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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簇

    火苗毫无根由地在空中浮出,照出她眼前怪鸟的模样,也照出附近景物。

    漆黑的平原土壤,无名鲜血渗在砂砾质地的地面上,数百米内,除了一处凸出来的、祭台一样的东西之外,一无所有,程安只在一处地方见过这幅光景。

    鬼界深渊。

    而且……比她从前去过的任何地方,还要深得多。

    血池底部,怎么掉到深渊来了?

    程安愣了一瞬,她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却不在戳她的大鸟身上。

    而在……

    地面唯一能与沙地区分开来的,一处约莫几十平米,高度不到膝盖,如同祭坛般的石台面上。

    “这是……什么……”看着祭台,程安魔怔一般呢喃一句。

    石面上光滑平整,一点儿东西也没有,程安竟分辨不清楚这台子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无名地,程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地熟悉,似乎……

    她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第45章 古兽凶凤

    出生?

    她莫不是傻了。

    从小到大, 周围发生的平凡一切皆如眼前。

    自己明明只是一只从娘胎里诞世,死在谢府的平平无奇的鬼魂而已。

    程安摇头,将这种诡异感散去, 视线移回眼前的大鸟身上。

    这只鸟……说它是怪鸟, 那是真一点儿都没夸大其词。

    “……”

    世界上很少有长得这样丑的鸟了。

    怪鸟全身枯瘦, 半座山大小, 蜷在沙地上,像一处干巴巴的骨架, 明明通体火红没有一根杂色,却黯淡无比,秃了毛的羽翼处处残存干涸的鲜血,鲜血夹杂砂砾结成硬壳。

    总而言之,一片狼藉。

    更甚者,它竟然没有眼睛。

    双眼眼眶是诡异的空洞,里面的眼珠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饶是如此, 程安还是诚恳同它道了谢:“多谢。”

    “咛嘎——”

    自己身处此地, 没缺胳膊少腿, 还不见方才在血池里面遇上的那些海葵触手怪,那想来是眼前这只又丑又怪的鸟救了自己。

    怪鸟没有视力,听到动静知道她醒了过来, 似乎在害怕什么事情一样,极小声地咛了一声。

    竟然说话了。

    程安听见它断断续续地说话:“君上,原谅我……”

    ?

    什么。

    茫然片刻,程安回神道:“我不是你君上。或许,你这是……认错人了?”

    怪鸟很激动,肉翅在两翼扑扇一下,刮起一阵不小的风, 怪鸟缓缓起身,半人大的坚硬鸟喙凑到她跟前,在她腰腹处又很认真地嗅嗅,肯定道:

    “是君上的气息,错不了……”

    程安越发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也不清楚什么君上。”

    怪鸟异常固执:“你是君上。是君上!”

    “不是。”

    “是。”

    “不是。”

    “是。”

    “……”

    什么玩意。

    程安果断终结这个毫无营养地话题:“是你救的我?”

    怪鸟偏头看了她一会儿,将翅膀重新垂下。

    “他们太多了…凶凤杀不完,只能带您来这里……”它还在自顾自地给程安扣身份。

    听闻凶凤这两个字,程安嗯了一声。

    “凶凤?你说……你是凶凤?”

    虽说程安生前不识几个大字,但死后识了。

    且修祈是个兴致文雅的鬼王,没事时总会给程安送几本书,她自然也就知道凶凤的名号。

    凶凤,上古凶兽之一。

    孕育于至阳纯火,为神族镇物。传闻一呼一吸均可吐出纯正阳炎,四方鬼怪触之必死,其血至阳,可生白骨,涎水性阴,可愈魂魄……

    程安有些奇怪。

    以上是传说中的记载。

    事实是,如今上古凶兽,除了白鹿青崖间还有一只肥遗,其余都没了消息。

    怪鸟叫唤一声,算是承认。

    “那…我是谁?”

    程安井不觉得,她有那样大能耐,可以当上古凶兽的主人。

    凶凤顿时来了精神,语气越发激动,冒出的词汇也断断续续,仿佛能将他口里君上的伟大称号说上十万八千年:“君上…天地第一,司刑杀,平天下,斩恶鬼…守四方太平!”

    ……

    ……

    它在那边说着,这边程安表情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从沉思到恍悟,唇角抽动,再到最后的面无表情,仅仅过了一息。

    她就说嘛!

    “你说,我是,谢湛?”最后那两个字让她咬得用力,近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

    “君上名号……莫敢不从……”

    果然,凶凤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如当年最初缔结契约,发出一声嘶哑的啼鸣:“诛杀,奸邪……”

    “……”

    程安悟了。

    这眼前的怪鸟瞎了眼睛,看起来神志也惨遭荼毒不浅,恐怕辨别不清他人样貌。

    她日前被困在玉宸殿那样久,谢湛要是想在她身上留下神识标记简直易如反掌,估计,凶凤当是将这缕气息错认。

    想到此处,程安轻轻啧了声。

    她就说南诏时,谢湛怎么这么轻易放自己回去了。

    感情是留了抹神息在她身上啊。

    凶凤失去视觉,没听到声音,颤巍巍地半起身,鸟喙向地,做出恭敬的模样:“主上…凶凤甘愿领罚。”

    “领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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