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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北，秦念西和胡玉婷倒是把从西往北这一带的边境情况，大概熟悉了一遍。
那老夫人看着秦念西一脸稀奇：“竟还有这样的东西，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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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西，是岐雍关，岐雍关外素苫国，信奉天神巫术，国土不丰，边境却是封锁得厉害，只和西南边一些同样信奉巫术的小国来往频繁。
韵嬷嬷忙屈膝道不敢当，又笑道：“倒是个法子，不过那孩子若是把心思用到正路上，做个参赞也不错。”
“我在她眼里不是人，她在我眼里，何尝又是人？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可天理循环里，竟漏了她，我凭什么要让她活得那么舒坦？”
秦念西叹了口气，摆着手道：“咱们只有启程，他就能知道，他就缀着，咱们还能干看着不管？他这是吃定了咱们。也怪我，瞎好奇个什么劲儿，以后遇见这样的事，有多远就躲多远。”
到得晌间，君山医女义诊处，竟招来了隽城府尹大人的母亲。
对秦念西来说，这一篇终于翻过去了，又把心思放到了义诊上。
正北边，是安北王府所在地，安远城，城外北雍关，关内大云朝，关外不到一百里，就是旌国。自二十余年前一场混战之后，现任旌国国主和大云朝协议永久友好邻邦，这些年来，北境基本比较安宁。
韵嬷嬷耸了耸眉毛，摆了摆手道：“走了，这回真走了，但愿你，进了地狱，和你婆子不在一层上……”
第二日一早，韵嬷嬷把头日的事详细禀到了六皇子跟前，六皇子也是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到得韵嬷嬷说完，六皇子想了想才道：“行了，多谢嬷嬷，也替我谢谢你们姑娘，这事儿我知道了，那孩子，也交给我吧，你说要是把他送到军中，训练几年，他那个耳朵，做个斥候，应该极好吧。”
说着又看向胡玉婷，胡玉婷当即便领会了她的意思，笑着往医馆外头去了。
韵嬷嬷到秦念西跟前，把陈氏说的事，细细禀了，秦念西想了许久才道：“你去六皇子跟前，把这些事儿都细细禀报了，在阿鸿面前，就说他阿娘什么都没说吧。然后，把阿鸿也交到六皇子手里，他这样的，咱们用不起。”
启程北去的时候，张原生添了一个大车，硬要把两个女儿，送到秦念西和王娘子跟前习学，说是如今医女实在难求，若是两个女儿能学得个大差不差，隽城医馆里，好赖也能挂上君山女医的名头了，往后也不必碰见女患和哑科，就有些伸不开手脚。
那位老夫人点头道：“怎的把个脉还能把出病家的祖籍来？”
秦念西笑道：“老夫人，这是浊气下沉，清气上升，是好事……”
“那可怎么好，这地方的饮食水土，我确实有些不耐受，可我也不好独自回去祖籍，只这日日为饮食发愁，也是难过得紧。”那老夫人一脸愁容。
六皇子眯了眯眼道：“这样的心术，极容易出事，只怕得用军令好好控制住，才能少些事端。”
第181章
这一路上，一行人走得极快，到立秋前几日，便到了祁城地界，这里，是北边挨着安远城最近的一处城池，也是安北军军户安家之处，更是安北军的大粮仓。
秦念西说着又摇了摇头道：“这样的人，才这么点儿，这心思玲珑成这样，往后大了，可是不得了。”
秦念西点了点头道：“他选择从我这里下手，一是看我小，又是个女孩儿，二是只怕已经知道我们是医家了，三是我有个身份。”
老夫人将信将疑接过，慢慢抿了一口，再来一口，酸酸甜甜，不知不觉，一杯就下了肚，秦念西又让她起来随意走动了几圈，不过片刻，老夫人虽有些尴尬，却是笑着点头道：“舒坦，真舒坦，一点都不堵着了。”
陈氏冷笑道：“那估计不太现实，我们这样的，估摸着都是得下十八层地狱的。”
湛蓝的天空下，道路两旁还些微泛着青色的麦浪，一眼望不到头，被风一吹，蔚为壮观，真真像是进了粮海之中。
“都是女人，她让我受过的屈辱，我一辈子都不能忘，我恨她，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在遇见她，一样也不会放过她。”
照行程安排，他们应该在祁城住上一晚，再赶上一日路，便能到了安远城。
又说了几句，韵嬷嬷退了出去，六皇子才叫了人进来吩咐，要盯死了齐家七郎，更要盯死齐家，除此之外，还得查查，这陈氏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再去问问那阿鸿的话，要让他吃点苦头，还得让他说实话。
王医女笑着解释道：“老夫人这是脾胃失和，不过老夫人本身体魄强健，别的地方都挺好，这一处，原也是饮食上长期不太调和导致的，所以奴家才有此一问。”
本就年龄相仿，又都是爱说爱笑的女孩儿，也是从小儿学医识药长大的，张原生舍得，两个女孩儿也乐得不行，秦念西倒是无可无不可，只启程的时候，看着张原生的妻子，站在大车店外抹着眼泪相送，有些无奈。
秦念西笑道：“老夫人，其实您这个病，真不是什么大病，便是连药都犯不上用，咱们这地方满大街都有能治你这病的药，您日日餐后半刻钟用上一盏，什么事都没有了。”
西北搭界是前雍关，前雍关外是游牧民族结成的劼国，因何旌国通婚频繁，甚至有些边境不清，素来亲近旌国。
韵嬷嬷想了想才点了点头道：“姑娘的意思是，他算计好咱们了，他祖父的死，若是他母亲不招，就变成了私仇，私仇的事，往后他跟着咱们，就不是咱们的事，也成了咱们的事。”
王医女和秦念西一起给她诊了脉，收了手，王医女笑着问道：“老夫人不是这西北人？”
韵嬷嬷眨了眨眼才问道：“他怎么就能笃定姑娘会带上他？”
“您稍待片刻，我们药女马上就能回来。回头我让她给您拟个方子，您老人家让家里的婆子照方子按四季煎煮，保证您舒坦。”秦念西话还没说完，胡玉婷便从外头买了盏山楂桂花果子饮回来。
在隽城又待了几日，秦念西和胡玉婷倒是忙里偷闲，由张原生的两个女儿带着，把隽城逛了个遍。
只是人还未进城，便有两路人马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