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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是榕树现身了呢，他想。虽然之前试过想让榕树显灵，但真到了可能显灵的时候，他又本能地感到害怕。

    “我帮你扫叶子，这算我还愿了吧？”他对着看不见的树神说。

    树上，少女还在纵情抛洒树叶。

    “就用扫地来证明你的诚意吧！”她笑得可爱。

    “要实现这么多愿望，真太劳您费心了。”他这么说着，像默认了树神能听到他的话。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让自己变得不同，所以我选择独立于人群之外。当他们聚在一起为你欢呼时，我选择让自己在另一边沉默。”

    “我才不要和他们一样在人群中为你欢呼。”

    树叶是连接他们的纽带，少女的任性，不过是想用这些叶子和他玩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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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树叶就是树的头发，那这满地的落叶，大概就是树神为实现大家的愿望而用脑过度，开始脱发了吧？

    然而，除了牵强的揣测，他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大风刮起，叶理将垃圾筐搬到教学楼拐角处避风。头顶有“唰唰唰”的响动，他抬头，见许愿笺们在楼上的枝头疯狂旋转。

    本来卫生区该由两人打扫，结果另一位值日生把书包留在班上，人直接不知去向。面对不公，叶理也很想赌气不干，无奈督导队扣分可不管这些，为了班级荣誉，他只能一个人揽下所有。

    说起来树神还是个少女，叶理想起家里到处都是妈妈的长发，想，还真是所有女生都很会掉头发。

    那张纸条，更可能只是个不走心的玩笑。

    少女没有停手，她继续摘一片扔一片，看着树下连连求饶的男生，心中生出了小恶魔的喜悦。

    ……不知道，想不起来。

    对爱情的期待转眼成空，心情就像这春天的落叶，才刚长出就意外夭折了。

    “你跟他玩能不能别带上我？”榕树叹气，“得亏我生命力旺盛，不然早被你薅秃了。”

    不记得唱K的队伍中究竟有没有那个女生，大约是自己太迟钝了，也许那个女生早就表现过对自己的喜欢，而自己还在思考他们到底有什么学校之外的交集。

    “到底是谁啊……”一周过去，值日的叶理在楼下卫生区边扫地边喃喃自语。为了寻找情书的主人，他甚至去隔壁班都转了一圈，想看看是不是哪个妹子被自己的英姿征服，又怕被人知道她背叛班级，所以才匿名给了那张纸条。

    不管落叶的原因是什么，地总得扫干净。叶理耐心把落下的树叶扫完，一转头，阶梯旁又鬼使神差地多了一堆落叶。

    “你喜欢的家伙真奇怪。”榕树说道。

    非观察生活得不出来的结论，他自娱自乐，暗地里笑了两笑。

    “我希望你的目光能看过来，一眼发现我的身影。可人都会朝着光亮走去吧？当所有欢呼都是为你之时，谁又会在意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个人倔强地不附和，只是为了让你觉得她与众不同呢？”

    还是算了吧，就这样不见面也挺好的。

    她戴着耳机，低头快步走了过去，像是没看到自己。叶理不好意思，赶忙背向另一边，想她应该没有听到刚才自己的那些胡言乱语。

    第11章 十 我才不要和他们一

    “什么情况？实现愿望这么费头发吗？”他难以置信。

    叶理刚清扫完半边树坛，忽见成把树叶从天而降，不由地惊呆在原地。

    “仙女姐姐，地没扫干净是要扣分的，督导很快就来了，你别搞我……”话到一半，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生，叶理被吓得“喝”了一声，然后很快看清那女生是自己班上的舒简花。

    “你不是值日生吗？拿这种顺水人情还愿，一点都不诚心。”少女隔着无形的屏障与他对话。

    话说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唱歌好的？叶理疑惑。他对唱歌这件事不像对篮球一样臭显摆，除了和朋友去KTV，他记得自己没在班上显露过半点唱功。

    “其他我也做不了什么，寺庙还有人收香火，你这我总不好插柱香吧。”自言自语接上听不见的话并不违和，“学校园林也有专人管理，除了帮你扫扫地，捡个垃圾，再多的我就只能在心里感谢了。”

    叶理用脚踩实筐中的垃圾，放眼望去，终于只剩树坛周围一圈没扫完了。

    她知道男生扫地扫得辛苦，她也不是要有意虐待他。如果有别的办法，她绝不会无聊到在这玩“你扔我扫”的游戏。只是他们无法相对，按榕树的话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此她只能靠着别人的信，或是这些树叶，来和他产生一点点交集。

    简单说两句话并不能成为喜欢的证据。他大可以尽情地猜，不过猜完了，也仍需清醒，没有人真的对他表白。

    今天意外夭折的树叶有点多，叶理刚倒完一筐，很快，第二筐又装满了。

    少女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在理，于是她抓了两把树叶，天女散花似地将叶子抛洒出去。

    “不喜欢。”榕树上的少女仍极力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