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2)

    太虚苦笑着摇头道:“当年我和老胡研究了那么久,都没什么好法子,倒被你这小丫头想到那郑氏针法。你这么用药虽猛,大凶险却也没有,这个方子确实挺妙的,这两味药虽都剧毒,但用在一起互为阴阳,彼此牵制又能制住长公主原本中的那毒。加上其中别的辅药,都用得极为巧妙,确实是花了心思。”

    秦念西笑道:“原都是因缘际会,若只有药没有那针法也不行,若只有针法没有药也不行,恰好我都有幸得见,十分幸运。”

    太虚抚须点头:“对长公主来说,果然是侥天之幸啊。”

    秦念西哪里不明白真人的意思,当即十分认真说道:“若能凭医者微薄之力让长公主平安诞下子嗣,与其说是长公主之幸,不若说是北疆无数民众之幸。”

    “此言甚是,上天如此安排,必有其深意。如此,老道人也不需爱惜那不足道也的几根羽毛,便担了这干系便是。”太虚真人停了停又说道:“你刚刚又写了张方子是给谁的?”

    秦念西递过那墨迹还没大干的方子道:“这是给王家三郎的。道衍法师替王家三郎施针,到了冬日,便不再适合施针,用用这方子可能更好,待来年春天,惊蛰前后,再行施针,方能应四时之变化,激发他体内之元气。”

    太虚真人看着那方子若有所思道:“我道家医术与先天弱症上并不擅长,你这是如何参得?”

    “郑氏医女除了一本针法之外,还有一本行医札记,有点滴记载,我又结合了医家常说的医病要顺应天时,便想出了这些法子。”秦念西细细解释道。

    第四十四章 湘楚之旱

    道衍细想了想,又仔细回忆了那王家三郎的脉案,一脸苦笑道:“王家三郎这病,你虽能治,可事后又该如何自处呢?”

    秦念西顿时面色一片赤红,虽则两世里她都未经男女之事,但毕竟是心知肚明的。

    张老太爷见她如此面红耳赤,心中直往下一沉:“你说梦中得了王家的庇护,莫不是,那王三郎……”

    秦念西见张老太爷一语中的,只低着头不言语。

    张老太爷见状却眉头紧锁,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怜惜,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不是在梦里,阿念千万莫要如此自苦,万事有外翁在,外翁断不会让阿念落入那样的境地。”

    秦念西摇头道:“外翁切勿多想,上天既让孙女儿在梦中活过一次,就是让孙女儿不再重蹈覆辙。我想给那王家三郎治病,原是,原是王家人确实待我极好。”说着,又把前世和王家有关的一些事情大略讲了讲。

    两位老人听完,面色俱十分凝重,太虚唏嘘道:“如此说来,这王相公倒是个心怀天下之人。”

    张老太爷点头道:“此人年轻时便风光霁月,为人端方有礼,有情有义,人品很好。为官多年,官声极佳。如今位极人臣,虽说有运气的成分,但确实是治世之良臣。”

    太虚听得此便道:“若如此,那王家也必不是世俗之人,当知医家不分男女,若阿念坚持要治,咱们便不阻挠就是,到时候万一不行,我老道人陪你走一遭吧。”

    秦念西虽心中苦笑,可此时却不敢再生枝节,只不做声。太虚见状也不多语,只把那两个方子抄了下来,又言简意赅给胡先生写了封信,要他尽快制了那两味毒药亲自送来芜州。张老太爷叫了亲信管事安排人送了出去。

    用过午膳,太虚把那还魂丹拿给秦念西,又对她仔细说了一遍她的状况,嘱她平日不可多思多虑。

    张老太爷则是一直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秦念西见状只得安慰老人道:“外翁放心,孙女如今只过好眼前便是,其余诸事,有几位长辈在,孙女万事不操心,只好好练那心经,必不会再伤心伤神,惹长辈担心。”

    张老太这才眉头微舒,不再多言。

    秦念西慢慢踱着步回了自己院子,沿路种着一排琼花,此时正盛开,大朵大朵的在午后的微风中颤巍巍的,十分漂亮,晃得她有些移不开眼,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自那日之后,秦念西便只每日练功,看书,陪着两位长辈下棋,悠悠闲闲过日子不提。

    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从芜州出发,一路快马加鞭,进了楚地平原,便见得田地皲裂,目之所及,枯黄一片,就连那远处的苍山,都从青翠中带了一丝黄意。

    民依水而存,楚地原称千湖之福地,可那日头就那样白花花地硬晒了六个月,小水塘变了泥坑,大湖水位下降到只剩下滩涂和湖中心那一汪,河水露出俱是黄沙的河床,那浑浊的江水虽水位低些,却还在静默地流淌,还有渔船搁浅在岸边。

    在这样原从不缺水的地方,却是城镇中连井水都要作价卖。

    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这一日到了一个名叫邺绿镇的地方,这里是离长江最近的一处村镇。

    这里的田地里倒还大部分泛着绿,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一行人啧啧称奇,刚想进村子找个人打听一下,却见得远处一个黝黑的老农,穿着个白布褡裢,赶着个牛车从江边慢悠悠走了过来,车上放着几只大桶,一行人便放慢了马速上前搭话。

    老农见得一群人围着两个锦衣少年牵着马走到近前,看了看他桶里浑浊的江水。

    老农看着一行人风尘仆仆,以为他们是要喝他那桶里的水,立即喊道:“这水喝不得喝不得!”

    广南王世子顿了顿问道:“如何喝不得?小爷我渴坏了。”

    “这水喝了要拉稀的!几位爷若真是渴了,进了村子,花几个大钱买点井水不难。”

    “既然喝不得,你车这水做何用?”

    “老汉我用这水来浇田的。”几个人慢慢说着话,走到一处阴凉的大树下,躲了躲日头。

    “从这田地到那江边,你这牛车拉上水,少说来回也得走上一个时辰,既如此,你为何不把那田地种到江边去,岂不方便?”

    “少年郎有所不知,这是今年天旱,咱们这里还能种稻,若往常,一季稻能抢收了,不被水淹了就是好的,如何还能把田种到江边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