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吃饱(2/5)

    她把烟掐了,仰起的那张脸上,一双瞳仁泛着柔和的光。

    “走了。”她往外走。

    “谢屹诚。”她声音从齿关溢出来,带着笑,“你让我脸红了。”

    徐若凝回头看他,忽然喊了声,“爸。”

    徐父一开门看见她,怔愣过后,一张脸很快爬满笑意,“宁宁来了啊?快,进来。”

    她确实忙,也有意让自己忙。

    说到底,她就是个外人。

    徐若凝指尖顿了顿,她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唇角扬起笑。

    她不喜欢他,这个从出生就抢走她父亲的人。

    没回来挺好的,徐若凝不想看见她。

    徐若凝没管他,等他把钱塞进包里,又把钱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徐若凝却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徐父把钱往她包里塞,“不要,你给很多钱了,你一个人在外面那么辛苦,以后就不要给我打钱了。”

    “嗯。”谢屹诚摸了摸她的脸,忍不住低头啄吻了下她的唇。

    她把钱放下,临走前,把纸巾上的瓜子抓了一把,徐以知诧异地看向她,眼底隐隐有笑。

    母亲几年前也曾打电话,话里话外想见她一面,徐若凝边抽烟边回了句:“没空,忙。”

    他没刮胡子,胡茬硬硬地磨着她的唇瓣,一吻结束,徐若凝嘴唇都被磨得火辣辣,她掏出唇膏擦了擦。

    徐若凝手里提了些东西,超市还有不少年货,她随意买了几样,进来也没换鞋子,径直往客厅的方向走。

    徐父跟出来,“你没事去看看你妈,她……身体不太好,前阵子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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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掌扣在她脑后,把吻加深。

    徐若凝记得,那时候才六岁大的徐以知舔着雪糕,笑着冲她说:“姐,你真好。”

    徐若凝没什么表情,她跟他并没有多熟络,也没什么感情,后妈防她跟防什么一样,生怕她不知不觉就把徐以知给弄死。

    “开什么玩笑。”徐若凝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我怕我魅力太大,老太太一眼看见我就抓着我不放,我跟你讲,我很招老头老太太喜欢的。”

    “那你要快点。”

    后妈不允许徐以知吃雪糕,因为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时常闹肚子,生冷的东西一概不允许他吃。

    “不然我会想你。”

    徐若凝还是回了趟家。

    谢屹诚偏头看她,徐若凝挑着眉问他,“看过周星驰和张柏芝那个电影没有?”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她工作以后,每年都会转账给父母,一开始双方都没收,后来徐若凝就往他们卡里打钱。

    徐以知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剥着瓜子,细长的手剥下瓜子仁,一粒一粒放在纸巾上。

    只是刚点上,还没来得及吸,就接到谢屹诚电话,男人声音和缓,带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不是有子女么?”徐若凝声音不咸不淡。

    谢屹诚低头埋在她肩颈的位置,唇角微扯,很轻地笑了声。

    如今长大了,看见这一家子人,她的内心也没什么触动,只是有些压抑,她不喜欢看父亲脸上那种愧疚不安的表情,更不喜欢徐以知一副做错事不知所措的样子。

    家里这几天应该来了不少亲戚,客厅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地上还有瓜子壳没打扫。

    不等男人回答,她又凑过来,用自己涂完唇膏的嘴唇往男人薄唇上蹭了蹭,“好了。”

    下过雨的天儿潮气很重,微风都透着股凉意,徐若凝走出酒店门口,被冷风激得缩了缩脖子。

    男人却伸手将她拉坐在腿上,徐若凝一屁股直接坐在炙热的硬物上,她扭头看了男人一眼,忍不住问他:“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多久没做了?”

    谢屹诚:“……”

    她视线一点点掠过房间的角角落落,身后徐父过来问:“回来就住几天吧,你房间都打扫过了,你妈她出去了,一会回来。”

    徐若凝“嗯”了声,走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眼,屋子里大概这两天被打扫过,到处都很干净,衣柜里她的衣服也都还在,洗到发旧的校服和球鞋。

    徐若凝:“……”

    十八岁那年,徐若凝离开家就没回来过,如今过去十年,难为他还认得她。

    洗手间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徐若凝以为是后妈,没想到门开之后,看见了徐以知,他还在读大学,六月份就毕业了。

    仿佛看见了曾经窝在这个房间里,每天只知道埋头苦读的女生。

    等男人给她戴好围巾,徐若凝这才笑着到路口打了车,看着谢屹诚坐进去,这才冲他挥手。

    他个头清瘦,长相和徐风塘并不像,反倒是比较像那位后妈,小时候还有些顽皮,身上带着被宠坏的傲气,倒是长大了,收敛了不少。

    车子刚消失在眼前,她就从包里摸出烟。

    谢屹诚把手里的围巾缠在她脖子上,刚刚在酒店,他让她戴上,她死活不戴,说太热了。

    徐若凝曾经欺负过这个弟弟,使唤他给自己剥瓜子,就那么一次,她请他吃完雪糕,他坐在边上,小小的手笨拙地给她剥瓜子。

    这下倒好,冻得直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喊:“哎呀,今儿风好大啊,怎么把我吹别人怀里了呢。”

    那天父母不在家,让她去学校接弟弟,他们坐在楼下等。

    “别抽烟,我很快回来。”

    她蹭过去,咬他的下嘴唇。

    声音很低:“是很招人喜欢。”

    她把润唇膏放包里,拉着谢屹诚要起来。

    看见徐若凝,他愣了很久,才认出她,礼貌地喊了声,“姐,你回来了。”

    徐父轻轻叹了声,“久病床前无孝子,她这场病,病太久了。”

    孤鸟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让人发现它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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