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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接过来展开一看,反手递给顾生,“有内鬼,不只一个。”
字条上写着有铁矿在炼几个字,顾生比六阿哥考虑事情要深得多。
“巴海还是其他个别人士?”不确定鸽子到底飞往何处,信鸽已经死亡不能再用,断了追根究底的机会。
胤祚:“有一就会有二,派个人回去,让穆克登暗中配合,告诉那群人银矿的事,等着第二只鸽子。”
“不可!”顾生极立阻止,银矿的事哪能外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六阿哥如此做法太过儿戏,可有考虑过后果?
胤祚一脸无所谓:“那就说有铜矿,拿出点能让人眼前冒绿光的东西,不信大鱼不上钩。”
“鱼上钩了,装鱼的蒌子太小费劲。”顾生特指目前人手不足,无以对抗引起的冲突,万一沙俄再掺合一脚腹背受敌,老天爷开眼也救不了在必死之路上疯跑的六阿哥。
“你让穆克登看着办,继续走。”胤祚走到马前上去,忽然想起什么,“问问穆克登近几日可有异常情况?”
“不回去抓现形?”顾生逮着机会就劝,嘴皮子快磨薄了。
胤祚一个眼神,让顾生闭上嘴。
顾生只好做罢,挑了两个人回去报信,只盼此行顺利,六阿哥别再出幺蛾子,心脏承担不起。
吴兆骞看到从天上射下的鸽子心脏一紧大脑顿时空白,六阿哥怎知会有鸟飞过?
顾生无意中扫到姓吴的看六阿哥的眼神不太对,把人拎到面前。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从姓吴的身上着手,顾生虽未抱太大希望,不试一试诈一诈不甘心。
要是真能得到可靠消息,对六阿哥此行来说,处理事情时说不定会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做出变动,顾生怕了,别人怎么样不打紧,六阿哥掉一根头发都得玩完。
吴兆骞看了一眼六阿哥,低下头踌躇不前犹豫再三,他是知道一点内情,说了就是背叛,他和家人的安危得不到保障,不说得罪六阿哥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进退两难的局面,吴兆骞沉默半晌试问:“小人唯一担心的便是家人的安危,六阿哥仁慈可否怜悯一二?”只要六阿哥亲口许诺能保一家老小平安,透露出所知消息就当是一次交换。
胤祚连个眼神都欠奉:“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顾生心下一凉,刚才急糊涂了,偏巧忘了文人的尿性,能用交换的方式掩盖墙头草随风倒的本质,不愧是读书人,上下嘴皮一碰,死得都能说成是活的。
即便六阿哥如了姓吴的意,其人言及的消息未必靠谱,一个能够轻易背叛巴海大将军的人,谁又能保证不会背叛成性,扭头上演一次被逼无奈迫不得已的戏码,顾生静了静心,实在没必要在小人物身上挖东西,没得恶心人。
吴兆骞尴尬的有点无地自容,六阿哥的话一针见血戳破心里的期望,再想开口投靠机会全无。
胤祚不喜吴兆骞源于历史记载:顾贞观是其好友,曾求到纳兰性德面前,就为了救出姓吴的,与诸多友人极力营救奔走,掷金千两。
好不容易明珠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松口,让姓吴的以修内务府工程名义赎罪放还,回程中,将军巴海派兵护送,并拨给驿车驿马和食水。
可见巴海与吴兆骞的关系有多好,如今却不在乎指证巴海,以小见大不是个好东西。
说回历史,姓吴的归京后进了明珠府教纳兰性德的弟弟读书,不久便因琐事与顾贞观产生龌龊,先不说顾贞观本人有无不对的地方,只论姓吴的对待旧友及救命恩人的态度,可见一斑。
胤祚与明珠接触不多,老狐狸的眼光应该不差,不然不会因吴与顾发生不愉快,让吴看到书房中的提字,即而大恸声泪俱下。
“顾梁汾为吴汉槎屈膝处”求人的悲哀在于不被人知恩,胤祚露出冷笑,历史照进现实,接触了本人才发现,人性的丑恶用三言两语难以言喻。
“六阿哥在说什么?”顾生隐约听了一耳朵,没听清。
“没什么。”胤祚不愿意讨论别人的事。
第64章 加一道菜 兴师问罪
路上又走了一日, 第二只信鸽射下来,脚上绑着竹筒,里面的字条上写着:“联络人有异, 恐生变故,不再接触。”
“第二个。”胤祚把字条递给顾生, 戏谑道, “钉子不少, 看能遇见几个。”
顾生看后默默的收好字条,这些做为凭证有用武之地,鸽子也是挂马上自然封冻不易腐烂。
雅克萨城, 穆克登见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两名侍卫。
“什么,竟有这种事?”派去盯梢的人并没有提及,穆克登下意识连自己人都怀疑。
“六阿哥可有别的吩咐?”穆克登记下此事容后立刻彻查。
侍卫一人饮了两盏茶,喘匀了气说出六阿哥指示。
“最近发生的怪事?”穆克登第一时间记起,“有两个人被疑似六阿哥养的猫抓伤。”
两名侍卫稍稍休整,连夜起程去追六阿哥。
胤祚行路并不快,在等鸽子也在考虑下一步计划。
侍卫赶了几天的路终于追上大部队,禀明穆克登提及的异常。
“猫?”胤祚第一反应,“莫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或者侵占了猫的地盘,或是挑衅在先?”
猫的事先放一边, 未亲眼见证不好过早下定论,伤的两个人都是实打实的细作无疑。
隔两三天一只鸽子, 不同的人不同的事, 看得胤祚直乐呵,“快成筛子了。”
顾生皱紧的眉头一直未舒展过,字条上的内容与之前出入不大, 指代性非常强,不安感随即拉深。
吴兆骞看着一只只鸽子从天上掉下来,说不出的彷徨摇摆,随着鸽子数量的增多,说明事情越发紧急,这不是个好兆头。
鸽子放飞有几天了,一直得不到该有的回应,有些人急了生怕横生枝节自己先玩完。
这天晚上,放鸽子的地方两个人无意间撞到了一起,双双吃惊不已。
大块头不免产生很深的怀疑,质问道:“你动了鸽子?”
小个子不答反问:“你动了鸽子?”肉眼可见鸽子的数量屈指可数,疑心瞬间大起。
“少在我面前玩虚的,是不是你偷偷摸摸传不实消息回去?”大块头的心绪起伏不定,生怕被小个子出卖回去后死路一条。
小个子同样不信任大块头,本身两人就是不相干的个体,要不是接了同一件差事,谁愿意被外人知道太多。
“真没动过?”大块头不信,并表示,“我第一次来这里。”
小个子可不是傻子,大块头铁定不是第一次来藏鸽子的地点,这批鸽子是另外的人放在此处,留下联络的标记他才知晓,还曾偷溜着过来踩点,确定不是陷阱。
以己度人大块头要是早前没来踩过点,打死他都不信,小个子眯起眼睛瞎说:“自然,每天活那么多哪有闲空过来,又没有需要用到飞鸽传书的地方,要不是最近总感觉有大事即将发生,怕鸽子无人喂养死了,到时急用岂不是抓瞎。”
大块头不信小个子的鬼话,两人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碰头,说明很多问题。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小个子不愿被大块头死揪着不放,容易引起侍卫的注意,他还想多活几年,于是找借口甩锅。
“会是谁?”大块头对此一无所知,盯着小个子套话。
小个子无语,他要是知道还有其他接头人,早就探听清楚六阿哥来此的目的,回去复命了。
“照顾鸽子的人。”小个子要想摘干净就得拖人下水。
“肯定不是你我这一组,上面又不傻,多备几手以防万一。”小个子说完这话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大块头初时不明就理,小个子跑什么跑,这里又没别人?恍然间惊觉怀疑中了陷阱,转身也跑了。
两个人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拔足狂奔,鸽子少了照顾鸽子的人一定会来,或是留下单独见面的暗号,然而他们在那里说了有一会儿话,不见提示的标记,说明照顾鸽子的人很可能栽了,再呆下去容易被抓,不跑还等什么!
鸽子笼的地方出现了第三个人,没过多久逃跑的两个人被押了回来。
穆克登问:“谁是主谋?”
大块头、小个子沉默一瞬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带回去严审,盯住这个地方。”穆克登没动余下的鸽子,兴许还能再钓到鱼。
大块头、小个子互看一眼,颓然的抿了抿嘴,这可如何是好?
一番严刑拷打下来,大块头、小个子撑不住终于吐口。
“巴海将军命小人探查六阿哥离京来雅克萨的原因。”两人说的相差无几。
其他联络者一概不知,小个子与大块头的联络方式全凭养鸽子的人留下对应的暗号,之前还是大块头先找的他。
大块头满口是血的道出:“小人看到冒浓烟的地方,就去了,之后找机会传消息回去,一直未有回音。”
对于六阿哥一行人而言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穆克登再急没用,带着人赶去支援?别开玩笑了,六阿哥疯起来第一个拿起火铳崩了的就是他。
他留下来抓细作稳定后方,六阿哥的身边有顾生一定会没事的,穆克登自我安慰。
小个子不知道铁矿的事,这下从大块头嘴里听到,吓得瞳孔收缩,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穆克登接着问:“吴兆骞此人可认得?”
“认识,他在宁古塔出名的受优待,经常给大将军出主意。”小个子回道。
大块头接话道:“大将军让姓吴的以才学混到六阿哥身边,这样一来重要消息都能一举掌控。”死道友不死贫道,拉姓吴的当垫背的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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