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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老祖看着后头越来越近,快要把马累断气了的两人,哈哈大笑道:“对对对,我们阿念说的对,不想治就不给治,让别人治就是……”

    天将明未明的北地草原上,秦念西和张家老祖沿着那条被无数马儿踏出痕迹的路,往安北军大营处急奔过去,却始终保持在能听见身后马蹄声的速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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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阿念觉着,只怕那旌国大王子,就在磐城也未可知,反正他失踪这事儿,只怕和这位旌南王世子脱不开干系。”

    李参军想着那把针,还有那一般都笑眯眯,才刚却满是讥讽的眼睛,翻身上了马,临了还要感慨一句:“那姑娘,真不太好惹。”

    帐中一时几乎落针可闻,安北王环视众人,久未出声,众人却隐隐感觉,从前锋芒毕露的安北王,不过是内敛了剑气,却从未因时光,因安稳而被消磨了意气。

    “是,末将尊令。”裴将军应诺完又道:“世子爷,您歇着吧,那道长嘱咐说要让您多歇息。”

    安北王高坐于帅坐,其余各营主将,分坐于下,连同昨日夜间才醒来,已经能坐住的占将军,也赫然在座。

    旌南王世子想着自己刚醒来时,瞧见那小道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莫名有些失神,下意识点了点头,却是突然怔了怔,跟着抬了抬手,再抬了抬脚,轻声道:“元丰,我能动了,好像比才刚醒来的时候,有力气多了。”

    这里头的诸人,几乎牵连了这大帐中坐着的一大半将领,有被借了势,或多或少知道,却视而不见的,也有跟着沆瀣一气,从中牟利的。此时尽皆心中有些忐忑,不知是否会被牵连出来。

    “你自己都说那小道童不一般,那老道始终自在从容,只你说要留那小道童时,他写字的手才微微顿了顿,只怕你今日敢留那小道童,你家主子我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也未可知,便是你这条命,也说不定。”

    裴将军连忙照实把前情都禀了一遍,才又继续道:“关键是才刚末将看那道童轻身功夫,比那三位,一丝儿也不差。”

    另外一部分清流,早就对营中这些事愤慨无比,从前也不是没有上告,只最后都落了个悄无声息。他们心中都盼望这一日久矣,自昨日夜里各营紧急戒严,到今晨这会子,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们都只觉胸中块垒被一阵清风涤荡而过,王爷总算出了重拳!

    裴将军哼了一声道:“他敢?让他给王爷治病,是给他脸了。”

    长冬按照安北王吩咐,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拣该说的说了,再念了昨日夜里那一长串已经送走的人名,每个人后头什么罪名,也都顺带说了,无外乎借着大军人数众多,大发横财,不过都是吃相难看至极,数目非常庞大。

    那裴将军听得这话,直高兴得咧开了嘴,随即又懊恼得右手一拳砸在左手掌上:“就不该放那小道童走,要是没走,说不得爷您还能好得更快些。若是明日就能下地,直接把那小道童带去磐城,给咱们王爷也扎上一针,说不定能把王爷的病也给治了。”

    安北军中军大帐中,外头各处远远传来此起彼伏练兵的号子声,越发显得帐中气氛凝重。

    “世子爷,咱们真应该把那个小道童留下,才刚您晕迷了,不知情,那小道童一手针,使得出神入化,照末将拙见,世子爷得醒,那道童才是关键。”裴将军依旧还在懊恼中。

    直至许多人都开始如坐针毡时,安北王才缓缓开口道:“这些年,是本王的不是,宽纵了你们,才会导致这大营安稳背后,漏洞百出,从前的安北铁军,差点被几块醋姜和一顿肉,打开了前哨大门。”

    旌南王世子抿着嘴角,面无表情看着裴将军越说越兴奋,不得不打断他,一脸嫌弃道:“你从前是得意容易忘形,如今竟还添了个不爱动脑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是医家,咱们有求于人,只能礼贤下士,你贸贸然把人家扣了,且不说你扣不扣得了,扣了以后,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末了,那位伙房管事和军械库管事,以叛国罪论处,众人面色才大变,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两人后头,连着的,便是安北王府那位老太妃,和安家三爷。

    第195章

    长冬拉了拉李参军道:“他们祖孙二人,脚程比马快,主要是那位姑娘,马术一般,估摸着是从南边来的路上现学的。咱们赶紧走吧,等下骑马都赶不上,王爷那里,可不好交代。”

    秦念西撅了撅嘴笑了起来,眨着眼,显露出一派娇俏可爱:“对,凭什么明明是他们求着咱们医病,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哼,本姑娘高兴就治,不高兴就不治,能奈我何?”

    裴将军摸了摸脑袋嘟囔道:“不就是两个道医嘛,咱们扣了,安北王还能为了个小道童跟我们打起来?说不得只怕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旌南王世子被气笑了:“就是没这些事,人家跟我们回去磐城,不愿出手相助,你待如何?”

    旌南王世子语声虽轻,语气却极为严厉,说完又摆摆手道:“你让人去煮点粥,我好像觉着有点饿,先睡一觉,待用药的时候,便喊醒我。”

    “若非鹰骑军坚持特训,若非并非真正的旌南大军袭营,只怕我安北军,就是颠覆之祸。这一回,本王自会上书请罪,也会为鹰骑军童将军请功。”

    旌南王世子抬高了尾音哦了一声道:“你把当时的情形,细说来听听。”

    旌南王世子眯了眯眼道:“那才多大?如此说来,那一老一小,只怕是有些身份来历的,这些日子,你让人多留意些安远城里的动静,尤其是医馆之类的地方,再去打听打听,君仙山上的事儿……”

    “前事,本王不再追究,但,为杜绝后患,给你们三日,这安北大军之中,所有非军籍之人,无论司职何处,尽皆清理出去。三日之后,本王会再派人核查,但凡有一个漏网之鱼,别怪本王无情,皆以窥探军机之罪论处,不管查到后头牵连的人是谁,都以同罪论处。”

    裴将军捏着拳头,忍了好几忍,才眼瞧着李参军几人跟旋风一样,越刮越远,关键是那个小道童竟一点儿都没掉队,心里更觉得懊悔,可也不敢违了自家世子爷的令,往回复命去了。

    秦念西和张家老祖降了降速度,开始闲聊了起来。

    张家老祖点了点头道:“说不得,咱们还真得往那磐城走一趟,不过到时候,让道云和道齐过去吧,你最好,安安稳稳待在安远城,管好长公主的事就好。”

    “把你放到军中这么久,办差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回去了,如今动辄就是拳脚相向,脑子都有些锈了。你素日在军中,对君仙山万寿观的事不甚了了,回去以后,找你大哥细问问,便知你今日有多莽撞了。”

    满心气闷在这无尽的草原上,急奔了几十里后,随着天幕的拉开,大营遥遥在望,也逐渐消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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