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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一直沉着头,颈部有些累,再加上有伤,直觉得酸痛难以忍受。

    她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探了探身,又继续。

    渐渐,韩蒂闻见了她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被风吹散了的花香,让人一下分辨不出。

    他微微侧头,她刚好抬身。

    “好啦!起来吧,我给你开药。”

    江岁回到桌前拿出病历本写字。

    他活动了一下嘴,从治疗台上起来:“医生都这么敬业吗?”

    江岁转头:“什么?”

    韩蒂指了下她的额头和脖子:“伤得很严重,不多休息一下。”

    江岁继续低头写字,只想赶紧送走他:“有预约好的病人来复诊,没办法休息太久。”

    他低头看江岁笔下密密麻麻的字,她的字圆润工整。

    她写好,递给他:“给你,开好药按时用,服用方法我也写下来了。”

    韩蒂:“好。”

    江岁:“再见!”

    韩蒂静静看着她:“一起吃个饭吧!”

    江岁一愣,心都提起来了:“啊?为...为什么?”

    韩蒂视线从她的脸滑到心口,白色的长袍把她包得严严实实,胸前口袋夹着几根黑色的笔,他盯着笔沉默了几秒:

    “你上次说和梁一梦是朋友,我想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

    第17章 约饭

    江岁的手指不可查地抖动两下,脑袋中迅速闪过无数的托辞,最后选择了最常用的:

    “我还有事。”

    她见韩蒂没说话,又补充道:“额...其实我和她不是很熟悉,我想...”

    韩蒂不在意她的解释,目光笔直坚定地看着她:“江医生今天不方便,那约明天吧,下班我来接你。”

    没等江岁的回答,他便转身走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也没有想到拒绝的理由。

    她摘下被汗湿的口罩,使劲吸了一口气。有些胸闷。

    她不自觉抬手捂住胸口,回忆起刚刚他看她的目光,像一道寒光,穿透她的肌肤,直达肺腑。

    她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赤膊的人,所有的掩饰都是无用的。

    一颗心刚放下,又被提了起来。

    事情反转得有些快,她一时难以接受,他要找梁一梦,那他会是敌还是友?

    毫无头绪,想想就心烦。

    她有一种失控的感觉,像一个学车的人,车子发动了才想起不知道刹车在哪,只能任它一直开着,却没办法停下。

    她无力地靠在窗台边,看着街景发呆。

    正是晚高峰,过往的行人熙熙攘攘,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一幢幢大厦里出来,钻进车里,或跑去公交站。每个人都只关注自己脚下的路,没人在意身边人的悲喜。不小心撞到了谁,脸上除了嫌弃就是厌恶。大马路上各式各样的汽车也排起了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也是一个比一个着急。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四周高楼亮起了灯,透过窗户,能看见一个个人影,忙忙碌碌得像小蚂蚁。

    他们都在忙些什么呢?看起来好辛苦,但又很努力。

    窗外的灯火辉煌,她的心里却忽生疲惫,这世上有多少像她一样的人,平凡又渺小,但又努力的生活着。

    “在看什么?”

    宋子席特有的嗓音,温润又低沉,像能唤醒灵魂的大提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他靠在门边懒懒地看着她,好像来了有一会,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连笑容都是疲惫的。

    江岁有些心疼,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如水。

    她唤他:“你看,天上一个星星也没有,连月亮也没有。”

    宋子席走到她身边:“因为灯光太亮了。”

    江岁:“好像很久没看到过星空了诶。”

    他侧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被拘久了渴望外面天地的孩子。

    他没来由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想说自己工作太忙,很少陪她。

    她却懂了,转身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上,蹭来蹭去。

    宋子席忍不住痒痒笑出声来。

    她突然抬头望着他,笑嘻嘻说:“我才不用看星空,因为你的笑,宛如星空。”

    宋子席脸有些红,嘴角越来越弯,伸出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他轻声说:“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和我说,知道吗?”

    江岁:“不要,你每天那么辛苦,我不想你再为我忧心。”

    宋子席把她搂紧:“傻瓜!你知道男人最大的成就感来源于什么吗?”

    江岁摇了摇头:“什么?”

    宋子席:“就是帮自己的女人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江岁忽然笑了,用手捂住嘴巴,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有些羞涩:“可你每天都在解决我。”

    宋子席一愣,旋即也笑了,笑声爽朗清脆。

    她眨眨眼,又看见了她的星空。

    从小到大她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年纪大,她不忍她操心,遇到什么问题都自己解决,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习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解决得了,殊不知是她太自信了。

    ——

    那天晚上,韩蒂从江岁家里出来后,就去了见缘,让阿瑶调查了粱一梦的身份。

    阿瑶说:“已经确定了粱一梦的身份了,她的养父母是桓城人,当年是偷渡到S国的,在人贩子手里买下了梁一梦,回到桓城后托人给上的户口,年龄也改小了三岁,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查到。至于她死的事,发生在一年前,死于...”

    韩蒂:“什么?”

    阿瑶:“死于毒品吸食过量。”

    韩蒂微微一怔,看向阿瑶:“查,谁带她吸的毒?”

    阿瑶:“万一,万一是我们的人...”

    韩蒂咬着牙:“先查到再说。”

    五年了,他来桓城找了他五年,如果他早一点找到她,她就不会死。

    命运竟是这般捉弄人,他才刚刚知道她的消息,却是死讯。

    他连她长什么模样,说话什么声音,拥抱是什么温度,是否还记得他都不知道,他一切都不知道,竟然就这么失去了她,他唯一的一个亲人。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觉,愤怒,失落,怨恨...很多感觉夹杂在一起,但不知为何,并没有难过和伤心,

    他觉得自己是气昏了头,怒着吼:“出去!”

    阿瑶刚出去,屋内就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闷响。

    发泄完之后,他想起了江岁,她说自己和梁一梦是朋友,那肯定对她的事情知道很多,所以他去找了江岁。

    ——

    江岁一想到韩蒂说下班一起吃饭,心里就慌得很,她一直盯着时钟,在下班点的时候风一般地往外跑。

    跑得再快,在医院门口还是碰到了正巧要进门的韩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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