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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呢？”萧瑾看着大开的房门，应该是起床了。

    这小家伙在皇宫短短一年，像风应凡那样的人不知道遇见多少，那天的那种情况肯定不是第一次，还好她来得还算及时，反派还没歪，就是自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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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他也漂亮，但那是一种妖艳的美，太过阴郁，再加上满身伤痕营养不良，多少太过脆弱了。

    女孩冲他招了招手，少年走过去，便看见书桌上摊放着《大学》《中庸》以及很多儒家经典巨作。

    手心紧紧攥住的碎片让他保持最后的冷静，他整个身体绷的像弓弦一样，随时都会断裂。

    第9章 书房

    安全了吗？并没有，他不相信乐阳会是什么好人，应该说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好人，不过是为了利益争抢的一群丑恶之徒罢了……

    陈管家特意强调让他穿这件衣服，殿下的小厮应该属一等下人，穿着方面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过了红木栈桥，便到了皇上亲赐的闻墨斋，这便是书房了，推开门便看见女孩站在书架边，百无聊赖的随意翻看着，听见动静，她转过身“阿瑾，你来啦，来来来。”

    烛光下，他摊开掌心，那片锋利的碎瓷片还待在那儿，由于太紧张他的手心都被蹭破了皮。

    可少年完全没有在意她的不自然，他只问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踏步离开了。

    又零零碎碎嘱咐了几句，陈管家起身“时辰差不多了，殿下午休该结束了，你去门外侯着吧，对了月钱三两银子，月底来找我拿就好。”

    “啊……”冬雪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磕磕碰碰回答“去……去书房了。”她羞红着脸，不禁对自己的失态感觉万分恼怒，丢死人了。

    “回殿下，识的，略读过一二。”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眼睛里还有着淡淡的疑惑。

    少年恭恭敬敬送陈管家离开，这倒是真有种本本分分当下人的感觉了。

    萧瑾一一应答着，再造之恩？讽刺至极，乐阳要是不招惹他，那自然最好，要是招惹了，他绝不妥协。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但是冷宫的太监跟晋帝最宠爱的公主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旦动手他自己也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可是让他放下尊严去……，不可能的，他做不到。

    女孩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小少年的心仿佛随着脚步声剧烈的跳动着。

    “做下人的一般卯时起床，所有人先去外庭集中，做一些洒扫之类的活，我不定时指派，注意听就好。”

    萧瑾整个人呆在原地，这……就行了？他可以走了？他还没有从刚才紧绷的状态中缓过来，小少年连情绪也忘了隐藏，难得的怔愣迷惑起来。

    他强忍着厌恶换上了锦袍，匆匆去了寝殿。

    “做下人的，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主子的要求尽量满足，毕竟你和一般下人不一样，殿下对你那是再造之恩。”

    陈老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打量了一下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少年，殿下的心思他大概也能猜到了，只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门口正在晒被褥冬雪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年，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眼前的人和前几天所见的完全不一样，就像璞玉终于发出了耀眼的光一般。

    “你识字吗？这些书可曾读过。”据她所知，反派以前号称齐国的天才，书不知道有没有读过，但字应该是认识的。

    回到案前，少年轻抚那件月白色银线绣修竹的锦袍，那是蜀锦的料子，质感跟样式都是一绝，织锦司的手艺自然是不必多说。

    “谢殿下大恩。”小少年低眉顺眼的回应着，心里却不禁讥讽，这里跟皇宫究竟哪里更肮脏呢。

    萧瑾恭敬的站在一旁听陈管家安排，面前的老人约摸50岁上下，须发皆白，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听闻是看着乐阳长大的，也算有点地位，府里的人都称呼他陈老。

    “千万记得殿下午时午睡，这个时间段谁也不许打扰，另外，就没什么特别注意的了，你就跟着殿下，小心伺候着，殿下对下人还是很好的。”

    “早饭记得吩咐厨房按时送来，或者自己去取，有什么特殊要求，要提前告知。”

    陆瑶瑶伸出手，探向他的衣襟，少年颤抖着，连唇色都显得苍白了几分，忍耐似乎到了临界点。

    女孩抚平了他衣襟上的褶皱，便转身远离“正好我缺一个小厮，你就在我身边伺候吧，今天不早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具体事情，陈管家会告诉你的。”

    少年走回自己房间时还是呆呆的，不是说乐阳公主好美色吗，怎么……难道是想再等等……过一段时间？

    而现在在府里养了几天，好像脸也稍微圆润点了，气色也提上去了，更有种恍如谪仙的感觉。

    老人用复杂的眼光看了看少年，他见过太多人为了高位，不惜出卖一切，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那样的。

    “相信你已经听说了，我跟父皇把你要来了，以后你就待在公主府里当差，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的。”

    “回去吧，明天记得穿新衣服，我的小厮带出去得有面子。”陆瑶瑶伸了个懒腰，刚好她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