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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她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心中还有些遗憾。她忽然发觉无聊的校园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里环境优美，氛围惬意，有那么多和她一样活力满满的年轻人。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家伙……

    “我不讨厌。”

    悲观和乐观的想法齐聚心头，少女靠胡思乱想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可痛觉就如巨大的炸雷，一阵强过一阵地绞着她的身体，让人不可忽视。

    第14章 十三你不在这里，我的

    榕树少女倒在树下，肚子痛得发不出声音。暴雨子弹般地倾落在她身上，沿轮廓汇成溪流，顺着她素白的衣裙和光洁的皮肤涓涓流下。

    “习惯了。”

    “不好，我都痛死了！”少女无限强调，“我觉得我死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那是真的不太好。”

    还不知道那个叫叶理的男生对自己给的信是怎么想的，如果就这样死了，也未免太亏了！

    也不知道我不在了，他会不会发觉……

    肚子的痛像是在被刀绞一般，发凉和麻痹扩散至全身。雨水冲刷掉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带走残存的体温，像是在迅速地毁尸灭迹。

    人群散场，简花看到他们班的队员还聚在篮球架下说话。叶理不做声地在收拾东西，队员们则在旁边七嘴八舌。叶理冷着脸说了其他人两句，双方一言不合，一人气势汹汹地上前推了他一把。

    榕树没有继续否定，毕竟再重复下去就成小学生吵架了。少女坐着发呆，珍惜着当下没有疼痛的身体，同时又打开每一个感官细胞，战战兢兢地等待必将来临的下一次濒死体验。

    榕树不回答，少女单方面得出结论：“果然还是和你有关系。”

    不死就好，反正我不能死，我还有心愿未了呢！

    “你说我灵魂出窍为什么会来学校？为什么不回家？难道我和家里关系不好？”她又开始了异想。

    大概这么想，才能让自己感觉不那么无力。

    少女头靠枝干，目光呆滞地看向远方：“我觉得你说的时候应该是到了，我可能快要离开了。”

    看比赛前输7分，终场输12分，算起来自己还是有用的。

    暴雨之外，春雷在隆隆地轰鸣着。少女终于用昏迷战胜疼痛，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你和家里关系好的话为什么要回去吓人？”榕树转换看问题的角度。少女本能想反驳，又觉得它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头：“也对，可这并不足以解释我为什么会来到你这棵树上。”

    真的好痛，她想，是快要死了吗？

    “去哪？”

    从感觉上来说，她觉得腰腹间的雨水更应该是血的样子。

    “不，你讨厌！”

    次日天气放晴，干透的路面让昨晚熟睡的人不会察觉曾下过一场暴雨。榕树少女熊猫式地懒懒趴在树上，温暖的阳光晒干身体中的水气，体温借太阳回升。少女清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你知道灵魂出窍吗？我觉得我可能是出车祸或是生了重病，才会灵魂出窍到这里的。”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

    “那你现在还好吧？”久不发声的榕树，少年音清澈而稳重。

    中二的行为与比分达成了某种暗合，简花把分差扩大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她重新振作，决定不到最后绝不松懈。最终，分差被拉回到12分，所幸没有输更多。

    “要说讨厌，她们也比不过你！”少女折断一根新生的树枝。

    下半场一班陆续换了几次人，可分差就是牢牢保持在10分。越往后越让人灰心，简花感觉胜利无望，放弃作法。不想她刚停手，稳定的分差就一下扩大到了14分。

    接着就是两人对骂，其他人拉架。再然后，叶理愤怒地把球砸到地上，骂了句脏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我要是真走了，以后你一棵树会不会很无聊？”

    夜晚，突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暴雨。

    “要说热闹，她们可比不过你。”榕树话里有话，初听觉得没什么，越品越觉得不对。

    说不定下次醒来就已经是躺在病床上，可以知道自己是谁了……

    也或许是时候到了，该回去真身了？

    “喂，你说是不是时候快到了，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少女向榕树发问。没有回答，她继续自顾自说：“照我昨晚肚子痛的程度来看，大概是我病危又被救回来了？可我怎么没回去呢？还是回去过我不记得了？”

    简花把这些看在眼里，想，如果从开场就一起努力，说不定到最后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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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吧。”这次榕树没有反驳。

    “也对，”少女直起身，“学校里这么多女生陪你，你肯定幸福的很。”

    “怎样算是有关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不是真的中二，她也知道分差的变化，至始至终都只和场上队员有关。可她就是不免对自己的精神力怀有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