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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弯腰,剑从上方过,腿朝上一踢,对准男子最脆弱的地方,可惜慢了一步,他稳稳落地。

    “原来不是绣花枕头啊。”黑衣男子嗓音低沉,似春日湖水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狠戾。

    闻言,叶初面露嘲讽,嗤笑道:“你奶奶我才不是绣花枕头,打就打,废话那么多作甚!”

    在叶之澜他们面前她是不可能说这些话的,碰巧今日心情不好,手臂被刺伤后又遇到黑衣男子,言语都不太能控制了。

    听到‘你奶奶我’这四个字时,他蹙了蹙好看的眉头,唇角的弧度彻底下去。

    虽从未听过这个称呼,但总感觉是不好的话语。

    一声惊雷过后,倾盆大雨随之而来,雨滴顺着长剑一滴一滴地没入泥土,风声夹带着雨声,颇感萧瑟。

    白衣裳紧贴在身上,叶初握了握紧剑,雨水打在眼睛上,有点痛,但她不敢频繁眨眼,生怕他会偷袭。

    凤鸾镇雾气本就重,天还未亮,雾气愈加弥漫,除却落雨声,周围寂静无比,胜似幽灵处。

    黑衣男子挥剑往前,剑光有些刺眼,叶初侧身避过。

    谁知他手上还藏着其他刀,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刀锋擦过她另一边没受伤的手臂。

    血液渗出来,晕染在白衣裳上,慢慢侵蚀掉原有的颜色,宛如一副红墨画。

    黑衣男子踏步上前,一掌下去,她堪堪躲开,踉跄了几步,要不然绝对受内伤。

    叶初强撑着握剑,手心一阵一阵发麻,很是吃力,仔细看看,还在颤抖,痛得颤抖。

    因为前不久才替唐丞挡了一刀,现如今两只手臂都受伤了,拿不稳剑。

    同时练武之人,打斗一番过后怎会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叶初身子僵住,打了个寒颤,此人心思为何如此扭曲病态,竟跟叶之澜有得一比。

    以他的实力,不用跟她纠缠如此久,直接就可以一剑抹了她的脖子,为何要这样?

    因为他享受杀人的过程,他想看别人求饶,想看将死之人眼中的恐惧,想看世人面对死亡前的丑陋百态。

    叶初气息乱了,微喘着气,雨水打落,加重呼吸难度,汗和雨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夏芸替她包扎好的伤口也裂开了,此时两只手臂都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本来流血不多,但因雨水冲刷晕开的缘故,白衣快要染成血衣。

    黑衣男子视线在叶初受伤的手臂徘徊,停了下后,眼神猛地一沉,快步袭来,毫不留情地抬起剑,对准她的心口处。

    叶初迅速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置于苍白失色的唇瓣上,用力一吹,银针飞快掠出。

    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用银针,她也会,而且这银针还有毒。

    不得不说谢千林的东西还真好用,上次去水云洞时,他给了她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拿去对付楚逆了,剩下的那样就是装着毒针的竹筒,之前没来得及用,现在倒是用上了。叶初觉得自己命不该绝。

    雨水朦胧了视线,银针深.入.体内,黑衣男子稍稍失神,再抬眼时,叶初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半眯了眯眼,勾唇轻笑,笑意不达眼底。好呀,居然有毒。

    此事不宜声张,回到客栈里,叶初褪开衣裳,咬着牙忍住痛意处理伤口。

    幸亏她时不时从夏芸那里拿一些药回来,要不然还得出去买药。

    刚换好衣服,门外就有人来敲门,叶之澜的声音响起,“你可是醒了?”

    不知不觉都闹腾到卯时初刻,也就是差不多凌晨五点。

    现在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叶之澜看到肯定会怀疑些什么。

    叶初不打算开门,走到门处,隔空道:“怎么了?我只是起来上个茅房而已,现在又回来睡。”

    叶之澜垂眸看着门前余留下来的水渍,细长的睫绒微微颤了颤,面无表情,温声道:“好,那你好生继续歇息。”

    客栈的茅房在一楼里面,无论外间多大雨,也不可能沾到半分雨水。

    所以她骗人......

    他无声地笑了笑。

    第31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凤鸾镇五

    后日便是比武大会, 说实话,叶初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齐淮天的武功是有目共睹的, 他会赢, 虽说可能会有男主光环在里头。

    最令她不安的是那个黑衣男子, 他身上带有灵符碎片,要是想凑齐,以后齐淮天必须得要面对他。

    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告诉叶初, 此人绝对不简单,可大纲又没提到这个人物,难不成是自动衍生出来的?

    一只手在叶初面前晃了晃,夏芸面带疑惑地看着她, “小初,你的伤还好吧?”

    客栈后面是一个大院子,空地多得是, 齐淮天给了些小钱店家,然后在此处练武功。

    叶初和夏芸也没什么事干,便下来陪他。

    听了这话,齐淮天立即放下剑, 朝她们走过来, “师妹,你说叶姑娘受伤了,怎么回事?”

    叶之澜长睫微垂,掩盖住眼底的漠然,藏于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紧接着抬首望向叶初,“伤可否严重?”

    叶初轻描淡写带过, “嗯,昨日夜里出去一趟,遇到唐公子,没想到有人偷袭,被划伤了手臂,好在没伤到筋骨,无碍。”

    齐淮天蹙了蹙眉,似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出去,夏芸给了他个眼神,所以没再问下去,“那还是得多注意,以后小心行事。”

    同是女子的夏芸怎会看不出叶初想要接近唐丞的心思,这几日里,只要唐丞一来,她就会黏在自己身边。

    为何如此?夏芸会心一笑,怕不是看上人家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昨日夜里就不是随意出去逛逛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相会。

    凤鸾镇民风开放,有个习俗,在阴历七月六日那天晚上,未出嫁的女子和未成家的男子可以出来参加牵线会。

    届时整个镇都会挂起红似火的大灯笼,还会有平日里不常见的活动,比如猜诗谜,放有缘灯于有情河中等等。

    夏芸自小便无父无母,懂事早,但女儿家的心思还在,颇为心动,想去凑凑热闹。

    她看似无意提起这件事,“你们今晚会出去看看吗?师兄你这几日勤于苦练,出去一下也未尝不可。”

    齐淮天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也自然不知道夏芸的心思,“不了,两日后便是比武大会,松懈不得。”

    叶初看穿一切,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夏芸姐,我也想去,来凤鸾镇都没出去好好地逛逛,很是可惜。”

    言罢,她扯了扯站在自己旁边的叶之澜,“之澜,你今晚也陪我们出去吧。”

    白嫩纤细的手指置于素净白衣上有股莫名的柔弱美,好似天生就是应当拿来折断一样,叶之澜收回视线,“好。”

    力度消去,白衣角一松,再望去,纤手早已不见。

    见此,齐淮天沉吟片刻,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块去吧,这样安全。”

    聊完这事,齐淮天又拿起剑在院中武动,夏芸立于一旁,丝毫不察无趣,眼带笑意地看着他。

    叶初看不下去,着实无聊,看别人练武作甚,寻了个借口便出去,也不敢走远,就在客栈门前不远处。

    “你这是在此处等人?”不知何时,叶之澜也出来了,淡淡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显得肤色越发透白。

    叶初眉眼微抬,不晓得他咋看得出,随手捻起一支色泽偏淡白浅雅、雕刻精细的花簪。

    她似真似假道:“没有,我只是看花簪,不得不说这凤鸾镇的花簪还挺有别致,看着还蛮喜欢的。”

    叶之澜闻言微笑,给人一种不近不远的感觉,“你要是喜欢这花簪,那便买下。”

    这本就是个在这等唐丞的借口,昨夜儿,他可是说会来找她。何必浪费钱买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簪,留着银子防身岂不是更为妥当。

    还没等叶初回答,卖花簪的摊主开腔了。

    “姑娘,这花簪寓意可深,谁不知咱凤鸾镇以凤鸾花出名,这花簪是按着那凤鸾花的模样做的。”

    叶初并不想买,“我......”

    摊主打断她,“姑娘可知这凤鸾花寓意是甚。”

    叶初不好拂了摊主面子,看了一眼容色出挑的叶之澜,硬着头皮接下去,“敢问寓意是什么?”

    “凤鸾花的寓意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永世不分离。多好的寓意啊,姑娘就不打算买一支?”

    很土的寓意,叶初在心里腹诽,但面上不显,“不了,谢谢。”

    叶之澜看了半响,抬了抬眼帘,眼含疑惑,似是不解道:“你不是欢喜吗?为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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