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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念西眉头时蹙时展，旁边两位医婆心下忐忑不已。

    秦念西又道：“这一套诊法，还对应那身材矮小，发育尚未完全的孩童。又或是家中长辈身材都不高者，当长成之前，用此法调理，孩童应能拔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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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念西一脸无奈，想说什么，又往殿中看了看，才道：“咱们去前头找了道齐法师一起说话吧。”

    那王医婆到底手上功夫强些，便也随口问道：“倒是与这按抚之法、艾灸之法顺应天时，是一般道理？”

    那道云听说多年未孕，年前就已经病倒了，一直未愈，这会子送到观中来，当即就道：“迁延如此之久，只怕极为凶险。”

    过得小半刻钟，秦念西只抬起头，双目亮闪闪地看向眼前二位医婆，才笑吟吟道：“二位好才思，此方加上药膳方，还有王娘子的按抚之法，普通弱症孩童，据脉象加减组方，当是一套完整的诊法了。”

    秦念西看了那药方里头，组了续断、茯苓、白术等近十味药材，细细琢磨了起来。

    道云对那茶不是很感兴趣，倒对那小童的病极有兴致：“那小童如何了？”

    秦念西听得眼前一亮，直摆了摆手道：“嬷嬷勿要如此客气，方子如今何处？”

    等那孟大娘端了笔墨纸砚出来，秦念西略想了想阿升的脉象，将原方放置在旁，自在药材上做了一点加减。

    上晌接了这帖子，道齐和道恒就把当日那刘夫人大闹看诊大殿的事，给道云讲了一遍。因事关严冰，道齐又派人去知会了秦念西。

    那孟娘子忙点头答道：“有的，有的，原是奴家素日里教阿升识几个字用的，小师傅稍等。”

    秦念西只笑了笑，不答反问：“却不知，这药方原本可有来处？”

    秦念西见那道齐倒是极光棍，这会子还能注意到她手中的物什，敢情左右不用他去看诊，便只递了那竹筒过去道：“请三位道长喝茶，道齐法师还请去煮了水来。”

    道齐这才注意到秦念西手里那竹筒，好奇道：“你这是拿的什么？怎么还有声。”

    秦念西听了这话，直眉头抬得老高，失笑道：“真人这是，真洒脱。这哪是我愿不愿看的事儿，我一个小道童，是吧，我愿看，也得人家信我啊。”

    道恒见秦念西欲言又止，知是有话要说，便往旁边禀了师兄道云，又等着道云开完方子，三人一起往耳房去了。

    二位医婆近日接连携手，经过严冰和阿升的诊治，已是大概明白秦念西的想法，素日里也会互相提点，相处十分融洽。

    秦念西直晃了晃手里拿的那竹筒，发出一阵细碎的窸窣声，一脸无奈道：“便如此吧，我跟着二位道长，愿让我看我便看，不然，那也是各人缘法……”

    秦医婆点头笑道：“如此说来，春夏秋冬，皆可应季，结合脉象，在此方上做加减，那药膳方，也应结合四季，换不同的组方。”

    一路上，秦念西又和秦、王二位医婆相商，请她二人总结出这弱症患儿的脉案和治疗之法。

    秦念西嘟了嘟嘴道：“是那阿升家给的，他家阿爹在山中采的，阿娘炒的。”

    秦念西和秦医婆都知道这王医婆的来历，心知这王医婆必是早前惹了官司，被吓得过了，这几年竟只一心习学，不敢上手。至于这方子用得少，这药材都是极寻常的，必是效果不太好，自然用得少。

    道恒正好诊完一人，见得秦念西过来，便笑道：“怎的这会子来了？可是因了那帖子？”

    自秦念西到了山上，道恒越发觉得师傅洒脱了不少，似是已经习惯了，淡笑了起来，只那道云却跟着一脸愕然。

    道齐一边失笑道：“这时候，咱这观里能有啥好茶，一点子陈茶，还要弄得这么讲究……”一手拔开那布缠的塞子，往鼻子下一闻，嘴上顺嘴变成了：“咦……”说着又深闻了一下，只笑嘻嘻站起来：“我去煮水，去煮水。”

    道恒见道齐那副模样，有些好奇把那竹筒也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略倒了点到手心上，此时倒眼睛睁老大，直看着那茶叶问道：“你这，这新茶，打哪儿来的？外头的茶，应该还没送来吧。”

    秦念西只笑着点头：“正是这个理儿，无论什么病，诊断和治疗，都得顺应天时。”说着，只把那墨汁已经干了的方子，递给秦医婆道：“嬷嬷下晌去观中抓了药来，今日夜里就给阿升用上吧，至于煎法，你教一教孟大娘便是。”

    秦念西笑道：“所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方子极适合春日生发只用。若用于生发，此三味药，剂量自是不够，用药需胆大心细，只要辩症得当，遣方尽可大胆些。”

    秦医婆笑道：“姑娘意思，我二人大概明白，等我二人先去写来，完成之后，再请姑娘指点。”

    那王医婆从腰间解下个荷包，从里头拿出那张折成方块的方子，展开来递到秦念西眼前。

    二位医婆在旁边看了，那秦医婆眼前亮了亮，倒没说话，王医婆却颇有疑惑道：“为何要把这三味药，加大到如此剂量？”

    说着又四下看了看，才望向孟大娘道：“孟大婶，此间可有笔墨？”

    道齐却看了眼秦念西道：“此事烦难还不仅在此，外头都以为那蒋家大奶奶是师傅治的，可师傅那里，师傅说，若阿念不愿看，便让师兄们看着办就行。”

    这下四个人坐到一起，秦念西又把严冰与她讲的那些曲折，对三位道长说了一遍。

    王医婆答道：“这原是奴家阿娘说过的一个方子，只因奴家这些年跟师习学多，上手少，这方子都不太记得了。近日给阿升行按抚之法，才模糊想了起来，但应是记得不全，且从前，奴家阿娘也极少用这方子。”

    观中病人依旧很多，道云和道恒尽皆在殿中看诊。

    秦念西见得此间事了，便和二位医婆一路，去了观中看诊大殿。

    两位医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开心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