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9(1/1)

    云飞看着仿佛是要去灭人满门的况曼,赶忙出声道:“阿曼,明日出现在阿萨族的人,几乎都会蛊术,蛊术这玩意太邪乎,去了后先静观其变,别冲动行事。”

    没想七八年没见,阿曼这性子,还是这般张扬。

    张扬没事,可别像小时候那么冲动。

    一冲动,他们说不定就全军覆没。

    况曼侧头,笑吟吟地看着云飞:“蛊虫也是有克星的,恰好这次入百濮之前,有个姑娘,大方地送了我一个专克蛊虫的东西。”

    带着驱蛊铃进百濮,她还怕什么蛊,更何况,她这几天可不是在林中漫步。

    制了这么多毒,就不信还能吃亏。

    说罢,况曼不再开口,纵身回了树屋,躺着小睡了一会儿。

    孟九重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见况曼小睡,似乎猜到了什么,将剑抱在怀里,倚在树茎之下,也跟着浅眠了起来。

    云飞见都这时候了,还能大白天睡着的两人,忽地,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学着二人,也抱着剑倚到树上,养养神。

    许是心里装的事太多,养神一下午,都楞是没睡过去。

    天色逐渐黯淡,被参天大树遮掩得密密实实的树林,陷入黑暗。

    一睡,就睡了一个下午的况曼和孟九重,在黑暗来临刹那,齐齐睁开了双眼。

    一睁眼,二人眸中就闪过精光。

    况曼从树上纵下,手一挥,将树叉上那两个住了好些天的树屋撤掉,然后举步,走向已做好准备的孟九重。

    “走吧。”见况曼过来,孟九重低道一声。

    况曼一笑,抬步便往树林外走去。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似乎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云飞看着二人行动,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有点不是滋味。

    阿曼……已经不是以前的阿曼了。

    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小跑跟上二人。

    况曼嘴上说着明日一早去阿萨族,但实际却在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呆在阿萨族后山的大森林中,因担心引起阿萨族警惕,从未踏足阿萨族真正的范围。

    连地形都没有去探一下。

    这顾忌现在没了……

    因为,就算阿萨族发现了他们,也没时间来管他们了。

    云飞说阿塔族带着大队人马,也来了阿萨族,她需要去摸摸阿塔族的底,以防万一。

    *

    这边,况曼欲趁夜一探阿萨和阿塔两族。而另一边,距离阿萨族只有一个山头的悬崖峭壁巅峰,两女一男席地而坐,身前一堆篝火,被山顶的风吹得左右摇摆。

    在他们身侧,还盘着一条蛇,那蛇极大,远远看去仿佛一个小石堆。

    况曼若在这里,必会一眼就认出,这条蛇,就是他们在西蒙族后山石窟中,所遇上的其中一条蛇。

    火光将坐在地上的三人映得脸颊微红,篝火上,悬吊着几壶酒,在三人身旁还有几个空的酒壶。

    一身繁复黑袍,头带步摇,左脸带上一个狐狸面具的女人,手拎酒壶,轻轻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伦山蛊后喝完酒,半脸浮笑,轻轻睨着身侧沉寂的青年:“少年人,你这样子可不行,百濮的女儿家喜欢的是热情的小伙子,你整天冷着脸,可没女孩会喜欢你。”

    山巅上的伦山蛊后,与况曼见过的伦山蛊后完全不同。

    她的身上,不再有任何忧伤,那半张露在空气中的脸,明媚又妖娆。再配上她酒后的慵懒……整个人宛若花丛里那朵最妖艳的红玫瑰,夺人心魂。

    巫胥轻侧目,看了一眼伦山蛊后,身体轻轻后倾,倚靠在盘在一旁的大蛇身上。

    “蛊后说的是,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样。”旁边满头银饰的阿奴耶,配合着伦山蛊后,打趣了一句巫胥。

    这阿奴耶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河岸边弹奏蛊琴,放话谷雨节后,况曼和孟九重若不离开百濮,便对其诛杀的女人。

    当日那一句诛杀,只是威慑。

    带着天蛛丝入百濮的人,他们守山一族又岂会忘恩负义真的将人诛杀。

    “阿奴耶,你知道我入百濮的目的,你们真不阻止。”伦山蛊后看了一眼阿奴耶,手轻轻一抛,将手中空掉的酒壶丢掉,然后运力,又从火堆上取下了一壶酒。

    拎着酒壶,她目光饶有兴趣地淡睨着阿奴耶。

    她这一趟入百濮,可是会让百濮地动山摇的,守山一族责任就是守护百濮,不让百濮出现动乱。

    她……会让她肆无忌惮下手?

    “伦山出自百濮,蛊后来百濮,不过是回老家看一看,我需要阻止什么。”阿奴耶笑着回答。

    阻止,她倒是想阻止,但也要守山一族阻止得了。

    湖里的龙王,是奠定守山一族崇高地位的存在,可偏偏,这龙王是蛊后一脉的东西。

    只要蛊后一脉有想法,龙王随时都可以搬家。

    命门被人掐住,她能阻止什么。

    “阿奴耶,明人不说暗话。阿塔族是这些年百濮新崛起的一族,我这趟入百濮,会将这个族彻底铲平,一个不留。你若要阻止,到时候,我会将你们和阿塔族视为一体,到时候,别说我伦山一脉不顾旧情。”

    “幼子无辜,就不能枉开一面吗?”阿奴耶见伦山蛊后出口便要灭族,眼神紧皱,出声道。

    “无辜不无辜,我不知道,阿塔族挑衅蛊后之威,连续害死我伦山两任蛊后,这要换成久远之前,你觉得,阿塔一族还存在吗?”

    “你已杀了他们族长,且当年的事是妮怜一手所为,冤有头,债有主,何必赶尽杀绝。”

    “是不是妮怜一手所为,你我都不知道,我只看……我伦山两任蛊后之死,受益的是谁。”

    “阿塔族踩着我伦山的仁慈,这年些蛊术越来越出色,也越来越过份,甚至再次将手伸进伦山,一而再,再而三,是觉得我伦山无人,能任由他阿塔族为所欲为吗。”

    “蛊后,留个根吧,百濮百族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灭一族……”阿奴耶眼中带起不忍。

    百濮不比中原,地势贫瘠,一个种族要发展起极难,百年千年才能成族,这一灭……

    伦山蛊后呵笑一声:“我不会傻得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斩草不除根,他日说不定会成为我伦山覆灭的根源。”

    “今日与你一谈,是看在我两族祖辈交情的份上,你们若真要插手,我伦山也不会惧。”

    她找守山一族,一是想重建两族友谊,二,便是不希望守山族插手她的事。

    今日她态度明确,就看守山一族如何抉择了。

    阿奴耶见伦山蛊后意已决,心底无奈叹气,道:“守山族与蛊后一族,永远不会背道而驰,你意已决,那便……随你吧!”

    阿奴耶心生无力。

    三十年前,当那任蛊后身亡的消息传入百濮,巫嫲便猜到了阿塔族会有这一日。

    那时巫嫲就说过,早晚有一日伦山一脉会回来寻仇,并道,守山一脉最好不插手伦山恩怨,以防蛊后一脉破釜沉舟,彻底抛弃百濮。

    百濮修蛊之族无数,但蛊术的起源皆是出自蛊后一脉。

    若蛊后一脉真的再不顾旧情,那百濮的未来,不用她去猜,都能知道结局会如何。

    只洪湖龙王迁移,就足以能让百濮蛊术走入末途……

    至于原因,这是守山族与蛊后一脉的秘密。

    妮怜野心大,以为搅乱了伦山,百濮蛊术就能称王,阿塔族就会出另一个蛊后,呵呵……要真是如此简单,伦山的族长就不会被人以蛊后二字相称了。

    伦山蛊后拎起酒壶,朝阿奴耶敬了敬:“庆祝我两族,友谊长存。”

    “你可探查到妮怜的下落了?”阿奴耶闷闷地喝了一口酒,问起伦山蛊后的事。

    伦山蛊后:“缩头乌龟,藏得很深。不过不打紧,阿塔族肯定知道她藏在哪里,我杀了她父亲,杀了她兄长,明日再杀她两个亲人,若是她一直不出现,我就一直杀,杀到阿塔族灭族,然后再去找她。”

    阿奴耶看着将杀人说得这般轻飘飘的女人,心里一阵胆寒。

    蛊后就是蛊后……这份心性与残忍,非常人能有。

    阿奴耶盯着伦山蛊后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轻阖下眼,道:“阿塔族族长一家许是真不知道妮怜的下落,但是,莫怜肯定知道。”

    既然没办法阻止,那就快些结束伦山一脉带来的混乱。

    阿塔族的族长一脉也许会不知道妮怜在哪,但莫怜定是清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