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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他的出现让云朵心底骤然一松,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她问:“查到凶手了?”

    她虽未吩咐,却直觉他不会对这事儿坐视不理。

    果然,顾怀衍点头说道:“查到了,三水兄弟将人带去聚义堂了,我听说了钱家大闹聚义堂的事,先一步过来寻你。”

    云朵对他抿唇一笑,灿若繁星的眸中仿佛起了云雾,朦朦胧胧的。

    她开心的同时泛起一丝先前没有的委屈,没想到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站在身旁的人是相识不过月余的他。

    顾怀衍离她最近,看清她眼底的雾气,面上添了几分不安。

    钱柳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尖声质疑道:“什么?你是说毒杀阿福的另有凶手?!”

    钱六阴沉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顾怀衍看了眼天色,对云朵温声说道:“差不多快来了。”

    不多时,三水踩着夜色急匆匆向众人走来,他身后两个小喽啰看押着中间一人。

    三水疾走几步来到云朵面前,对她行了一礼——在外人面前三水对云朵向来礼数周全。

    他挤眉小声问道:“赶上没?”

    云朵已平复了情绪,笑着点点头。

    三水松了口气,将身后被看押之人往前一推。

    他对钱六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六爷,你们要找的凶手是她,大当家说了人交由你们处置,但事了之后还请六爷去聚义堂给大当家一个说法。”

    “至于二小姐,此事与她无关,大当家命你们不可为难她。”

    众人看清凶手长相皆是一愣,钱柳玉瞠目结舌地说:“萍儿,怎会是你?”

    这萍儿便是前日云朵晨跑时遇到的其中一名浣衣女,她名唤罗萍,哥哥罗幽是邬铁的手下,罗萍平日与钱柳玉私交甚好,看到她云朵也有些吃惊。

    罗萍跪在钱六面前,涕泪横流道:“六叔,阿福是我下毒害死的,与二小姐无关。”

    钱六面色一沉,质问钱柳玉道:“玉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斩钉截铁告诉我凶手是二小姐,哭着喊着要我为你做主吗?”

    原来阿福死后钱柳玉到钱六跟前哭诉,一口咬定害死阿福的人是云朵。

    钱六本就心痛养育多年的狗横死,加之平日时常听钱柳玉抱怨云朵妨碍她与邬铁亲近,新仇旧恨,他这才出面讨要说法。

    若真凶另有其人,那他这张老脸也没处搁了。

    钱柳玉见钱六动怒,慌忙说道:“萍儿,一定是萍儿说谎!”

    她两步走到萍儿面前,焦急地说:“萍儿,是不是他们要你替云朵顶罪?你说啊萍儿!”

    云朵觉得这场闹剧着实无趣,顾怀衍似是知她所想,问道:“要不要回去?”

    云朵点头,对顾怀衍和三水说道:“我们走。”

    钱柳玉见状还想阻拦,指着云朵厉声说道:“不许走!快拦住她,她是毒杀阿福的凶手!”

    钱六吼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云朵三人径直离去,回去路上云朵从另外两人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

    晌午时分,顾怀衍从库房应完卯回来用饭,走到门口发现钱柳玉与云朵起了争执,他听了一会儿大致弄清了原由。

    他不信云朵会毒杀阿福,便悄然离去找寻证据。

    他在去往钱家的路上遇到了三水,因着三水常来云上寻云朵,他知晓两人关系匪浅,便将此事告知三水邀他同行,毕竟他自身身份特殊,独自远离云上易惹人猜忌。

    三水听说云朵被人冤枉,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下。

    两人到了钱家,从一个杂役口中了解到阿福对入口之物较为谨慎,一般只吃熟人喂食的东西。

    顾怀衍向杂役打听了一下平日常来府中做客的女眷。

    他直觉凶手应是听见云朵对钱柳玉撂下的狠话才动了嫁祸的心思,所以他将行凶之人锁定在那群浣衣女中,虽然不排除有人向旁人转述了云朵说的话,但那个可能性较低。

    杂役报了四个名字。

    那日浣衣女对话时用的称谓顾怀衍大致还记得,他凭着记忆将这四人对上了号,接着和三水赶回云上。

    按顾怀衍的推想,凶手要完成嫁祸,必然选择云朵独自一人时作案,而要确定云朵的行踪凶手必然会在云上附近盯梢。

    他围着云上调查了一圈,院外西南方三株合抱的银杏树引起了他的注意,此处视野绝佳便于躲藏,果不其然让他在树下发现几个凌乱的脚印。

    顾怀衍心中有了计较,和三水一道挨户拜访钱家杂役提到的四个女眷。

    四人中只有一人有不在场证明,三水心下犯难,顾怀衍却告诉他罗萍最有嫌疑。

    原来顾怀衍前些日子为墨兰换过土,盆里原本的泥土不适合兰花生长。

    他将腐殖土、草炭土、炉渣和河沙按一定分量调配成兰花泥,为墨兰换完土后,便将多余的兰花泥和盆里原本的泥土倒在了银杏树下。

    兰花泥的颜色质地不同于一般泥土,他仔细看过四人的鞋子,只有罗萍鞋侧沾到了兰花泥,甚至还有两条极其细小的墨兰须根,他由此断定在银杏树下盯梢的人是她。

    案发的时辰尚短,顾怀衍猜想屋内或许留有下毒的证据。

    三水找了个小喽啰以罗萍哥哥罗幽的名义引她外出,她前脚刚走,他后脚便从后墙翻入院内。

    三水找了一圈并未发现砒/霜之类的毒物,正要无功而返,却发现墙角一个尚有余温的炭盆中有一条未烧完的葛布,他心下一动,小心用树叶垫着带了出来。

    阿福是吃了拌有砒/霜的肉毒发身亡的,这条葛布或许是包肉用的容器。

    顾怀衍将残留的葛布放进清水里浸泡了一会儿,三水抓来两只老鼠,将水灌进老鼠嘴里,不多时老鼠便毒发身亡了。

    人赃并获,两人带着证物赶往云上,路上听说云朵和钱柳玉撕扭着去了聚义堂,钱六出面要云朵向阿福磕头赔罪,大当家允了。

    于是两人兵分两路,三水带上证物去聚义堂,顾怀衍先一步来寻云朵。

    三水到了聚义堂,几位头目还没走,张彪听完他的陈述勃然大怒,命人擒来罗萍,罗萍吓得手脚发软,对下毒嫁祸之事供认不讳。

    张彪急命三水带着罗萍去找钱六,并要钱六、钱柳玉对冤枉云朵之事给个说法。

    第10章 恶果   “你要不要收了她?”

    云朵听完事件的原委长吁一口气。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云上,围坐在云朵屋内的方桌旁,桌上摆满了饭菜——云朵找出寿礼立下大功,手下人也跟着得了不少赏赐,连李开春都变得殷勤不少,饭菜管够。

    云朵叹服道:“这才过了半日你们便找出了凶手,实在厉害!”

    三水说得口干舌燥,饮了口茶,说道:“主要是顾怀衍的功劳,我顶多算是个打下手的。”

    他说着又吃了几口菜,看样子是饿坏了。

    顾怀衍笑了笑,说道:“若不是三水兄弟鼎力相助,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三水想想是这么个理,喜滋滋地说道:“这倒也是。”

    两人为云朵忙活了大半天,她心中感动,起身做了一个夸张的长揖,笑嘻嘻地说:“多谢二位还我清白。”

    顾怀衍起身回了一礼,谦逊地说:“二小姐言重了。”

    三水岿然不动,撇嘴冷眼看着两人客套。

    两人重新落座,云朵问道:“对了,罗萍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顾怀衍回道:“说是钱姑娘仗着她爹曾经的功绩,自视甚高,总是对她们颐指气使,她积怨已久,想借二小姐之手打压钱姑娘。”

    云朵想到张彪的态度,冷笑一声,说道:“她没想到被打压的人是我。”

    三水摇头说道:“她其实就想看你们狗咬狗……”

    他见云朵一挑眉,忙改口说:“嗯哼,我、我是说她的目的是让你俩掐起来,谁输谁赢不重要。”

    云朵不满地说:“为什么?我又没招她……”她突然福至心灵,揣测道,“她不会也看上了邬铁,认为我整日纠缠他吧?”

    她见三水神色异样地盯着她,以为自己猜中了,无语地说:“她们也够奇怪的,有这心思干嘛不用到邬铁身上去,老和我过不去算什么事儿!”

    三水故作高深地说:“你猜对了一半,罗萍看上的人不是铁哥。”

    他瞄了顾怀衍一眼,后者半敛着眸,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

    三水清了清嗓子,把话说完:“她看上的人是顾怀衍。”

    “哈?”云朵一脸茫然,看看顾怀衍又看看三水,“所以呢?关我啥事儿?再说她不是前日才见着顾怀衍吗?”

    三水觉得这简直就是戏本子里才有的情节,一时没憋住笑,用八卦的口吻说:“顾怀衍上山招安那日她就挤在人堆儿里见着了,一见钟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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