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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南王世子听得邹静之这些话,感觉自己就像那待宰的羔羊一般,忙打了岔道:“咱们先商量商量,怎么把这些马带出去,赶紧把这地方处置了吧。至于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也不是站在这儿说两句,就能盘清楚的。”
这样一眼望不到头,满谷的死蛇,根本无处落脚,邹静之看着广南王世子纵身往上,只从旁侧山边的杂树林子上借力,意图如此穿过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峡谷,心中有些惊诧,不过短短半年,这位世子爷的功夫,可是长进了许多。
马儿往前,邹静之见得广南王世子果然安然无恙,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抬手示意众人下马,自己也从马上一跃而下,先行了礼才再问道:“世子爷一切安好?其余诸将士可都安好?如今安顿于何处?”
邹静之点头道:“咱们先把人马和药材弄出去,这地方,只能两头先派人守着,要等前雍关的队伍来了,一起看过了,才好放火烧山。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回头王爷肯定要过问此事,咱们三方都看过,将来在王爷面前也好说话。”
“关键就在这里,咱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妖魔鬼怪,咱们一无所知,若是那位爷没事,咱们在王爷和官家面前还好分说,若是有个万一,咱们,这脖子上的脑袋,咱们刘家,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刘达气愤至极。
半夜里,宁舍带了消息回来,月怀领着刘家军将士在后头,月影已经前往安北大军中送信去了。
刘达一脸愤怒道:“人家广南王世子在岐雍关多久了?若是广南王不信任邹家,又怎会把一个独苗儿放到那里?邹家想要他的命,还用得着现在?”
秦念西笑着屈了屈膝道:“民女姓秦,将军称民女秦医女便好。”
楼韵芙轻声道:“邹将军觉得,此事与刘家无关?”
邹静之略略沉吟了片刻才道:“别人静之不敢说,但应当是与刘达老将军无关的。我们邹家和刘家,在岐雍关和前雍关守望相助,这么多年,刘达将军是何等样人,静之还是心中有数的。”
“再者说,静之就事论事,与公而言,在我们这处除掉广南王府世子爷,有百害而无一利,刘达将军不是那样没脑子的人。与私,据静之所知,刘家和广南王府并无私怨,且素来仰慕广南王和广南王太妃,也不犯着如此。”
看过那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人狼大战的战场,邹静之已经面色铁青,咬牙道:“素苫欺人太甚,可这样的地方,若没有人接应,这么多的畜生,如何能接引过来,只怕,敌人早就在暗处着手了,否则极难做到令我们两地都毫无察觉。”
见过礼,胡玉婷递送了解毒药丸给三人服下,不过片刻之后,三人便觉身上无力感消失不见,连忙拱手致谢。邹静之便开始逐一查看那一队邹家军派去安远城参训的小将们,见得个个都生龙活虎,嘴角才荡出一丝不易令人觉察的浅笑。
道齐和秦念西齐齐侧身避过,道齐拱手道:“不过微末之技,撒了几把药粉而已,将军不必挂怀!”
道齐摆手道:“些微小事,不足挂齿!”
楼韵芙不禁暗自点头,这位邹家女将,心思缜密,冷静自持,果然极不简单。
“可这事儿,这样的情形,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素苫的人干的,素苫离咱们这儿,到底还有距离,这么多蛇,这么多狼,听说还有大虫,这么大的动静,要从咱们这里过,咱们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不知道啊。”管事轻声道。
邹静之面上讶色一闪而过,当即便朝道齐和秦念西及胡玉婷深揖拜谢:“邹静之拜谢法师和医女活我军中将士性命之恩。”
站在一旁的荣庆连忙介绍道:“将军,就是这位医女,和那位道齐法师一起出手,尽灭了才刚那处山谷中的毒蛇。”
广南王世子拱手道:“劳将军牵挂了,都安好,如今都在两处战场间的空地上,援军未至,那处相对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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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晌,人马和药材,便尽数移出了山谷,住进了邹家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楼韵芙拱手还礼道:“邹将军客气,此番在如此困境之中竟能无一伤亡,末将不敢居功,全仗随行君仙山医家之力,我等才能侥幸保住性命,谷内情形复杂,还请将军先随末将进去探看一番。”
待得几人步入谷口,蛇药的香味儿已经掩盖不住满山谷死蛇的腥臭之气,饶是邹静之同来两位将军,皆是久经沙场之人,都被恶心得以手掩住口鼻,强行将呕吐之感憋了回去。尽管眼睛都被熏出了热辣的泪水,眼珠子却绷不回去了……
不过第二日午时,邹家长姐邹静之,亲帅五百护卫军,带了吃食和净水,先行抵达峡谷之外,后头还有五百将士,带着火油、石灰等物资,陆续往这里赶。
第253章
邹静之也不再多言,只看向楼韵芙道:“还请楼将军引路,我们去看看另外那一处战场,以便早点定下章程,好方便行事。”
说着又看向楼韵芙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楼将军了,静之慕将军之名久矣,今日得见,实属幸事,此行我军中将士多得将军护佑,静之感激不尽!”
第二日上晌,刘家军也到了。刘武看了那两处战场,若不是亲眼所见,刘武只觉暗卫报的那个信,只怕至少报了九成水荒,如今一看,只觉头皮发麻,几十个人,在这样前后夹击,人兽混战的包围中,竟能脱了险,这根本就是不敢想的。
几个人走林子上头借力时,邹静之才发现,便是林子里,也都是死蛇。穿过峡谷,邹静之三人因为蛇药的毒性尚在,明显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秦念西只站在道齐身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邹家女将。只见她一身劲装软甲,青丝绾成男子样式,只一个最稀松平常的木簪定于头顶,全身上下,和军中普通将士日常作训时穿着毫无二致。
邹静之点头道:“世子爷所虑甚是,都无事便好!”
得了荣庆和邹凯之先行回来报信,广南王世子和楼韵芙两人,迎到了峡谷之外一里地。
邹静之极其敏感,突然转头看向正打量她的秦念西道:“这位医女如何称呼?”
女子面色铁青,虽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透着股子咬牙切齿:“如今这样的局面,怎可犯如此大错,我给他们提供地方驯兽,就是为了这么个还没有当权的小儿吗?去,把痕迹全抹了,不行就把线断了。再派人去问清楚,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前雍城内的一处高门大宅后院里,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女子,听说了广南王世子一行遇刺的消息,再听了前头是蛇阵后头是狼群的困局,只气得砸了个粉彩的茶盏,女子身上成套的翡翠首饰,伴着那碎磁的声音,一起叮当作响。
邹静之笑道:“法师护我军中小将至岐雍关报信,却是连我军营都未入,又连夜折返,辛苦法师了!”
邹静之对楼韵芙不贪功自傲和雷厉风行的性子十分欣赏,当即点头道:“如此,便请将军头前带路,静之先让将士们原地修整待命。”
身量中等,眉目清秀,却因常年在军中行走,颇显英气,眉宇之间有着普通女儿家没有的一种说不出的气概,眼神清澈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