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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定坤心中焦急，但听见宋翎问话，还是停下脚步，不安地说：“回王爷，家中仆人有急事找下官，在宫门外托侍卫传话要下官尽快回去。”

    云定坤、周承煜大惊失色道：“什么？！”

    周承煜知晓宋翎是担心云浅兮出事，忙说：“我也去。”

    云浅兮一窒，原来这也是云朵与宋翎的故事。

    云定坤摇头，眼睛又看了看宫门方向，显然很着急，宋翎当机立断道：“本王随你一起去。”

    云浅兮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一把揪住邬铁的衣襟，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你说什么？”

    他这话说得干脆直截，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在王府马车前候着的谢容见宋翎提前出宫有些惊讶，正想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便见宋翎疾步上了马车，冲他吩咐道：“去云府，谢容你来驾车。”他又朝还愣在原地的三人催促道，“上车。”

    她注意到手上的伤被人用纱布重新包扎过了，还有外衫解到一半的衣带被人重新系上了，有些惊讶，心中竟浮上一层暖意，对邬铁放低了戒心，好奇问道：“能说说你和她的事吗？”

    云定坤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速速道来！”他随着仆人的眼光看了宋翎周承煜一眼，催促道，“王爷和周令史不算外人，你快说。”

    她脸色不好并非是为云朵打抱不平，而是对自己可能成为替代品感到难受。

    于是三人一道出了宫门。

    “我那时的想法是，待你及笄，便娶你过门，给你一个长久的依靠。”

    周承煜问：“没说具体什么事么？”

    宋翎神色一凛。

    云浅兮心中微动，问道：“你喜欢她，那位叫云朵的姑娘？”

    邬铁转头看她，冷厉的眉眼柔和下来，像是透过她看向了陈旧的光阴，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揉揉她的发顶，见她眼里陡然恢复了警觉，只得作罢，他知晓她忘了往事，便也不与她计较。

    ……

    云浅兮摇摇头，她不是当事人，并不知晓宋翎诓骗那个叫云朵的姑娘到了什么程度，她无法感同身受。

    直到此刻，云浅兮还是未将自己往云朵身上靠，因她相信家里人不会骗她，她对自己这些年身处叠翠山的说法深信不疑。

    邬铁“啧”了一声，知晓失忆让云朵忘了对宋翎的仇恨，他隐隐有些恼怒，说道：“山寨覆灭于你而言或许是好事，你不恨他倒也罢了，可他杀你姨娘的仇，你也能忍？”

    朱雀门外，久候多时的云家仆人因一直未得着回音急得头上冒汗，一见到云定坤立即迎上去，似是有话要说，但看见宋翎周承煜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仆人这才急忙说：“老爷，小姐她、她……不见了！”

    云浅兮听得津津有味，丝毫不觉得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催促道：“后来呢？”

    他语气里满是怀念，嘴角微微上扬，冲淡了眉眼间的阴鸷，整个人明朗不少。

    邬铁见云浅兮脸色不太好，问道：“你现在知晓宋翎有多阴险狡诈了？”

    “也不知我是怎么着了你的道，看见别人欺负你就忍不住生气，看见你躲进角落就心中难受。为了护你，我努力让自己变强，同时也教你功夫，教你一些自保的小伎俩，为了你能多些笑容，我还与你定下一些莫名其妙的约定，什么别人的钱财不可取尽，什么不伤无辜之人的性命……”

    “初见你时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机灵果敢、倔强坚毅，对我成见颇深，用你的话说，恨不得将我栽进盆里，放到太阳底下暴晒，可惜你吵不过我，也打不过我，有意见只能憋着。后来你晓事了，学会了审时度势，收敛锋芒，同我握手言和，逐渐将我视作保护伞，极为依赖。”

    邬铁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拨了拨柴火，纠正道：“不是喜欢她，而是喜欢你。”

    云浅兮摸了摸鼻子，坚信他认错了人。

    宋翎和周承煜正巧从旁经过，宋翎一眼看出云定坤的异样，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后叫住云定坤，问道：“云少卿，出了何事？”

    翌日早朝过后，云定坤刚迈出殿门，便有一名侍卫匆匆将他拦下，小声说了几句话，云定坤神色大变，疾步往宫门方向走。

    “后来？”邬铁像是想到了不好的往事，眼中的那点柔情被狠戾取代，冷硬地说，“后来，你遇到了宋翎，他在你面前示弱，假意待你好，你遭他诓骗，对他产生了感情，让他一步步达成目的，最终灭了擎苍寨。”

    她记起宋翎率领控鹤军荡平的那个山寨确实是叫擎苍寨，这么说来，宋翎对她示好是因着她长得像云朵？难怪她觉得宋翎在揽月塔上说的那番话，与她无甚干系。若宋翎真的认错了人，那她岂不是成了别人的替代品？

    他发出一声嗤笑，似乎觉得自己能答应这些简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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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翎的手腕她略有耳闻，知晓他为达目的，确实可能用上一些非常手段，但从他回京后一直郁郁寡欢，以及后面对她的态度来看，他约莫是对云朵动了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