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陈月茗叫我把这个还你。”简花探出身子和手,把耳机递给他。
“谢谢。”叶理接过耳机,礼貌之余顺嘴问了一句,“她今天怎么没来找你?”
“隔壁班这节课考试。”简花压抑心跳,“早上我们英语不是考了两节课吗?他们下午就一节英语,然后就说考试要顺延到自习课。”
“哦……”叶理没有再问下去。
简花僵硬笑着,觉得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她默默转身,收好东西。班上依旧乱哄哄地,简花背起书包,混在追跑离开教室的同学身后,悄无声息地走出班门。
存在感淹没在人群中,甚至连忽大忽小的雨都能压她一头,她静默地在走廊上穿梭,搜寻自己晾在外边的伞。然而仿佛真是倒霉的一天,来来回回走了两圈,简花发现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自己的伞。
她不信邪地找了第三圈,第四圈,从粗略看颜色,到把每把伞都掀起来看一眼。像是被施了“伞离开身边就会丢失”的魔咒,她想起此前两次相似的经历,对自己今天竟然会忘记教训、把伞晾在外面而懊悔不已。
大起来的雨势像是浇在心上的冷水,本来这样的天气就让她不舒服,排练的突发情况也让她心慌,现在伞又丢了,更是把倒霉刻在了她的脑门上。简花呆在原地丧气,不放过自己地自责着,也不愿去想没有伞接下来该怎么办。
“舒简花。”身后传来男生的声音。简花惊地回头,见叶理正从后门出来,小跑了两步来到她身边。
“刚才想跟你说一起走来着,结果抬头你就不见了。”他微笑,随意中透出她喜欢的帅气。
“啊?我不知道,我收好东西就出来了……”慌张的笑容之下,心跳骤然飙升。
像是社恐的秘密被当面拆穿,简花为自己身为同班同学却不告而别的行为感到心虚。但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紧张的想法在她心里,像是不知道一起走要说什么,像是担心自己接不上话会冷场。
“你动作是很快,看你平时下课也走得很早。”叶理说了一句,然后两人就这么干站着,酝酿着简花预感中的尴尬。
“走吗?”叶理率先打破沉默。
“我、伞找不到了。”暂时忘却的后悔重新涌上心头。
“你伞什么样的?就放在这里吗?”
“就是深蓝色的一把伞,我都找了好几遍,估计是被人拿走了。”
叶理看了周围一眼:“没事,你明天再来找,说不定别人发现拿错明天就放回来了。”
“希望是。”简花的脸上还是失落。
叶理看看外面密了些的雨,知道简单的安慰并不能解决问题。他撑开自己的橙色大伞,主动对她说:“你跟我一起撑吧,我伞还挺大的。”
有时候简花会分不清什么是命运的玩笑,什么是命运的礼物。就比如这次,她绝不认同丢伞是件“焉知非福”的事,然而一直下决心、始终没勇气的她,又的确是被命运推了一把,向着虚无缥缈的爱情迈出了一步。
因为穿了喜欢的运动鞋而跨出的每步都很小心翼翼。简花踮着脚,右手紧抓书包背带,左手展开保持平衡,在一个个水坑中灵巧躲避。叶理撑伞走在她的右边,发现了她的小心,便配合着慢下了脚步。
“你鞋子不防水吗?”叶理问她。
“不知道,我觉得防水,但有时候好像又会湿。”注意力被走路分散,说话似乎就不那么拘谨,甚至可以自由发散地开始找话题,“最近下雨你们是不是都不用训练了?”
“校队吗?”
“嗯。”
“还是要练的,下雨天我们去地下室练。”
“地下室场地够吗?不是说校庆很多人都在那里排练?”
“还好,年初的装修已经搞完了,现在楼梯间后面那片场地归我们。”
“那你待会儿下课还要去吗?”简花为避开水坑往左跳了一步,半个身子进到了雨里。
“去啊!我之前请假那么久,再不练就跟不上了。”叶理跟着左移一步,和她始终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初夏的雨没有风,雨丝安静细密得有些温柔。两人在一把伞下路过一些人,不久上课铃打响,路上的人又少了一些。
“你以后是想做篮球运动员?”简花低头问他。
“想啊!”讲到篮球,叶理来了精神,“不用等到以后,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很多职业运动员初高中就出成绩了,我现在开始都有点晚。”
“是要准备什么吗?”简花对他们体育生的事一窍不通。
“多训练,有机会的话我想进青年队。”他脸上满是对梦想的向往。
“那是怎样,以后你就不来上课了吗?”关心的首要问题是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在学校见到他。
“我倒是想,不过家里人不肯。”叶理低头笑笑,“而且我能力还是差了一点,不然上次段赛就力挽狂澜了。”
听到他还会来学校,简花暗地里松了口气:“不会啊,我觉得你打球挺厉害的。”
“嘿嘿,我也觉得我还不错。”直接的夸奖很受用,叶理傻笑两声,觉得自己的潜力被人看到了,“我现在是希望能通过校队打出点成绩,争取拿个MVP,之后就好找人帮我推荐了。至于身高……希望这两年还能窜一窜。”
“你挺高的啊!”简花看了眼身边高出自己大半头的叶理。
“在打篮球的人里不算高了。我还不到1米8,有些人小学就这么高。”
“小学?这么夸张?”
“对啊,我就是因为不够高所以家里一直不支持我打球。”
“没事,不是说男生到大学都还能长吗?你还有机会。”
“是。”叶理笑了笑,“实在不行我就大学再考体育,反正我那点成绩也考不了别的,到了大学继续死磕。”
简花在旁边陪笑。比起叶理对未来的各种非常规计划,她有的就只是足以让她按部就班走进普通大学的成绩。
“那你呢?就打算正常高考吗?”叶理问她。
“嗯,对啊。”简花微微点头。
“你不艺考吗?我看你跳舞还挺好的。”
艺考,不是没有过的想法。小学时,妈妈发现她有唱歌天赋,就曾替她设想过长大当音乐老师的道路。初中简花开始听流行歌,对唱歌的喜欢也一度让她想要去专业学音乐。只是天赋和喜欢似乎都可以用爱好来诠释,她没有如叶理、月茗般孤注一掷的行动力,身边也没有让她偏离常规的外力,因此她只能继续走在既定的轨道上,没有热情地脚踏实地。
“感觉艺考挺复杂的,而且还要学很多东西,我懒得去报班。”她将自己的迷茫掩饰在懒惰之下。
“你竟然没报班?我看你跳舞那么好,还以为你有在外面学过。”
“你这是要跟我商业互吹吗?”简花笑笑,发现他们在彼此口中都是很优秀的人。
“不是啊,我真觉得你跳得挺好的。”
抑制不住开心,却仍要谦虚道:“还好。”
“那陈月茗呢?她是要艺考的吧?”
“嗯,她想考播音主持。”
“果然,我看她就是艺术生的样子。”
简花想到上学期,月茗为了保住自己的新发色,强行和督导老师说自己是因为营养不良才显得头发黄,觉得她的确艺术得很明显。
“她好像经常来班上找你?”
“偶尔吧,也不一定是来找我,她认识的人多,经常各种串门。”裂痕没有消失,简花仍在有意无意地与月茗保持距离。
“我们班还有别人跟她很熟么?”
“我们班不是好几个学生会的吗?应该都熟吧。”
“也是。”叶理若有所思,“她那么多活动还要参加校庆,也是够充实的。”
“那你为什么要来跳舞?你活动不是也挺多的?”简花看了他一眼,声音柔软得像拂动细雨的风。
“我没想跳舞啊,我是答应黄肖禹跟他一起唱歌的,谁知道他会改节目。”
所以你为什么还是留下来了呢?是你也想要参加校庆?是命运的鬼使神差?还是……因为知道我也在?
不小心没看清路,一脚踏进水坑,溅起了水花。
“待会你有空先教我一下吧,我后半段差不多都忘了。”叶理说着请教的话,把伞向她的头顶倾斜。简花见他为了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中,不禁心头一暖,主动往中间挪了半步。
“走近点吧,别淋到了。” 她说。
一把伞下贴近的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局促。清新的雨稀释了一点暧昧的空气,让伞下的氛围舒适得恰到好处。男生感觉女生走在自己身边,闻到她发上洗发水的香气,看到她拨开被风吹乱的碎发,露出微笑的侧颜,悄悄地,心动了一下。
后踢转前踢,交换腿,旋转,碎步接两个小跳,然后继续旋转……榕树上的少女在落雨的树间轻灵跳跃,第一次有了点仙女的样子。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下,被一个转身甩飞,依圆形的轨迹向外洒开。在她白净的脸上,微张的唇如同沐雨樱桃,小巧而红艳。舒展的身姿纤细而有力,宛若一株新嫩的车轴草,看起来柔弱,却蕴含软而坚韧的芯。
“你的素材库和收件箱走到一起了。”少女的美丽也没能封住榕树的嘴。她径自旋转,不想理它。
“看起来关系不错……该不会信里写的就是那个小子吧?你不是说每次信的内容都很合吗?”
少女仍是不理。站定后,她大跳往低处的树枝,左脚先落下,右脚不合常规地重重踏在枝上。“咔嚓”一声,她踉跄着把重心转移到左边,惊险看到被踩断的一大段树枝摔打着掉到地上。
心里的醋罐子好像也这么被打翻了,她看了眼远处男生女生共撑一把伞的背影,不安地坐下来。
“没事吧?”她问榕树。
“痛,”榕树声音木然,“我长了好久,你就这么给我踩断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