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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西延望着站的高高的,拿着大喇叭的大队长,他低声说道,“大队长,没有那两人。”

    周胜利一傻眼,他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该着是白搞了?

    他不死心的蹲下来,一只手在秦西延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再好好认认,是不是你记不太清楚了?我让他们光了膀子你认认?”

    秦西延已经确定不是明月村的老爷们,他摇摇头,“不用了,我确定不是这些人。”

    不是这些人......

    周胜利急的挠了挠后脑勺,“那是啥人啊?”

    江老四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是旁生产大队的?”

    闻言,周胜利的目光忽然直勾勾的看着江老四,“老四,不会是你们得罪了仇家了吧?人家拿咱家孩子来报复?”

    江老四摊开手,“不能吧,我没得罪人啊。”

    下面的人还等着,“大队长,我说还能不能成了?我还得回去掏粪,这不眼瞅着春耕了,自留地要上粪啊。”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有急事。

    要么是房子漏雨了,要么是去捡柴火,要么是糊灶台,要么是看孩子......

    周胜利听的脑袋都大了,干脆大手一挥,“走吧走吧走吧——”

    大家伙作鸟兽散。

    周胜利盘腿坐在地上,和江老四面对面,“你说能是谁呢?”

    江老四也是茫然,摇摇头,“哪能就猜出来了?”

    暖宝倚着秦西延的轮椅坐,两只小腿放平在地上。

    两只脚丫丫的一会合拢,一会并起来,“哥哥,你难过吗?”

    秦西延摸了摸暖宝的脑袋,“暖宝难过?”

    暖宝小小的叹了口气,像是小老头似的,双手托腮,肉肉的脸颊被捏变形,“奶奶说坏人会受到惩罚的,可是暖宝不知道坏人是谁呀?”

    秦西延深沉的目光忽然望向远方,“那么好人,会有好报吗?”

    那么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都是那么善良的人,他们三五天都会让厨房里做了白面馒头去外面广施善缘,可是他们却没有好报。

    暖宝忽然伸出自己白皙细腻的小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

    秦西延打断自己的回想,问道,“这是什么?”

    暖宝神秘的将小手手放在嘴边,用气声说道,“暖宝画圈圈诅咒坏人!”

    秦西延好笑的问道,“你知道诅咒是什么意思?”

    暖宝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大眼睛像是清澈柔软的镜月湖水,“我知道!”

    秦西延又问,“那你要诅咒坏人什么?”

    暖宝忽然皱起了小眉头,要诅咒什么呢?真的好难想!

    她本来弯弯的像是河边柳叶子的眉毛皱成了大海的波浪形,又像是一条正在爬行的小毛毛虫。

    想了老半天,她小小的脑袋里有一盏灯泡炸开,“有了!”

    眼睛骤然亮起,犹似深邃夜空中一轮皎洁无暇的明月,“诅咒坏蛋走路跌倒,吃饭噎到,喝水呛到,嗯......还诅咒他家里都是拉拉藤!”

    秦西延心里笑了。

    这是什么善良的诅咒啊!

    暖宝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西延,“哥哥不喜欢吗?”

    第98章

    秦西延摇摇头,“没有不喜欢。”

    周胜利和江老四两个人对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可疑人物。

    眼看着一天都要混过去了,两人才各回各家。

    江老四推着秦西延,暖宝紧紧跟着。

    小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哥哥,你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秦西延怔了下。

    但是转念想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叔叔说的话,说是他腰部的神经断了一根,就算是去很遥远的国外,也不可能接上。

    这就是说,他这辈子,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性了。

    暖宝......

    是不是不喜欢坐在轮椅上,不会走路的哥哥?

    秦西延从小经历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苦难,就导致心灵十分敏感。

    江老四轻轻咳嗽一声,制止了小闺女继续戳西延的痛处。

    他心疼的看了西延耷拉下脑袋瓜子的男孩子,也不知道该说啥。

    暖宝摸了摸小鼻尖。

    真的,她真的知道,西延哥哥的腿很快很快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但是好像没有人信她哎!

    因为爹和西延哥哥都不说话了。

    好费解——

    她想痛了小脑袋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他们会突然不说话了。

    刚进了大门,周香香就踉踉跄跄的迈着小短腿跑来了,“暖宝姐姐——”

    她就像一个小手榴弹,撞过来的时候,把暖宝也撞翻在地。

    两个粉嫩嫩的小团子,叠了起来。

    江老四忍俊不禁的把孩子抱起来,暖宝赶紧伸出小肉手打扑了一下粘在身上的土。

    又拿出作为小姐姐的架势,给香香打扑干净了。

    这时,被郑招娣留在家里的金宝,正扶着门框,呆呆的看着她们,“姐......”

    她说话还不是很清楚。

    声音也很小,暖宝和香香都没有听到。

    暖宝问秦西延,“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们玩跳......老虎吃小孩?”

    她想要说跳房子的,但是忽然想到了哥哥不能走路。

    这是娘教育过她的。

    不能触碰别人的伤疤。

    伤疤不是手手破破脚脚破破,娘说伤疤是一个人失去了大家都应该有的东西。

    她想,大家都有走路的能力,但是西延哥哥失去了,所以需要走路的游戏就是西延哥哥的伤疤。

    秦西延摇摇头,一个人用力的滚着轮椅离开了。

    周香香抱住暖宝的胳膊,“暖宝姐姐,我们玩吧!”

    暖宝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秦西延去北屋的身影,她的小心心里面很不舒服。

    因为昨晚两个孩子拿家来了一只受伤的野鸡,今晚上江老太决定把野鸡吃了。

    它受伤了,一直在流血,麦麸子和一点高粱面都不吃,这样下去,也是舍尽量。

    趁着还胖的时候,赶紧吃了才是正经的。

    家里好久没见荤腥了,江老太杀鸡的时候从肚里里掏出来了一包鸡油,乐的她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鸡油好啊,榨出点油,还能糊两顿的土豆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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