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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似有泪光,与云浅兮对视良久,颤抖地喊了声:“二小姐……”

    熟悉的面孔让云浅兮如坠梦中,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喃喃说道:“三……水?”

    “是我,二小姐!”三水红着眼眶连声应下。

    云浅兮怔怔说道:“怎么会……我明明亲眼看着你咽的气……”

    三水倒下的画面仿佛就在昨日,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三水弯了弯嘴角,挠头说道:“那会儿应该只是晕死过去了。”

    云浅兮发出一声笑,眼里却瞬间涌出了泪,她捂着嘴道:“你可真行,不带这样吓人的……”

    她心中充斥着巨大的喜悦感,却逐渐哭到泣不成声。

    三水手足无措地看她哭泣,不知如何安抚,邬铁倒是笑容满面地走到二人身旁。

    云浅兮哭了良久,抹了把泪,又哭又笑道:“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她将三水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比之前精壮不少,又穿着控鹤军的铠甲,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英武之气,她欣慰的同时满腹疑问。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会去了控鹤军中?”

    三水咧嘴笑道:“是王爷救的我,说起来二小姐给我塞的那把药应该也起了些作用,我虽吐出不少,却也吞下几粒,连大夫都说,我这样的伤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不过若不是王爷的特意叮嘱,我也断然得不到这么好的医治。”

    军中大夫曾告诉他,晋王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他救活,他知晓宋翎大半是因着云朵才救的他,却也心存感激。

    “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月,方才还在跟铁哥说,他来找寨里兄弟打探消息时,我尚在别处救治,那会儿寨里兄弟不知我还活着。”

    云浅兮瞳底微颤,听三水继续说道:“那日王爷攻山时本是避开了我住的那片区域,谁知刘同那小子平日里总跟我干架,那天不知道发了什么善心,逃命逃到一半,跑来叫醒我一起逃,我一想二小姐您还在山上,便又回过头来找您。”

    “王爷其实做好了部署,趁夜斩杀了一批穷凶极恶的头目及下属,对其余人仍实行招抚政策,言明缴械不杀。坏就坏在,我并不知晓啊,以为控鹤军要将整个山头的人一网打尽,这才冲上前拼命,若不是这样也不至于负伤。”

    “至于去控鹤军营也是王爷的意思,不只是我,山上留下来的人几乎都去了控鹤军营,其实要不是生活所迫,有多少人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我现在是控鹤军中一员副尉,手底下也管着几十号人呢。”

    三水面上颇有得色,云浅兮在听完事情经过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两日心中憋着的那股子郁气似乎稍有消散。

    第93章 求医   姨娘的死我无法释怀。

    三水问道:“对了, 你们怎会在这里?”

    他听顾衡说王爷在平芜山遇上点麻烦,要他引路帮助寻回王爷,便立即跟着来了, 没想到竟会遇到云朵和邬铁, 实在是意外之喜。

    “王爷呢?”他四下张望, 并未见到宋翎。

    想到宋翎的伤,云浅兮情绪又低落下去:“他……受伤了,在里面躺着的。”

    “什么人胆敢行刺王爷!”三水眉头皱起, 下意识地按住佩刀,少了以往的吊儿郎当,还真有些行伍中人的血气。

    云浅兮听出他言语间对宋翎的敬重,很是惊讶。

    邬铁不满地开口:“你对他倒是忠心。”

    三水一愣, 险些忘记邬铁尚在追缉名单之上,说实话他也不知宋翎抓捕到邬铁会如何处置,但他打听过, 宋翎有特意交待只许活捉,不可硬来,想必为了云朵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

    三水挠了挠头,解释道:“在军中时常听说王爷的事迹, 回回听得热血沸腾, 王爷横刀立马,骁勇善战,誓死捍卫我方国土,确实值得敬佩。”

    邬铁冷哼一声:“怎么,他率兵毁我家园的事你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三水叹了口气:“铁哥,不瞒你说,刚开始部分兄弟还有些怨怼, 后来知晓圣上旨意本是一开始招安不成,便尽数剿灭,是王爷令顾指挥使呈书圣上,山上贼匪本领了得,可收归我用,他会竭力招抚,圣上这才允了,而且王爷待大伙儿不薄,每月一贯月俸,还给随军家属置办了田地,减免了赋税,做到这个份上,大伙儿也没什么可怨的了。”

    三水瞄了云浅兮一眼,轻咳一声:“不过,我私下认为王爷是为了二小姐才做到这个份上的。”

    云浅兮敛眸,并无太大的神色变化,倒是邬铁凤目微挑,冷笑道:“你到底哪头的?”

    三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再说下去邬铁估计得揍他了,他想到云浅兮方才的表现,转移话题道:“二小姐,王爷难道没有告诉您我活着的消息?”

    云浅兮唇角牵出一丝苦笑:“擎苍寨被攻陷那日我坠崖失了记忆,昨日才回想起来,他……什么都没说。”

    想来,他昨夜说的带她见一个人便是见三水了,他知晓他在她这处已无信誉可言,是打算让她眼见为实吧。

    “坠崖?”三水惊讶地打量云浅兮,见她完好无恙,松了口气,“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犹豫片刻,问道:“二小姐,那您怪王爷吗?当初您待他那般好,他却欺骗了您……”

    云浅兮沉默半晌,缓缓说道:“他骗不骗我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姨娘的死我无法释怀。”

    三水有一瞬的困惑,而后反应过来,急急说道:“我向营里弟兄打听过,那晚二小姐是带着夫人的遗体独自离开的,二小姐该不会认为是王爷杀的夫人吧?”

    “难道不是么?”邬铁冷冷说道,“我问过寨里兄弟,宋翎带兵包围了聚义堂,亲手杀死了大当家和夫人。”

    三水摆手说道:“不是的,当时寨里兄弟被看押在聚义堂外,不了解情况,其实……”

    “姨娘不是他杀的。”

    三水的话尚未说完,云浅兮便淡淡开口道,二人齐齐看向她。

    云浅兮望着高远的青空,轻呼一口浊气,林婉淑受的是刀伤——她死于张彪的九环刀下。

    她安葬林婉淑时检查过。

    张彪倾心林婉淑,如痴如魔,连死都要拉她一起。

    “虽不是他动的手,他也脱不了干系。”云浅兮眼里没有神采,平缓的语调却不难听出心底的悲伤。

    她看向宋翎所在的小屋,眼里不觉覆上一层水雾,宋翎斩杀贼首大快人心,可姨娘不应受到连累,他若提前将身份告知她,亦或,他暂且放张彪一条生路,假意招降,姨娘皆可免于一死。

    然而,没有假如。

    她垂下眸,心中哀痛无比。

    三水见她这副模样,不再多言,邬铁虽有疑问,张了张口,亦沉默了,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这时,谢容面色凝重地从院里出来,吩咐侍卫准备车架。

    云浅兮忧心宋翎伤势,犹豫要不要进屋,谢容吩咐完侍卫转过身来,她问谢容:“谢侍卫,他……王爷伤势如何了?”

    谢容眉头拧成了“川”字,俊朗的脸上满是愁容,回道:“不太好,须得尽快送医,此去京城路远,我担心王爷撑不回去,方才与顾指挥使商议,先将王爷送至槐水镇薛神医家,看他有没有法子救治。”

    “薛神医?”三水插嘴道,“我就是他救回来的,医术没得说,就是人有些怪。”

    谢容点头,说道:“之前为治你的伤,王爷多方打探才寻到他那处。”

    他顿了顿,又问云浅兮:“云姑娘,您可知晓院中那群刺客身份?”

    云浅兮将她与宋翎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谢容,谢容沉吟道:“这帮人或许尚未撤离,我得告知顾指挥使,请他派人搜山。”

    谢容说着又大步进了小院。

    不多时,侍卫备好车架,将宋翎小心抬至车上安顿好,顾衡打算留下来搜捕刺客,安排三水率领一队人马护送宋翎前往槐水镇。

    先前顾衡忧心宋翎,未曾细看邬铁,此时再看,隐隐觉得眼熟,仔细一想,惊道:“这……这人不是在逃的擎苍寨余党吗?”

    邬铁觑他一眼,丝毫不惧。

    谢容约莫猜到一些宋翎与邬铁间的纠葛,说道:“无妨,暂且不必理会。”

    邬铁问云浅兮:“云朵,你什么打算?”

    谢容已上了马背,闻言迟疑地问云浅兮:“云姑娘,您要不要随我们一同前往?”

    谢容知晓宋翎定是希望云浅兮能陪在他身边。

    云浅兮脑子里满是方才宋翎被抬出来时的模样,血衣虽已换下,可脸色依旧惨白,在阳光下更是白到近乎透明,没有一点生气。

    她喉咙微涩,开口道:“好。”

    宋翎现下这般模样,邬铁自不会阻拦云浅兮跟随,翻身上了马,准备陪同她下山。

    ……

    云浅兮上了宋翎的马车,目光落在宋翎脸上,宋翎本就生的温润,平日眼中尚敛着一丝清冷之气,此时闭着眼倒愈显文弱。

    云浅兮怔怔看着他,面上神色平缓,心底却已焦灼得不成样,她伸出手指搭上他的腕,探了探脉搏,浮而无力,若有若无。

    她眉头微蹙,撩开车帘问御马伴随车架旁的谢容:“谢侍卫,此去槐水镇要多久?”

    谢容看了看日头,估算道:“日落之前应能赶到。”

    云浅兮点头,放下车帘,又取出一粒药丸放进宋翎嘴里,抬起他的下颌助他咽下,眸色幽暗地轻声说道:“你欠我的尚未还清,一走了之可不是你的做派。”

    出了平岐镇地界,邬铁敲了敲马车车壁,云朵探头问道:“怎么了?”

    邬铁道:“我先回奶奶家一趟,晚两日再去寻你。”他透过车窗看了眼软垫上人事不省的宋翎,“当然,前提是他撑得过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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