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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王丞相家的长媳也过府祭拜了。

    京兆尹查翁家的时候,极其谨慎,但凡满京城和翁家有点关系的,都派人去摸了一遍。刚从广灵回京的秦幼衡,身边还跟过一位翁家子弟做师爷,自然逃不脱京兆尹的视线。

    底下人众说纷纭,上头的京兆尹此时已经心若明镜。

    因我们家主子都是将将进的京城,这京城里许多事,也还没理清楚,小人打听了许久,后头还是托了官牙行的人问过,才知道前头住在这宅子里的主家,确是叫这个名字,又去打听了许久,这信应送往何处,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秦幼衡只觉面皮发紧,想起自家官袍上被泼上的那一碗茶汤,那个令人恼怒的粗俗武将,那干点什么都要额外收钱的驿站,那低眉敛目说盘缠用尽的贴身小厮……

    京兆尹正了正面色,拍了惊堂木道:“堂下肃静,今日之事,本官已然查明,被告之人身份确实,并非什么假冒官人的骗子。此宅确系是在秦大人出门办差之后,进行了买卖,至于误入他人府邸,原也是误会一场。秦大人砸了你们谢家的仆人,你们谢家奴仆绑缚了秦大人,虽有辱斯文,但到底,都是一场误会,便就此两相抵消,如何?”

    秦幼衡抖开那薄薄一张纸,那原也是他熟悉的衙门文书样式,却是越看越觉得头目森森,冷汗涔涔,人和魂已经原地分离。

    堂上京兆尹大人嘴角微喷出一丝嘲讽,这谢府的管家谢全,这一石二鸟之计,果真是用得极为巧妙,还拉上了自家这个京兆尹,给他做了见证,难怪信还没递上来,就先认错。

    但此信小人也不敢再让别人过手,或是送往别处暂存了。今日有堂上诸位见证,又有京兆尹大人过目,小人便也能安心将此信交于秦大人了……”

    后头堂上一切喧哗,都与秦幼衡再无关联,他只知道点头,到堂上诸人散去,秦幼衡从京府衙门里出去,那张纸,和那个信封,已经被他紧紧捏作一团……

    秦幼衡率先拱手道:“大人,下官不服,下官身着官服被绑缚游街,岂止有辱斯文这么简单?侮辱朝廷命官,乃重罪……”

    秦幼衡直盯着那依然关上的门,许久都没有挪开眼。

    再往回查,那张太太的死,便有些蹊跷了,和翁氏女使的手段,极其相似。可那些痕迹,却被抹的干干净净。

    那谢全却连忙拱手道:“秦大人,小人并非有心之举,实是这封信是送到四海胡同的宅子里的,当是去年秋天。小人从一摞书信帖子里,理出了这封信。

    大勇和松香见得秦幼衡已经清醒过来,忙齐齐跪倒在地,大勇依旧像从前那般,垂首道:“老爷,从礼部衙门出来的时候,有位官老爷追着您,让领俸禄凭证,您走得太快,没听见,便吩咐了小的们。”

    这堂下站的秦幼衡,若说与去年的翁氏女群案没有关系,京兆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可偏偏就在那案子发作前,这秦大人就被摘了出去,甚至派了个那样的差,远远打发了出去。

    秦幼衡更是面色黑沉,听得此话,还未等小吏把书信递过来,便当时就要发作了。

    茶房的小间里,秦幼衡被掐了人中,又灌了半碗擂茶,才逐渐清醒过来,看清眼前这二人,原是自己的小厮大勇和松香。

    而且翁家这事儿,如今从哪儿看,都有点像是因为这个线头儿发作出来的,可若真是如此,这张太太从不显山露水,背后却是极为深不可测,怎么可能着了堂下这样一个蠢货的道儿呢?

    京兆尹正在心里头对那秦幼衡翻白眼,见得眼前这人,似是颇有成算,便道:“既如此,便堂下说话。”

    京兆尹不明所以,拆开那信封打开,里头薄薄一张,是他极其熟悉的衙门文书样式,他定睛细看了一番,面上阴晴不定,看了看秦幼衡才道:“秦大人,这是你的信件,你自家看看吧。”

    磕完头,大勇和松香站直了身子,大勇不卑不亢答道:“时日太长,大人许是不记得了,我们原都是张家旧仆,我们的身契,并不在您这一处。照顾您往辽东这一趟,便是小的们在您身边领的最后一样差使。小的们,这便告辞了,大人别忘了去领您的俸禄……”

    看着面前的小厮齐齐规矩磕头,秦幼衡更是怒不可遏,指着二人道:“你们,你们简直是反了天,这是准备当逃奴吗?”

    这时,人群中站出一人到堂前躬身拱手道:“大人,小人谢全,是谢府管家,有事要禀,不知可否容小人说几句。”

    这一手看似敲打,实则保全,但要保全的,又不像是堂下这秦大人……

    秦幼衡只一掌拍在桌上:“你二人何处消遣去了?爷要你们这等无用之人,有何用处?今日爷便发卖了你们……”

    二人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外头出去了,出去时,还记得把茶钱结了。

    大勇说着顿了顿又道:“小的们无用,也不必老爷发落,今日小的们便给您磕上三个头,也算全了咱们的主仆情谊,往后,老爷还请多珍重。”

    调存档查买卖文书的小吏也回来了,报说此宅在去年春末,已经由一位李姓卖家,以三千两银子的作价,转让给了谢家。

    若如此,今日这事,便只能和个稀泥了,这秦幼衡的脸面,如今已经不是他自家的脸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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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幼衡站在京府衙门外的大街上,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一阵一阵眩晕袭来,正要倒下之时,才感觉有两双手把他托了起来,搀扶着,往斜对面的一家茶房进去。

    第133章 解

    那谢全往前几步,跪了下去,扬声道:“大人,秦大人,小人此来,本是因为我府上奴仆莽撞,冲撞了秦大人,府上主母让我特来赔罪。但若说秦大人认为他们有藐视朝廷,侮辱朝廷命官之罪,小人便斗胆问一句,律法上是否有言明,大人应注意仪容仪表,官袍应干净整洁?可大人这身官袍,岂不是大人自家无视朝廷法纪在先?”

    京兆尹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了一圈加一圈,直把自己绕得一脑门子迷糊,突然听得秦幼衡说还有个幼女,眯着的眼里闪出一丝光亮,这要保全的,怕是这个幼女。

    听得秦幼衡如此说,边上本有退意的仆人忙又高声喊冤:“冤枉啊,大人,他自家不说他是谁,他那官服,脏得跟叫花子的袍子差不多,咱哪里知道他是不是在哪儿偷得的……”

    仿佛那门外的,都是曾经连中三元的喜悦,洞房花烛的热闹,大把银钱漫天挥洒的快意,被众同窗学子,新结交的京城贵人环绕的醺然欲醉,美酒佳人左环右抱莺声燕语好不畅快……

    这很明显,是有贵人在后头,做了安排,可若说是为了这秦幼衡,那不可能。

    若说有什么极不寻常的,便是这位秦大人的妻子张太太亡逝之后,刚进了京城的长公主,便动用了公主仪仗,到秦府祭拜。还杖毙了秦幼衡从任上带回来的一个姨娘。

    那谢全说到最后,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书信:“此信还请大人过目,不敬之处,还请大人原宥。”

    正当此时,派去礼部衙门的差人回来复命,说是那边听了描述,当即就确认了,还说今日秦大人就是这样进了衙门里,得了上峰训斥。但那边人都极忙,没人来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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