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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兰之智,应是猜出刘元恺在他们的手上。
所以……这是冲着刘元恺来的,沈兰想救回自己的儿子。
“沈兰?”阿莽眼神闪过沉思,片刻后,道:“沈镇远的姐姐?”
况曼颔首。
阿莽微惊:“她还活着?”
这个人,不是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死了吗?
况曼讥笑一声:“活着,人家现在可是回纥可汗的宠妃。”
阿莽看着地上的尸体,恍然道:“所以,这个人还是沈镇远的人?”
想通了这个探子是谁的人,况曼心绪就落回了原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道:“可以这么认为。”
“娇掌柜,看在你给我这么多消息的份上,我也送个消息给你们。”况曼抿嘴一笑。
娇黛黛:“什么消息?”
“天大的消息。”况曼卖了个关子:“知道为什么沈兰会找上我和九哥吗?”
娇黛黛摇头。
鬼知道为什么,沈兰都被列入死人名单那么久了,关于她的事,东福客栈最后的记录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了。
况曼:“刘元恺是沈兰和拓跋吉的儿子。”
“什么?”
娇黛黛和阿莽震惊,倏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况曼。
他们虽然是中原人,但对回纥皇室还有所了解,拓跋家对血脉极其看中,绝不可能弄出个带有汉人血统的儿子来。
可是现在,况曼却说,刘元恺是拓跋吉和沈兰的儿子……
这消息,有点让人惊悚。
况曼笑睨二人:“别惊震了,事实就是你们听到的这样。我和九哥在泾山的时候,将刘元恺废了,只要有心不难查出这一点。”
“这沈兰现在找上我们,想必是为了刘元恺。”
娇黛黛:“嘶——拓跋吉的宠妃,这消息有点吓人。现在你们被沈兰盯上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况曼:“什么怎么办,盯就盯呗,来一个捉一个,捉得多了,说不定能捉到个关键人物。对了,娇掌柜,过几天我和九哥可能要出门一趟,你帮我注意一下,要是有奇奇怪怪的人打听我们的消息,劳烦你将人给捉了。”
异能快升八级了,八级是异能最关键的时候,她得找处安静的地方提升异能。
她对比过阿爹与穆元德的实力,她的异能一旦到了八级,就有和他们一战的能力。
而且这种一战,还不止是一战罢了,是分不出胜负的一战。
目前还是先以提升实力为先,上次泾山上,她和九哥对战沈镇远,那时他们都认为,沈镇远应该是隐藏了实力。
这个人真正实力如何,他们都不清楚,先把自己实力提上来,以后就算是对上了,也不用吃同样的亏。
泾山上受的伤,她到现在还记着呢……
娇黛黛:“才刚回来,又要走啊?”
“不走,留在东义县干什么,做别人的活靶子吗?不过要走,也没那么快。”况曼一笑,将茶杯搁到桌上:“天色已暗,今晚打扰娇掌柜了,告辞。”
“去吧去吧,走的时候记得打声招呼,别一跑,就连个信都没有。”娇黛黛挥挥手,语气嫌弃得不行,但话里却透着关心。
况曼歪头,打趣地看着娇黛黛:“娇掌柜这是舍不得我了。”
娇黛黛啐了一口:“就这你们两口子这惹麻烦的程度,我巴不得你们赶紧走,没点本事还真不能做你们的邻居,瞅瞅这才刚回来,牛家就遭殃了。”
况曼神情一顿,哑火了。
这话,还真没办法反驳,牛家确实是被他们连累的,好在有惊无险,人没事。
这要真出事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还麻烦娇掌柜多注意一点牛家。”况曼回神,郑重地向娇黛黛道。
“知道了,走吧走吧,我要睡觉了,有啥事改天再说。”娇黛黛一脸不耐烦,开始赶客了。说完,她打了个哈欠,都不等况曼他们离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况曼和孟九重对视了一眼,二人并肩离开了东福客栈。
阁楼上的郁战看了一眼院子,身子一晃,捞起地上的尸体,如一只夜猫般,直奔城外乱坟岗。
已弄清楚这具尸体的身份,那这具尸体自然可以丢了。
*
翌日。
天光明媚,况曼一早起来,便和郁战在院子里对起了招。
她说要离开,但也不是现在。
要进山修练,也得伦山那边将地萧送来之后才能进山。
刚回来就遇上这么多事,眼瞧着,又是风雨欲来,谁也不知后面,她和九哥会不会再次离开东义县,这万一离开,错过了阿月送来的地萧怎么办。
她得先把这些事给处理妥当了,才能安心修练。
在院子里过了一会儿招,出了一身汗,刚刚洗漱好,院子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郁战闻声,立即去开门。
没多久,一个穿着文人儒衫的青年男子,摇着扇子,跟着郁战一起进了院子。
看到一大早就来自家的苏常杰,况曼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这人眼晴瘸了还是怎么着,难道一点看不出来,自家不欢迎他吗。
“九重兄,嫂夫人。”苏常杰踏进院子,抱拳,朝孟九重的况曼打起了招呼。
“苏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孟九重看到来人,疏朗眉宇轻轻一蹙,英俊面容,刹时挂起独属文人的儒雅。
他起身,也抱拳朝苏常杰回了一礼。
况曼已经有些时日没在他脸上,见到这种笑了,以前她觉得他这种笑让人如沐春风,可现在,她却知道,他的这种笑只是一个隐藏……
隐藏他最真实的一面!
他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和呈现给别人看的温文儒雅完全不搭边。
苏常杰:“这不是看九重兄回来了,我想着咱们也有些时日没相聚过了,于是,便和吴大人请了一天假,过来与九重兄坐一坐。”
“苏兄客气了,相聚随时都有时间,哪能因在下,害你误了工。”孟九重将苏常杰迎到石桌上。
他嘴上说着愧疚的话,但况曼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和她一样的不待见。
这个姓苏的,况曼不喜欢,也不想和他打交道。
见孟九重已经和苏常杰瞎扯起来,况曼起身,脸颊挂着得体的笑,道了句:“苏公子,夫君你们聊,我有些事,要出门一趟。”
孟九重:“去吧。”
况曼颔首,回身和苏常杰笑了笑,抬步就出了自家。
一走出宅子,况曼脸上的笑顿时敛了下去。
这姓苏一大早就来自家,搞得他们好像和他很熟似的。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昨儿城门口,孟九重冷漠的态度这么明显,他怎么就看不出来。
况曼心里埋汰着苏常杰,方不知,苏常杰这会儿,正一副为孟九重好的模样,又是感慨,又是一脸不妥的说道:“九重兄我看你该管管嫂夫人了,妇道人家,怎可经常往外跑。抛头露面,损了九重兄之名如何是好。九重兄仪表堂堂,诗词文章精妙绝伦,早晚会一举得名,嫂夫人这般,他日说不定……”
孟九重刚坐下,本欲意思意思,唤郁战上茶。苏常杰一开口,他想也不想就把上茶的话,给收了起来。
这人……不配喝他的茶。
不止不配喝茶,甚至还不配跨进孟家的大门。
孟九重目光淡漠,不待苏常杰说完话,寒声朝一旁的郁战喊了一声:“郁战,送客。”
苏常杰话音一顿,不解问:“九重兄这是有事要办吗?”
孟九重轻垂着眼帘,连个眼神都没落到苏常杰的身上,他面无表情道:“非矣,只是撵人罢了。”
“九重兄这是什么意思?”苏常杰想继续装没听懂,但是这会儿,他却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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