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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面不宽水位不深，几步就能趟水到达对岸，双方摆开阵势剑拔弩张，时刻防着对方先出手。

    “皇阿玛金口玉言岂能出尔反尔。”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才问他的意见，胤祚心里别提多窝火。

    虽然背负了罪责压得胤禔喘不过气，他坚信只要有办法定会让皇阿玛看到改观。

    “坐。”康熙就当是祝福，递了筷子过去。

    在噶尔丹的认知中，栽在谁手里都行，偏偏落到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手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用过饭康熙说起正事：“争强好胜不听人劝，你觉得该不该……”

    胤祚沉默，早知道就将噶尔丹一刀宰了带着尸体回来，摊上个不长脑子的老大，没得让人膈应。

    “儿臣明日亲自去接大哥。”欣赏一下老大的熊样，两次了，这份人情债胤祚说实在并不想要。

    就知道臭小子心有不甘，康熙早有准备，取了桌上写好的圣旨和手谕丢过去：“看看。”

    “脾气见长。”康熙不忍心斥责。

    噶尔丹看到自己人不禁狂笑：“好啊，好啊。”等他回去一定要给毛头小子一次深刻的教训。

    再取了手谕，里面是正儿八经关于尼布楚归属为他的封地一事，手谕不能轻示于人，道理他懂太过张扬枪打出头鸟，太子一党怕是恨不能致他于死地，为了平稳发展，闷声发大财方为正道。

    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大阿哥被推出去，在看到马上的人时大吃一惊：“老六！”他怎么会在这里？

    砰！

    梁九功迟疑片刻，向六阿哥透露了一点：“大阿哥被抓，大将军没能救回。”

    “皇阿玛好些了？”瞧上去气色不像刚见到时灰败，心情好包治百病，胤祚如是想。

    梁九功看不透六阿哥平静的表相下隐藏的东西，越发觉得六阿哥深不可测。

    “那是自然。”噶尔丹可不想节外生枝，转过身恶狼般盯了马上的小子一眼，“有种，等着。”

    虽然不知噶尔丹怎么会落到自己人手中，为了他做出交换行径，可见皇阿玛没有放弃他，这是好事。

    胤祚先接的圣旨，打开一看上面的封赏令人满意，总算不是光头阿哥，老是被人看低，这下身份一上来看谁敢说嘴。

    为了安抚胤祚，康熙主动提道：“布木等人交由你掌管，尼布楚也归你名下所有，回去后朕便下旨。”

    梁九功冒着风险把六阿哥叫醒，“皇上等您一同用膳。”

    胤禔快步朝前走去，眼睛紧盯着噶尔丹的动向，即害怕对方突然出手再次将他拿下，又忍不住畅想，能不能在众人面前杀掉噶尔丹报被挟持之仇？

    换作旁人遇上这种事，必要问上一问才对，六阿哥给人的感觉过于平静，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感。

    所有人未曾料到，站在河中的噶尔丹直挺挺的倒下，血液瞬间染红整片河道。

    噶尔丹冷哼一声无惧毛头小子行止上的威胁，大步流星往前走，心里想得却是如何报复回去，一雪前耻。

    “儿臣住在宫里用不着侍卫随身，搞特例不太好。”胤祚需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便利。

    这点小小的要求康熙自然应允，“噶尔丹落到你手里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该鼓励时不能少，俗称打一棒子给了甜枣吃。

    翌日，福全带兵前往，身边跟着六阿哥、马齐、李光地，代表皇上进行人质的交换。

    “皇阿玛说得对。”心里不痛快，胤祚起身告退。

    顾生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在皇上面前只字未提见到大阿哥被劫持，六阿哥无动于衷的事，他怕两头不落好反而小命不保。

    狼狈不堪的一面落到老六眼里，胤禔自觉颜面无存，恨不能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抓噶尔丹要那么容易，历史上哪来三征噶尔丹一说，最后噶尔丹在众叛亲离下饮下毒酒自尽，可见其人心机城府，他能抓到人凭得是天时地利人和，再想有机会设套除非太子当诱饵。

    受到挑衅威胁，胤祚眉头微动，摸了摸腰间的火铳，再废话下去真的要忍不住了。

    鬼扯！胤祚心道：康熙自己摸着良心未必信，这话拿来哄人掉价。

    胤祚抿了抿嘴，除了尼布楚是早就说好了的，布木等人立功当赏，官职还是赏赐均可，两件事难道不是他应得的？特意拿出来再赏一遍？果然论抠门哪家强，康熙绝对排第一。

    胤禔吓得浑身不住一颤，撒丫子往自己人身边跑，不顾身后空门大开。

    好在理智拉住了冲动，胤禔挑了个离噶尔丹远的路线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安全。

    福全命人解了噶尔丹身上的绳子，“两边同时放人。”

    “绳子解了。”噶尔丹嚣张无比命令。

    胤祚接过筷子，等着梁九功布菜才用。

    “又怎么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胤祚打着哈欠更衣，冷不丁记起老大还在敌人的手里，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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