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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刚睡醒,乌黑的头发有些乱,几根发丝随窗口吹过来的风飘动,眉眼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却少了点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叶初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可要她说,就是无法形容出来,噎得慌。
叶初连忙摇头如拨浪鼓,“没有,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情况,你可以打醒我。”
叶之澜似乎不明所以,似笑非笑,笑容晃人眼,语调轻缓略带几分调侃与莫测道:“打你,如何打?”
气氛突然不对劲起来,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别处,修长皙白、指节分明的手抚上剑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两白相衬,煞是赏心悦目。
叶初抬眸看了眼叶之澜,昨晚她都那样对他了,居然没把她打个狗啃屎。
难不成他终于付出真心,真心实意地待她为姐姐了?
换做别人可能会信,但叶初不信,她是一个很谨慎之人,不做没把握的事,还待试探。
现在暗思忖着以后的晚上该如何应对,这次是进叶之澜房间,下次进别人的房间怎么办?
良久没得到答复,叶之澜指尖滑过剑穗,触感稍欠,与别物不同,微妙的目光又重回她脸上,“嗯?”
叶初只觉那视线灼人,掌心微微出汗,应对他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一个不小心连命都没有的那种。
她唇间微动,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随便吧,打脸也可以。”别一刀抹了她的脖子就成,反正受伤都习惯了。
听言,叶之澜不再言语。
就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妄空的声音传进来,“叶施主,可起了?”
叶初握了握紧手,没几秒又松开,深呼一口气后,走过去打开门,“妄空师父。”
没料到她会在,妄空愣了下,视线在略过她白裙的时候顿了下,随后越过她这个人落在叶之澜始终淡然的脸上,继而在他微乱的墨发上停下。
抢在妄空怀疑之前,叶初赶紧解释顺带转移话题。
“我担心之澜的伤势,所以早早的便来了,妄空师父可是有急事?”
妄空没太在意,亦或者压根不想理事,“无事,只是叶施主有伤在身,贫僧总得多留意一下。”
说完就想转身离去,去念他的经文。
叶初一踏步走出去,出言拦住妄空,“妄空师父,你之前便知晓入二夫阁的条件吧,为何瞒着我们?”
妄空停下脚步,直视着她的眼,看了她一会。
像是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他缓缓道:“嗯,贫僧是有所隐瞒。毕竟去二夫阁有一定的危险,既然施主在此处留宿,那贫僧自然是不希望你们出事的。”
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出事,还是他有别的私心?
叶初留了个心眼,没完全相信,“谢谢妄空师父的一片好意,但我们去二夫阁的确有要紧之事。”
妄空颔首,藏在衣袖中的手捻着佛珠,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停留太久,“嗯。”
在妄空走后,叶之澜才踱步出来,站定在她身侧,阳光落下,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因站位不一,交叉落下。
先前在房间被昨夜之事乱了心神,加上光线并不是很足,叶初也没往自己身上看。
现在低头一看,白裙上点缀着零零散散似红梅花瓣的东西。
她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望向叶之澜,指着衣裳上的血,不太敢相信地问:“我身上怎么会有血?是你的?”
如果血是她的话,那么身上肯定会有伤口,但显而易见的是并没有,所以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她。
而叶之澜受伤的地方是胸口处,可瞧起来并无不妥,没渗出血。还有,裙上之血是稀稀疏疏散开的。
叶之澜略一默,微微挑起眉头,突然微微笑起,很淡很淡的笑,淡如清水。
他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叶初噎住,受伤了肯定得包扎,要不是怕他众伤合一,冷不丁地一命呜呼,她直接一脚将他踹到西天。
不像如今,整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惹他不快。
回想曾经被他掐脖子的那一幕,她呼吸都紧了几个度,不过生了些惧意的心却瞬间平静下来,不过一个纸片人罢了。
几道鸟鸣声回荡在上空,碎发随风轻晃。
叶初伸手抚开,整理好表情,语气恢复清冷道:“哪里?我给你包扎。”
少女的脸本来微微泛红,仿若待人摘撷的模样。
可一眨眼,浅红散去,化为一滩死水,就连细微的波澜都泛不起,飘渺如云,让人怎么抓也抓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逝去。
见证这一转变的叶之澜唇角弧度缓缓落下,藏在袖中的手指握紧,按着那些细微的伤口。
他那神情和语调明明没什么变化,可声音听起来就是低低的,“没有。”
顿了下,他补一句,因清风拂过,脸微凉,“我没有受伤。”
见叶之澜不肯说,叶初也不勉强,温和道:“好,那我回去换衣服,你自己好好待着吧。”
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叶之澜抬了抬手,望着上面的细小伤口轻微出神。
第51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二夫阁一
前方曲径间花木相映, 本该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惹人欢喜的场景,而叶夫人却毫无笑意。
她偏首看着苑中争奇斗艳的花, 瞬觉头疼不已, 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年近四十的她风韵犹存, 岁月留下来的痕迹很浅,仿佛得到上天眷顾般。
倩罗见叶夫人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劝慰道:“夫人, 小姐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话音刚落,叶掌门快步而来,听言脚步顿了下,继而上前, 拉过叶夫人的手,“夫人,你这是何必呢, 此事亦不是我所想。”
叶夫人瞪了他一眼,用力地甩开,眼尾因激动而泛红。
“初儿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怎能忍心, 怎能忍心这样对她!”
叶掌门闻言眉间一敛, 往四周环视一遍,确定没其他人才道:“夫人!你也得理解理解我,要不是初儿她乱......”
他把另一截话咽下去,为难道:“我相信初儿定能平安归来,倘若不成,那也没法子。”
“我可是轻风派的掌门,万事得谨慎, 要是让有心人得知那件事,势必会搅得轻风派不安,其他门派定会借此打压,那时轻风派的弟子该何去何从?”
叶夫人也知是叶初所犯之错,理亏是自然的,但还是噎不过这口气。
她懒得看他,埋怨道:“若不是你之前整日偏袒之澜,岂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明明就是个武学废物!掌门之位传给谁都不可能传给他。你有空管他,为何不多关心关心初儿呢?”
说完,脑海里浮现叶之澜那张纯良无害的脸。
叶夫人生了些愧疚,不再接着说下去,可孩子终归还是亲生的要紧。
气氛冷凝,倩罗上前轻轻地拍着叶夫人的背,“夫人,日间阳毒,我们还是回房吧。”
眼眸微转,不知想到何事,叶夫人踉跄了一步,就着倩罗的手望向叶掌门。
她颤着声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别人要是知道了,你会保初儿吗?”
叶掌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沉着张脸离开,叫人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毕竟他一向以大局为重。
寺庙里正在换婚服的叶初觉得有人在骂自己,都打几个喷嚏了,今晚便要进二夫阁,这样有点晦气。
她不太习惯让别人看自己的裸.体,于是婚服由自己换,没麻烦夏芸。
虽然这样耗费的时间多一点,但又不急。
关上窗和门的房间较暗,褪去白衣,一个跟夏芸一模一样的浅粉似凤鸾花的胎记显出来,光线不足,它也跟着黯淡了不少。
因在后背,所以叶初看不到。
好巧不巧,失踪了两日的谢千林在早上赶了回来,眼底处微微发青,像是休息不够。
见他们都换上婚服,他僵了僵,逐一扫过去,面色逐渐不好。
“你们真的准备这样进去?要不还是直接打进去吧,然后把二夫阁里的人都抓起来,一个一个审,我就不信找不出灵符碎片。”
齐淮天一看到谢千林就脑瓜疼,再也听不下去这些不厚道的话,转身就想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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