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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一闻此言,又惊又喜,偏又不便到黛玉房中去,只能叫跟来的小厮在二门守着,随时禀告里面情形,一面打发人给顾湛送信,又叫人速去请太医来,不可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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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向来与黛玉交好, 听闻黛玉今日发动, 想着顾老夫人等都不在家,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便命人收拾了好些药材补品,同薛姨妈赶了过来。
黛玉并不想吃,却不过李纨与紫鹃等人再三劝着,勉强吃了几口鸡汤面,又要红稻米粥吃了一小碗,便再也吃不下了。
黛玉此时疼痛止了些,勉强笑着答应了, 道:“不能招呼姨妈与二位姐姐,还望见谅。”
一面说一面叫人盛了燕窝汤及红稻米粥,用暖碗盖着端过来。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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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力气。”
可巧颜慧也随江老夫人去孝慈县送灵去了, 只江映雪却因夫婿品级尚低, 不在随行之列,听闻消息后便也赶了来。
李纨听了忙吩咐紫鹃:“你去叫厨房做碗鸡丝清汤面,再炒两个清淡小菜,盛碗红稻米粥来。”
薛姨妈,宝钗遂同江映雪一齐来到黛玉房内, 一时请安问好已毕, 薛姨妈走到炕前,见黛玉额上满是细汗,忙用帕子擦拭了, 安慰道:“好孩子, 别怕, 头胎都要慢些的,趁不疼时偷空睡一会, 养足精神, 一会子生产时才好用劲。”
那婆子忙道:“听说老太太与太太奶奶都已在回程的路上了,大约明日便到,爷因放心不下奶奶,特意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这会子在外头急的乱转,几次要闯进来,我们好容易才劝住了。”
稳婆笑道:“这初时都是一阵一阵疼的,奶奶别怕,趁不疼了赶紧歇歇。”
孝慈县离京都虽不甚远,但来往也得十来日之功。
黛玉忍痛蹙眉道:“腹内抽肠剐肚,疼得利害,坐也不好,站也不好,不知要怎么样的,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时间渐渐流逝,夜色愈深,黛玉疼痛难忍,已有些力竭,孩子却迟迟不下来,李纨等人急得不行,正慌乱间,忽见一个婆子匆匆进来回话,道:“奶奶,爷回来了!”
众人大喜过望,紫鹃等人更是不住的念佛,一面又忙忙的打发人出去报喜。
李纨便问黛玉道:“妹妹这会子还疼不疼?不疼的话多少吃一点子。”
黛玉原本有些心慌,见李纨十分冷静,也渐渐放下心来,道:“现在疼的好些了,只是肚子坠得厉害。”
彼时李纨已赶到了黛玉房中,只见黛玉靠着桌子站着,双眉紧皱,满面泪痕,不禁有些心疼,连忙问:“妹妹觉到得怎么?地下太冷,快上暖炕坐坐。可想吃些什么东西?”
两个稳婆也忙道:“奶奶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
好好休息养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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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天色晚将上来,雪雁、春纤点上蜡烛,黛玉腹痛渐密集,额上都是冷汗,李纨忙叫丫鬟拧了帕子来,正与黛玉擦拭,忽有婆子报说:“薛家的姨太太与荣府的宝二奶奶到了,江家的姑奶奶也下车已进大门了。”
此时黛玉神智略清,听见顾湛回来了,心中一喜,便觉疼的好些,也有了精神,点了点头道:“我歇一歇,养养力气。”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此时黛玉腹疼难忍,已无暇顾及,李纨忙道:“快去请进来。”
李纨听了心下一松,忙攥住黛玉的手,道:“妹妹听见了没,妹夫回来了,你安下心。”
宝钗将带来的野山参交给紫鹃,遂向李纨说:“屋里不甚宽绰,这会子人多,挤在这里实在有些乱,林妹妹还要分心招呼我们,不如我到外间去等罢。”
李纨见状也不再勉强,叫人将碗碟收了,另温了鸡汤在小火炉上,黛玉想吃随时取用。
李纨听了也觉有理,想着姨妈经验老道些,便留在屋内帮忙,宝钗则与江映雪在外面等候,并吩咐丫鬟婆子们烧热水,熬好参汤备用。
这厢李纨等人分.身无术, 只能叫顾家管事媳妇前去相迎。
两个稳婆都在一旁守着,闻言笑说:“这会子才发动,时间还早呢,趁现在还不算疼,奶奶赶紧歇歇,吃些易克化的汤水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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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连声答应出去。李纨扶着黛玉上炕,靠褥垫高背后坐下,细心宽慰道:“妹妹别怕,你怀胎胎像好,大夫也说了胎儿不甚大,一会生时定然极顺。”
正说着,紫鹃同一个婆子题着食盒过来,众人连忙在炕上摆下桌子,雪雁紫鹃两人将碗碟摆了一桌,竟有十来样,除了两碟小菜并粥饭,还有鸡汤面,燕窝汤,以及黛玉素日爱吃的各样小点心等等。
江映雪看她疼的脸色都变了,心下十分担心, 蹙眉道:“都这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好生歇着,不必管我们。”
原来贾母王夫人凤姐等都去送灵, 便将府中事务都交由宝钗与平儿料理,因平儿还要照顾巧姐与芝哥儿姐弟两,便又托了薛姨妈从旁照应。
众人闻言一怔,紫鹃疑惑道:“这时候赶回来,难不成与送信的人碰上了?只是即便快马加鞭,按理该要两三日才是。”
宝钗趁着黛玉欢喜,又劝着将人参汤喝了数口,黛玉养足了力气,咬牙忍痛,配合稳婆用力,终于亥时二刻平安生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