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硬了(2/5)
陆岩已经给方糖戴上眼罩，把人揽怀里搂着睡觉了。
“你可别。”徐若凝无奈地笑了，“追我的那么多，你给我安排相亲，别人还以为我嫁不出去呢，笑话，想娶我的人能排一长城。”
“等一下。”徐若凝拿着手机，朝小姑的方向挥了一下。
父母为了钱吵架后离婚，后妈死死把钱拿在手里，而她，就为了手里这五张纸，把自己一双手洗得跟泡发了的鸡爪一样。
“我等着你的甜。”方母拍了拍她的腿，“要是等久了，我们可就给你安排相亲了。”
后妈不论怎么做都是错的，所以，她也几乎不管徐若凝，只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这些东西，她似乎小时候也有，可不知何时，就从她身上消失不见了。
“来，我看看。”方母凑过来，“在手机里吗？有照片吗？不用看那么多，你给我挑二十个看看就行。”
徐若凝还是笑，“在外面多舒坦，没人管。”
SaSa秒回复：【我把花扔了你信不信？】
徐若凝以前小名叫宁宁，现下除了父母和小姑，再没有其他人叫过。
那时候，年纪小，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徐若凝也不会问她要钱，等大了之后，她连买本参考资料都要看后妈脸色时，她就出去找兼职做了。
徐若凝不喜欢玫瑰花，她对情人节也并不热衷，大学的时候，她跟一个学长恋爱，那时候，他们没什么钱，上课之余，就出去打工，但他用打工的钱给她买了花和一条项链。
那些干净和美好，是可以一直存在的。
徐若凝挂断之前，手机那头传来低低的声音：
谢屹诚神色认真地说：“我是她男朋友。”
“好什么好，你爸妈当初要是不离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吃这么多苦。”方母说着又抹起眼泪，“后妈能有多好，你看你这些年也都没回家，过得好不好我还不清楚？”
只是她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过年……父亲也不再带她回来，因为后妈不想跟这边的亲戚往来。
她把这些归结为自己长大了，但看见成年的方糖之后，她才明白，有些东西，是不需要长大的。
后来，父亲再婚，组建了自己新的家庭，偶尔没时间去接她放学，那段时间也都是小姑和姑父来接她，顺便让她在家里吃饭住一晚，第二天送她去上学。
朋友圈里全在晒玫瑰花和礼物，就连SaSa都手捧着玫瑰花笑得一脸荡漾。
徐若凝打了个响指：“很不错哦，非常了解我，不过一定要适可而止，不能爱上我。”
每次过年，她都会想起以前过年的种种，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听着客厅里后妈带着自己儿子跟父亲有说有笑的声音，她就打开音乐，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陆岩抓过方糖的手，拉她到位置上坐好，方糖这才隔着距离冲徐若凝喊，“表姐你正经点！”
因为表妹回来准备结婚，所以徐若凝也跟着回来，到了小姑家里。
那个时候，她第一次觉得，钱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生日的时候，母亲会来看她，过年的时候，父亲会带她去小姑家，小姑会给她很多压岁钱。
方母只看见男人精致的五官，和那身笔挺的西服，她瞪大眼，脸上溢出笑，忍不住抓着手机问：“你是我们宁宁男朋友？”
徐若凝：“……”
徐若凝摇头露出笑，“不辛苦，过得挺好的。”
方糖和陆岩两人去领证，还送了一束棒棒糖给她，徐若凝撕开一根含在嘴里，随手打开微信看了眼。
她突然想起来，到现在还没给谢屹诚回消息，于是打开两人刚加上的微信，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又冲小姑比了个“嘘”的手势。
再大一些，生日的时候，母亲不会过来陪她，电话里道歉说有事，后来一年又一年，不再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也没什么苦不苦的，生活不就是这样么？”徐若凝笑着往床上躺，“有甜有苦，那才叫生活。”
“你呀，太要强了，早点找个合适的，把婚结了，眼看着就三十了。”方母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小姑讲，别怕麻烦。”
第二天是情人节。
“我还不了解你？”方母轻叹一声，“你就是吃苦也不说。”
因为没成年，工作不好找，她在饭店后厨洗了一个月的碗，手都洗掉一层皮，才拿到五百块钱。
父母当初刚离婚时，她被送过来住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时候她还很小，但是刚被送过来的时候，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还很清晰，仿佛刻在骨子里，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她仍能记得。
徐若凝猥琐地扫了眼她的胸口，“哦，是吗？我来试试？”
视频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谢屹诚正坐在会议室里，身上还穿着正装，他握着手机，声音压得有些低：“我在开会。”
看到方糖急吼吼地站起来，徐若凝又补了句，“当然，陆岩爱上我也行，来吧，我也不是很挑。”
徐若凝翻了个白眼，“操，天天撒狗粮，没人性。”
徐若凝在底下评论了句：【酸了酸了。】
“嗯。”
手机被徐若凝抢了过去，方母还在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拉了个人糊弄我。”
她去房间整理行李箱的时候，小姑跟了进来，帮她把被子铺好，问她这些年在外面辛不辛苦。
方糖反驳，“我已经很大了。”
“切。”徐若凝哼笑一声，“我说什么了，你就说我不正经，小脑瓜子里天天装些色情的东西。”
直到二年级的时候，父亲带着她搬去另一个城市，只因为他新娶的老婆觉得周围的人老是议论她。
徐若凝抱了抱她，“谢谢你，小姑，我真过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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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凝“哎”了一声，“小姑，你没听见吗？人家开会呢。”
徐若凝最期待的日子有两个，生日和过年。
她羡慕方糖，羡慕她从出生就有很多漂亮的花衣服穿，羡慕她生长在一个和睦友爱的家庭里，更羡慕她的单纯与可爱。
方糖憋着通红的脸要站起来，又被陆岩扯住腕子，还遭到了陆岩会心一击：“你说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