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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儿，快看河水中有鱼。”
“鱼？”小女孩愣了愣，凑到水边，她看见清澈的河水中，有极小的鱼儿上下游动。她好奇的伸出手，想要去抓那鱼。
“好玩吗？”一旁的女人笑呵呵的问她。
小女孩第一次觉得，母亲对自己很好，很温柔。
她露出灿烂天真的笑容，“好玩。”
“那小禾儿进水中看看那些小鱼呀？”
“怎么进？”小女孩歪了歪头。
“把头伸进去就行了。”
小女孩懵懵懂懂，却还是听话的照做。她伏在地上，将干净的小脸探入水中。
但在水中，她根本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呼吸。她很不舒服，撑着地面准备起来。但头上却如同被压了石头般，无论她如何挣扎，都站不起来。
她张嘴想呼救，却反被呛了一口。
妈妈——
她感觉身子一轻，下一秒竟直接翻入河中！
“妈妈！”小女孩落入河中，不断扑腾着小手，努力抻着脖子，朝着岸上的女人呼救。
河水一下一下拍打在她的脸上，好似要将她拍醒。
涓涓的小河，流淌的并不快，对于成年人也并不深。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幼童来说，这无疑是最可怕的漩涡。
与河水的每一次撞击，似乎都在告诉她，清醒吧，不会有人救你的。
大脑中的某根弦好似突然断了。
女孩愣了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是什么，驱使她不再挣扎，慢慢的感觉着自己被河水覆盖……
就这么死了，似乎也没什么……
她的世界，自那日起，灰暗无比。
——
“哗啦——”
“季兮禾！季兮禾！”
入眼是一片绚烂的阳光，以及莫玄焦急的脸。
他双眸氤氲着泪水，湿润的发丝紧紧黏在脸上，干净白嫩的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季兮禾！”莫玄见她醒了，双手狠狠的抱住了她，“你没事吧？”他刚捕鱼，一抬头便看见齐眉纠缠季兮禾。他恨不得立马上岸，谁知他人还未到，季兮禾便落水了！
“我没事。”季兮禾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刚刚落入水中，差点溺死的人不是她。
莫玄松开她，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硬生生揍了齐眉一拳。
那拳落在齐眉脸上，直将他打的牙龈出血。
“你敢打我？”齐眉瞪大了双眼，“你信不信，我让你浑身没个好地方？”
莫玄没有说话，他阴沉的眼好似能溢出黑气。他抬手，接下来又是几拳，最后更是一脚将其踢飞。
“好了。”季兮禾缓缓站起身，“我没事，别打人。”
“好。”莫玄回身，朝她一笑，一对小虎牙令他颇为俏皮。他走回她身边，再次抱住她，“怎么每次落水都静静的躺着啊？这水只要站起来就好了……干嘛每次都让自己沉底呢？下次不要这样，生命珍贵，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了。”季兮禾任由他抱着。
“我感觉你不知道。”莫玄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静静的看着她，“那你便记着，若是你死了，我便不苟活。为了我这条鲜活的生命，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好不好？”他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祈求。
“……”季兮禾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哽住了，“好。”
“走吧。”莫玄将草筐拿过来，“看，我弄了好多鱼。”
“嗯。”季兮禾点点头。
“你背好。”莫玄帮着给她套上，然后背对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为什么背我？”
“你上来就是嘛，小季姑娘～”莫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撒娇道，“你不上来，我不让你走！”
“你……”季兮禾脸色一变，“怎么耍赖皮……”
“上来嘛。”莫玄没注意道她眼下那丝困惑，继续跟她撒娇。
“嗯。”季兮禾趴在他的肩上。
……
少年今年才十七，肩膀还不算宽厚，但趴着却很得劲。季兮禾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小声道，“我五岁的时候，曾经落水过。当时被好心人救上来了，但自那以后，我一落水，便不由自主的恐慌……”
“呵～”莫玄突然笑了，“真开心啊，你居然会跟我说这些。”
“你居然还笑……”
“抱歉抱歉～”莫玄轻声道，“放心。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也会一直站在你面前，替你遮风挡雨。”
“你别这样……”季兮禾揪着他的衣服，眼中划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我不值得……”
“为什么不值得的？”莫玄问，“你独立自主，又有自己的想法。多好的姑娘啊，为什么不值得呢？”他偏头，朝她露出一拍整洁的牙齿。
“……”季兮禾没说话，却觉得心窝暖暖的。
脑海中，321的声音也在徘徊：宿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了！您不要觉得自己不好，咱们女孩子一定要自信！您看您长的也还算不错，做事冷静，有时候也够决绝。不花心，不恋爱脑，专心搞事业……这比之前任何一个宿主都强！
季兮禾：不知道是谁之前说我不敌前几任宿主的。
321：宿主你真记仇……
……
莫玄背着季兮禾来到季家门口，放声喊道，“季家这继母这人是真好啊！把继女赶出去了，还派亲闺女推继女入河！”他冷哼，一转头，离开了。
等梁氏跑出来的时候，人已不见。
她只能气的牙痒痒。
又走了一会儿，莫玄拦下一驾马车。两人乘着马车往城里赶。
虽然正值夏季，莫玄还是怕季兮禾受凉，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
“不用，你这衣服也是湿的。”季兮禾拒绝。
“没有，都半干了。”莫玄还是将衣服披了上去。
驾车的车夫见了，一笑，“小夫妻感情真好啊。”
“哈哈～”莫玄笑了。
马蹄得得，路上风景别致，田地绿葱葱一片。道路两旁绿树青山，野花生机勃勃，风中似乎都带着野花的香气。
莫玄往季兮禾身边凑了凑，“靠在我肩上吧。”
季兮禾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321：靠！靠！靠上去！
季兮禾：别说脏话。
321：哪里是脏话？
季兮禾将脸别到一边，到底还是没靠上去。
“别见外。”莫玄抬手，小心翼翼的将季兮禾的脸按在自己肩上。感受到对方的抗拒后，他只好讪讪的收回手。
天空蔚蓝，小草碧绿。
这是季兮禾一直所期盼的田园生活，她吹着舒服的风，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异常舒服。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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