提笔,缓缓落下‘得偿所愿’四个字,等那缕黑息带着字消失,最后他才道:“贪、嗔、痴,三毒三火,扰三界轮生,竟连您也参不透。”
鬼息化成飘摇的帷幕,近乎遮掩天地地一切。
一夜过去,直到天际越发昏沉,月光消失,即将黎明之际,程安才结束内定睁开眼,只觉得自己魂体让鬼息撑得难受。
修祈这一夜经历有些多,突如其来种种过于刺激的情
绪冲击着他素来清醒的头脑,让他有些克制不住得想再来一遍。
奈何他的鬼息太过纯粹磅礴,于寻常鬼简直如同最凶恶的毒药,只好渐渐平息自己的念头。
程安窝在他怀里,闻着草木幽香,有些倦意,同时明显觉察到,他们之间的‘道’,似乎流转得越发契合了些。
“是鬼契。”修祈手指轻轻拂过程安发梢,将她的头稍稍向后靠了靠,声线温柔,“看,大道也认同了呢。”
大道知道他从未同谁做过这种事情,所以特意给了他一个面子,直接在它那里登了合籍。
什么事情,扯上大道,就变得离谱了起来。
程安不由得有一瞬思绪跑偏。
天道那里的魂契,可比人间界的婚约可难解得多。
修祈似乎知道她在往哪个方向去想,最后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叹了口气,柔声怪道:“乱想。”
“我就是想想。”程安让自己靠在他怀里,嗅着他颈间的草木幽香,不自禁弯起了一个纯粹的笑,“才不会解契。”
修祈掌心向下,帮她缓缓揉着光洁额头,温存鬼息顺入灵台,助她消化他的鬼息,他唇角轻抿,神情淡淡,心头却如第一回受到甜这种滋味般,甜得有些上头。
他不经意道:“安安若是真的想解的话,恐怕要灭世找大道了。”
“都说了不了。”程安感觉那种异常饱腹感稍稍缓和,舒适地眯起眼睛,“而且难度太大,做不到。”
他这才像放心下来,低低笑了声,等鬼息彻底融合,又落下一句不着头脑的话:“回去补给你。”
程安:“……补什么?”
修祈拍了下她的脑袋瓜,很是认真道:“幽魂界的那个,可做不得数。”
程安随即便明白得他在说庆礼一事。
嗯……说起来挺微妙。
这可能得算她成的第三次亲。
程安撑着下颔:“鬼界又不在乎这些。”
且不说大家都忙着打架生存,很少有人结契,就是有极少数看对眼到结契,也没谁有那个闲心做庆礼这种事情。
修祈笃定:“他们会在乎的。”
大有一副会拉整个鬼
界过来围观的样子。
“……别太过。”程安一阵头大。
她让修祈放在了一块生布着青苔的石头上,旁边还是之前那面载满星辰的湖面,此时,有细微柔和的灵风忽的不经意拂过,引得她有些好奇,偏头去看。
这一看,她便发现,湖面上,天地一直流转,生生不息的‘道’,竟然不见了。
就在她寻思莫非他们这一修泄出去的鬼息竟恐怖如斯时,湖面中心,如山林交缠不休藤蔓般的漆黑鬼息捆着一只骨剑从容飘到程安面前。
“做好了。”修祈抓着程安的手,让她的指尖碰了一下剑:“试试看?”
第95章 百炼骨器
不等她拒绝, 他周身如迷雾浓厚的漆黑鬼息忽的噗嗤一声全数散去,带来的灵风拂过湖面,向上吹到他们身上, 有些微凉。
等她在回神, 那一柄模样很是轻盈的骨剑落在手里。她接过剑, 骨剑半身白半身红, 很诡异,却又有一种无名的美感。
因为她的精血含在其中, 仅仅触碰,便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共鸣。
程安握起剑,就这么试着向前挥了一下,原先勉强还算平静的湖面登时哗啦隆起一层巨浪,湖水翻涌冲上天去,如倾盆大雨,登时淋了个铺天盖地, 而剑气翻涌远处, 两座山头轰隆隆的向下崩塌坠落。
“……”
程安倒吸一口冷气, 手里的骨剑险些没有拿稳。
要知道,她只是轻飘飘地挥了一下。
——好恐怖的威力。
骨剑保留了佛面果的特性,可延伸扭曲, 形式万千不同,程安唇角一抽,将它做成骨鞭,好生收好。
等湖面渐渐平息,他们周围传来如镜面碎裂的声音,湖面的星甸忽的消失,而原先在两侧盛开的烂漫的红海, 也随着一阵扭曲而消失。
修祈不愧是掌魂魄轮回几万年的老妖怪,用阵法创生秘境也素来有一手。
原来在他们跌进清潭时,便已来到了一个新的小的秘境。
“看来,效果勉强不错。”
程安面无表情地看他。
人话?
这叫勉强不错?什么东西的普通攻击能劈开您的幻境?
这东西不拿去毁天灭地都可惜了。
“它叫什么?”程安看着空间里的那只骨鞭忽的问道。
“百炼。”
修祈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安安凝出来自己能够无视‘道’的神器前,它当能用一阵。”
程安一愣:“我自己的…神器?”
如不死莲、不守规一类的神器?
修祈点了头,道:“谢芒寄宿谢湛重剑之中,尚能凝出自己的神器溯天流。你的魂魄出自神族,自然能凝出来。”
湖畔花海消失,偶然未眠的几只零星萤火虫绕在他身边,衬得他一身素衣彷如缀满星辰:“只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小小的
…机缘。”
“不过,不着急。”他在她耳畔低声轻语,“我在这里…安安大可慢慢去悟,总会悟出来的。”
他会护着,一直。
.
江如星永远不会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昨夜他打坐一夜后,隔壁那两位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如胶似漆形容了。
那是真硬生生往他嘴里强塞粮啊。
大清早,江如星面无表情地看修祈笑坐在程安身边,一身素白暗朱纹重袍,样貌昳丽出尘,举止温润有礼,惹得不少女修侧目,他笑着同程安说起空桑的种种稀奇趣事,熟稔得好似他是本地人。
在温棕眼底,淡淡的喜悦像是一只蒲公英,飘飘摇摇地飞落,落入土壤开出灿烂的花朵。
亏得他之前还以为这人顶讲礼制,举止有君子作风,这一幕着实暴击。
别以为他看不到,藏在那身人模人样白袖下的手,可是将程安的手严严实实握了个紧。
他们也没同江如星藏着掖着,联系程安之前说得‘暂代鬼王’一事,江如星多少能猜得出来这人便是传说中的鬼王修祈。
越是这样,江如星越觉得世间魔幻。
怎么想,眼前这个温和有礼甚至到有些柔弱地步的贵公子样人物,都无法和数年前独身一人闯入玉宸殿推倒擎天柱,独面群仙又安然而退的鬼王修祈牵扯在一起。
昨日的那只女鬼手上绑着木铃铛,接着旁人真看不到自己,悄悄飘到程安身边,有些畏惧地看了修祈一眼,他此时收敛了身上的鬼息,看起来与凡人无异,让人好接近得多。
女鬼说她叫钱兰,见状,也稍稍大了些胆子,凑到程安跟前有些天真好奇地问道:“这个人……是你的什么人啊?”
程安话一顿,她还没有回答,修祈倒不紧不慢先笑道:“是夫君哦。”
程安见他接话接得极为顺口,收了唇畔的话,大大方方笑着点了头,算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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