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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许柔心头突突直跳，她脑海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幅画面：她在学校办公室里看报纸，本地晚报头条新闻是年轻母亲带孩子去小诊所打针导致女童休克身亡。配图是脸部打了马赛克，哭得撕心裂肺的泡面头母亲。
周苑走在前面，回头瞥了一眼, 看到许柔穿的是缎面鞋, 便顺脚将两块砖踢到因为施工而在路上形成的水滩里，踩着砖块走过去。
“我想试试。”许柔咳得脸都红了。
许柔闻言耳朵尖尖瞬间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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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挺好的。”许柔垂眸。
“你不是郭元天的女朋友。”周苑把手机递给许柔看, 上面是安姨在病房里偷拍的许柔照片，“你喜欢尉迟？”她直接否定了许柔是尉迟星女朋友这个设定，不过也的确能从照片看出来尉迟星跟许柔关系挺好。
她的头皮开始隐隐约约地发麻。心跳也乱了节奏，仿佛有什么即将突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跃而出。
“我跟尉迟一般大。”许柔说。
“对，所以你太小了。他喜欢姐姐辈儿的，比我都大的那种。”周苑站直身子，抱臂挑眉，“你知道那姑娘吧。”
“他对这个很感兴趣。当年他走提前批去了警校。但如果警校不录取的话……他的正常志愿全部是物理学。”
第25章 姐姐 都一样是姐姐，但此姐姐非彼姐姐……
“不客气。”周苑坐回去，翘着二郎腿继续看小说。或许是许柔笨拙尝试抽烟的模样让她放松心情，也可能今天奶茶店的利润不错，她突然开口说道，“尉迟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不用说了。”许柔突然出声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像雨后的花朵，剔透易碎，仿佛被风轻轻一吹就会飘落。“我不想再听了。”她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起起伏伏，酸涩极了。
“没问题。”许柔想起什么, 从包里找出一块口香糖递给她。
“谢了啊。”周苑嚼着口香糖，继续看小说，自顾自道, “到这份儿上了，还不跟我说实话？”
“不光这事儿，五年前福利院翻修扩建，有好几十万的资金缺口。这钱后来是怎么补上的？我妈中了彩票。”周苑抬眼，目光很深，“这彩票是谁帮她买的？尉迟。”她顿了一下，“类似的事情，我有无数个例子。”
许柔怔忡数秒, “……什么？”
周苑驱散脑海里那些陈年情绪，继续说道：“而且啊，他当时——”
许柔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住了。
见她面红耳赤的模样挺可爱，周苑轻笑着, 忍不住拿出烟来, 拇指摩擦烟盒，还是未打开，“哎呀,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呢？要不换一个人喜欢吧。”
“我妈那狗鼻子，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出我抽烟了。”周苑看出许柔的疑惑, 眯眯眼，“咱俩在这儿散散味再进去。”
周苑咳嗽一声, 将脸伸到许柔面前，仔细打量着她，呼吸都能扑到她的睫毛，“对他来说，你太小了。”
可是她当年，喜欢是真的喜欢。难过也是真的难过。
“洋洋两岁的时候感冒发烧，我工作又忙，打算直接抱她去附近小诊所打针青霉素。”周苑语气未变，面无波澜，“尉迟死活不让，非得把孩子留在家里吃药，说他负责照顾。第二天早上，孩子总算退烧。再过两天，他把洋洋抱去做了个检测，青霉素过敏。如果当时不是他拦着，大概我闺女就没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个谜。我甚至怀疑他不应该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人。”周苑语气幽幽，“或者从其他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也不一定。重生、位面、穿越，反正挑一个，总能符合他的情况。”
郭元天思考了一下，但越琢磨越觉得荒唐，他忍不住笑出来，“怎么也说不通时空穿越啊。”纵然他也觉得尉迟星邪乎，但是怎么可能是穿越，重生这种瞎扯淡的事情？倒不如说尉迟星是个黑客大神，通过概率计算给自己叠加金手指buff。这起码还有点现实基础——尉迟星总是往临大跑，学数学可起劲。
“知道。”
郭元天迅速瞟她一眼。
周苑熄灭手里的烟，接过许柔手里的烟也摁灭，将原本半掩的窗户全开，让风涌进来，“好些了吗？”
许柔瞬间想到尉迟家中那些满满当当的时空物理学书籍，联系起周苑当下的话，这的确有些诡异。
“我记得大概是他十四岁的时候，跑出去玩遇到那个女孩子，人家随手送他一条围巾。他后来当宝似的，戴了好多年。”周苑回忆着，“他还画了一张画像。他不说，但我知道画的是那姑娘。小孩的笔触都挺稚嫩失真，但是从他的描绘来看，那姑娘是个白领，穿得挺成熟，照那个打扮，起码得有个二十五六岁。”
郭元天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滑稽，“美女，平时小说看太多了吧？”
“好多了，谢谢。”
“谁会喜欢一小孩啊。所以一直是他单恋呢。俩人没啥联系，都是偶然才遇上。他没辙啊，就找机会去偶遇。每回遇上了，都恨不得高兴半年。”周苑叹口气，“你说他卑微不卑微？死心眼不死心眼？”他真的太死心眼了，所以在大学毕业那年，拒绝了她酒后豪气冲天的表白。都一样是姐姐，但是此姐姐非彼姐姐啊……不过没关系，半年后她就结婚了，老公比尉迟星还小几个月。
周苑没料到这姑娘看着温温柔柔，还挺有主心骨，也不羞于说心里话。这倒有点意思。
她在福利院大门停住, 开始喷口气清新剂。
到了福利院, 由于路口在施工，郭元天开车去别的地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