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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怕祁栎之后不小心闯进,他才提了一下,结果没想到这位爷还上赶着想去。

    而祁栎,虽是面上这么说,却没过两天就找了个机会,自己去了。

    当晚,被留在城中的萧棋就见到祁栎脸色铁青地回来,然后一句话也不说,饭也不吃。

    他心想,莫不是又在这商城的勾栏院碰到了江大人?

    一边忙着接手城中的各项事务,一边又总要往城外的村子跑。

    持续了约半个月,祁栎终于感觉到有些疲惫,决定睡个好觉。

    自从江意进了宫,用了御用的香,他就再也没做过梦。而这次,他竟久违的做了梦,而且还见到了另一个人。

    刚进入梦中,祁栎就瞧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蜷缩着,发丝凌乱,搭在地上的手腕瘦的只剩皮包骨,而发丝下的一节后颈,也瘦的清晰可见一节节突起的骨头。

    他走近,站着用脚轻踢了踢那人,却不见他有反应。

    祁栎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他只能梦到江意,可眼前这个人,明显不是江意,两人身形相差太大。

    他又绕到那人正面,蹲下身,想看看这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轻轻伸出手一推,竟轻而易举将那人推翻过去,露出本来的面目——一张瘦的脱相,却是祁栎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脸。

    他霎时间瞪大了眼睛,瞠目欲裂。

    江意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每天睡了多久,醒着的时候又有多久。

    起初还能根据狱卒送饭的次数计算天数,但是到后来时间长了,根本记不清。

    总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虽然不知道这么黑那人是怎么能看清的。但久而久之,江意也有些神经衰弱。

    连带着的,他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睁着眼,味觉嗅觉全部失灵,甚至于他在牢里吐过几次,却根本闻不到半点臭味。

    他只是天天睡了醒,醒了睡,以前为了不梦到祁栎还点了香,现在想梦到祁栎,却发现根本做不了梦。

    就在江意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门锁的响声。

    那一瞬间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好像是麻木了,不如说是脑子跟感官已经脱节了。

    他的反应只有:哦,有人来开门了。

    门被打开,刚露出一点光,江意就有些狼狈地喘息着抬手死死捂住眼睛。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渴望见到光,到了现在对光产生恐惧。

    “臭死了,快点,赶紧把人带走。”

    “他在哪呢?”

    “我看看……那!”

    对话声传来,接着,江意就被大力拽起,分明腿都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的手还是执拗地捂在眼睛上。

    两个人拖着他出了牢房,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江意耳中不断嗡鸣,隐约听见他们说道:“陛下说这人很重要。”

    “重要?重要怎么能折腾成这副样子。”

    “这你就别管——你是谁?!”

    一阵猛烈的拉扯,江意感觉到自己被人松开,就在他以为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却被一只手臂轻柔的揽住。

    第20章 王爷的玉佩(二十)   第一个世界结束。……

    祁栎要疯了。

    怀里抱着的人轻的几乎没什么份量,皮包骨摸着都硌手。上半张脸**瘦如柴的手捂着,只能看见两瓣苍白皲裂的唇、凹陷的脸颊和尖瘦的下巴。

    跟他前些天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江意,阿意,把手松开。”祁栎抖着手,尝试着想把江意捂住眼睛的手拿下来。

    可即使指尖都因为用力发白了,江意也不肯拿下。

    他此刻已经几乎失去意识,唯一的坚持就是捂住眼睛。

    祁栎开始一点点把他的手往下掰,又怕把人伤着。最后额间都渗出薄汗,才将他的手拿开。

    “阿意,能睁开眼睛吗?”他轻声问道。

    见江意像是有了反应,嗫嚅着道:“太黑了,会瞎。”

    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祁栎却听懂了。

    他提剑削下一片衣角,遮住江意的眼睛,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江意似乎有所感应,这才彻底放松,陷入昏迷。

    祁栎抱着他站起身,看都不看一眼地上被他杀死的两人,朝大牢外面走去。

    从牢里出来,萧棋等在外面,看着祁栎走近了,一股难闻的味道飘来。他不禁捂住口鼻,待发现是祁栎怀里抱着的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时,他缓缓将手放下。

    “王爷,我来吧。”他上前,想接过来。

    祁栎摇摇头,神色哀悯。他从始至终鼻子都没皱一下,仿佛闻不到江意身上的味道一样。

    “祁夙呢?”他问道。

    “回王爷,已经俘虏在大殿了。”

    闻言,祁栎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也没去大殿,而是抱着江意上了马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屋内,水汽氤氲。

    江意躺在床上,双目被一条黑绸盖着,神情恬淡,仿佛只是在睡觉。他身上脏乱的外袍已经被脱去。胸腹暴露在空气中,肋骨根根分明。

    窗边放着一个水盆,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正在盆中清洗帕子。

    洗净之后拿起拧干,再一点点给江意擦拭身体。

    反反复复,祁栎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若总觉得他身上还有污渍似的。

    手底下一个没注意,脖颈处擦红一片。祁栎懊恼地将帕子丢回盆中,怜惜轻抚那块被擦红的地方。

    “你不是说宫中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吗?这就是荣华,这就是富贵?”他蹲在床边,凑近江意的耳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低声说着。

    自然是没人回答他,末了,祁栎抬手拨开江意已经洗净,服帖地搭在额头上的碎发,眼神一寸一寸描摹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没关系,你要荣华富贵,我给你便是。”说完,他目光贪恋地又看了江意几眼,起身离去。

    大殿之中,祁夙被压在龙椅上,周围站着四个士兵,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何默!你为何也跟着祁栎造反,朕自认不曾亏待你,更不曾亏待风旗营!”祁夙看着殿下站立一旁的人,大声质问。

    “陛下是不曾亏待我,可是我师父呢?!他为大裕打江山几十年,只因为是先皇旧部,就被你关在那么一个破败的村子里。

    吃也吃不饱,有病也不能治。谁能保证等我有一天打不动仗了,会不会是那个下场!”戍南将何默绷着脸,厉声说道。

    “若不是王爷发现,他们恐怕就要在那里待一辈子。明面上还是陛下您说的什么告老还乡,安稳日子。”何默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祁夙闻言,冷笑一声,道:“朕是当今圣上,旧的东西就应该被剔除。看着吧,等到祁栎当了皇帝,手段可比我还狠!”

    “皇兄此言差矣。”祁栎走进殿中,刚好听到他的话。

    “我这个人,虽是不太仁慈,但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这样的待遇,自然只有我的好兄长您,才能感受到。”他一步一步,缓缓踏上龙椅所在的高台。

    祁夙看着他走近,无端生出一起恐惧,不敢看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看上一眼,就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众多兄弟,朕独独就留下你,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当然不止如此,皇兄的恩德,臣弟始终铭记。”祁栎脸上的笑容犹如鬼魅。

    祁夙看着他,良久,发出一声感慨:“果然啊,谁都抵抗不了这万人之上的诱惑。”

    “我不求万人,只求一人。”

    “一人?是江卿吗?”

    早在骆河来报,南颐王带领戍南将攻进皇宫时,他就命人去监狱把江意带出来。如今江意不见,祁栎也迟迟才来,祁夙便都想到了。

    “难怪朕听说当初菀妃满心都是你,可你面对那样的妙人却无动于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祁夙大笑,竟有几分疯癫。

    他蓦地又刹住,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地说道:“那你可又知道,当初是他跟朕提议,用含州一事试探你?”

    “他全都告诉我了。”祁栎泰然自若地说道。

    祁夙脸色一变,眼神凶狠起来,“果然,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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