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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纨便问贾兰今日做的诗合对句，贾兰一一说了，李纨听罢点了点头，果然大有长进，心下亦十分宽慰。

    贾政贾珍等入朝回府，先在灶王前供献已毕，随后众人到宗祠里行了礼，拜过影像，方回房歇息。

    贾兰谢过，拿了个朱橘剥着吃。

    晚间贾兰放学回府，不及换衣裳，先去给王夫人请安，到了上房，却见母亲也在，忙上前请了安。

    贾兰即对了一句：“秋水鱼游镜里天。”

    事，不下千百件，凤姐与平儿两个忙的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连李纨也被拉着帮忙料理些杂事。

    褚年等人都停箸不语，看贾兰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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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颐听众师兄弟夸赞贾兰，心中着实得意，面上却十分谦逊，举着酒让道：“请饮一杯。”

    李纨在贾母、王夫人处辞了岁，又到邢夫人处走了走。

    杨廷纶抚掌赞道：“妙极，从何处想来！”

    清晨起来，自贾母以下，凡有诰命者，皆按品妆戴入宫，辞岁回来，贾母先在自己院里供了天地佛马等。

    时光迅速，转瞬已是除日，荣国府里外悬灯结彩，显耀异常。

    还有各处勋戚世交，平日来往文武官员仕宦之家，以至亲友宗族，皆须打点馈送年礼，诸如此类，年前应办之

    褚年也心悦诚服，举杯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真是后生可畏，今日高兴，满饮一杯！”

    孙昭也赞叹不已，点头道：“经月不见，兰哥儿越发长进了。”

    绣竹答应着去了。

    说罢便将今日做诗及做对子的事说了一遍，又把杨廷纶所赠玉佩拿出来，王夫人闻言十分欢喜，细看了两眼道：“这玉佩可不是易有的，叫你娘好生给你收着。”

    贾兰却不慌不忙，微一思索，即对出一句道：“日影映千帆。”

    贾兰道：“今日先生同几位师叔伯小聚，孩儿也被叫去坐了一会子，这才回来晚了。”

    当下已是腊月，离年日近，荣宁二府治办年事，里外张罗，换桃符，贴门神，擦供器，挂灯笼，内外上下，皆是忙忙碌碌。

    孙昭当即拍案道：“好！”

    为此一节，众人都十分高兴，一坛惠泉酒酒吃了有大半坛子。

    李纨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纨干脆禀了贾母王夫人，让三春姊妹也一道帮忙，学些管家理事的手段。

    不待众人说话，褚年也笑道：“我也有了一句，一时想不出下联，兰哥儿也对一对。”因说道：“梅影写窗香有迹。”

    厨房买办，及各行当领帐，置办各房主子姑娘们的过年衣裳，打头面首饰，压岁锞子，以及过年家下人等的赏赐，亦须按照预备。

    王夫人揽了贾兰在身边说话，又叫丫头端茶果过来，贾兰便拈了两个松瓤吃。

    这日荣宁二府皆大门洞开，门前车马喧阗，人声杂沓，都是来辞岁的官员士绅，以及世交故旧。

    杨廷纶捻须点了点头，又出一对：“春巢鸟梦花间月。”

    贾兰略想了想，道：“竹声敲户绿无痕。”

    贾兰见这玉佩雕镂精细，玉质温润细腻，晶莹无瑕，便知不是凡品，如此贵重之物却不敢收，看了沈颐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方道谢收下。

    独有宝玉学里放假，在家清闲无事，外边不是十分要紧地方，亦不出去应酬，除了到贾母、王夫人处晨昏定省，只在内宅厮混，或是同袭人、晴雯等丫头们顽笑，或是与黛玉、宝钗及三春姊妹叙谈，或是同冯紫英等一班子弟吃酒看戏，十分自在。

    杨廷纶道：“鱼香飘万里。”

    不多时撤去酒菜，重整茶果，又喝了会茶，方才散去。

    李纨便叫绣竹收了，道：“可同先前老爷太太赏的放在一个匣子里。”

    各院落堂屋添换灯彩铺垫，家塾代儒束脩，门客相公并各伙计劳金，皆要查对发送。

    杨廷纶一饮而尽，见贾兰在一旁安静坐着，双目晶亮，面颊微红，却毫无得意之色，越发爱的不行，对沈颐道：“这孩子真真不凡，玠清收了个好弟子。”略想了想，解下腰间的一块羊脂白玉麒麟佩递与贾兰，笑道：“今日初会，这块玉佩是我素

    沈颐知道自家小徒弟的根底，见师兄存心考较，也不阻拦，笑道：“这有何妨，他小孩子家，对得来对不得来，皆无关系。”

    日戴的，不值什么，拿去顽罢。”

    这边仍旧饮酒，沈颐便要叫贾兰进去。杨廷纶竟有依依不舍的光景，说：“再坐坐。”就把椅子挪来，靠着自己坐下。见他老老实实坐着，也不怎么动筷子，不禁笑道：“这孩子也太老实了些，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吃些果子罢。”即把朱橘、黄橙及樱桃、杨梅、荔枝等各样干果蜜饯，皆挪到贾兰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