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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席拿出棉签蘸取酒精来给她擦拭,他的动作很轻,一边擦一边从嘴里呼出空气,他知道她很怕疼,以前只要一受伤就会哭唧唧缠着他给呼呼,他一个外科医生,每天要见那么多的血腥场面,听无数病人因为疼痛哀嚎,从没在对待哪个病患的时候心软过,却还是会被江岁指尖的颤动而左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本以为只有一只手有伤,但看见她两只手都有伤,宋子席的内心突然有些烦躁,好看的眉毛蹙成一个八字,语气里带着丝丝责怪,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摔的,竟然把自己摔成这样,满手的伤,笨不笨?哎。”

    江岁听着他的唠叨,恍惚像是回到了从前。

    她看着他认真为她消毒的样子,很温柔,也很小心,甚至带着些无措,和他平日工作娴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宋子席的个性并不随和,甚至有些挑剔,工作的时候不苟言笑,很严肃也有些凶,以至于病人总把他形容成对待生死麻木的那种医生。

    但其实他长了一张阳光少年的脸,一双温柔如春风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总能触动她最柔软的角落。

    江岁不自禁地盯着他看,晨曦在他的脸上洒下了一层细细的光,看起来干净又舒服。

    他的眉目清秀,线条柔和,让人挪不开眼。

    她又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止不住神游了,她的目光从他的鼻梁滑下,停在了他紧抿着的嘴唇上。

    是温热,湿润的,她知道。

    宋子席说:“你在笑什么?”

    江岁迟钝了几秒,一副上课走神被抓包的模样,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啊?我没有啊。”

    他看她呆呆萌萌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片涟漪,拧开药膏挤出一些到棉签上,给她细细涂上,手上动作皆是怜惜。

    每涂好一处,他都会轻轻地给她吹吹,弄得她手心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宋子席:“疼不疼?”

    江岁想了一下,表情认真地回答说:“疼。”

    他无奈地笑了笑,一双漂亮的眼睛打了个弯,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双颊处还有两个隐约可见小酒坑,让人不禁荡漾其中,不能自拔。

    江岁差一点又走了神,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宋子席:“对了,奶奶刚刚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去接她。”

    江岁每周末会去敬老院把奶奶接回来过周末,今早的事搅得她心神不宁,差点就忘了。

    她按了下自己的手机,原来是没电了,但分手的事奶奶早就知道了,还打电话给他这让自己很难为情,她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总麻烦你,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会和她说的。”

    宋子席摇摇头:“不麻烦,如果你有事,我去接也是一样的。”

    江岁:“我没事,我一会就去接奶奶。”

    宋子席说:“对了,奶奶电话里说要买个跳舞机。”

    江岁:“跳舞机?什么跳舞机?”

    宋子席:“就是新出的那种遥控杆感应,跟着屏幕可以跳舞的跳舞机。”

    江岁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他被她的话逗得直笑,嘴角的酒窝一晃一晃的,晃得人心神荡漾。

    江岁觉得他一笑自己就又要开始想入非非了,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前后翻转着看了看,纱布缠得真是利落。

    江岁:“那我去接奶奶了。”

    宋子席:“好,开车注意安全。”

    第6章 奶奶

    出医院的时候正是中午,她得去敬老院,来不及吃午饭了,不然小老太太又该唠叨她了,万一再给宋子席打电话就尴尬了。

    虽然她想复合,但毕竟还没复合,不希望自己的事总麻烦到他,可小老太太不这么想,三天两头给宋子席打电话,和自己反而没有那么亲密,真是太丢人了。

    好在宋子席从来也没说什么,面对奶奶的骚扰总是不厌其烦,有一次连着做了两台大手术,一天一夜没合眼,还陪奶奶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江岁知道了之后气得要死,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自己都不舍得叨扰他的休息时间,这小老太太倒好,这么不知道心疼人。

    到敬老院接上奶奶之后,江岁陪她去商城买了跳舞机,又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奶奶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研究怎么连接到电视机上:“岁岁呀,这是怎么连的,怎么没反应呢?”

    江岁:“我看看,额...我也...不会弄。”

    奶奶嫌弃地说:“笨死了,你去叫子席过来帮我弄。”

    江岁:“他也不会。”

    奶奶:“谁说的,子席可厉害了,什么都会。”

    江岁:“人家没空,今天值班。”

    奶奶:“那就等他下班,也快了吧。”

    江岁:“你干嘛老是麻烦人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早就分手了的,你还总给人家打电话像个什么话。”

    奶奶这两年的性子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听不得江岁的解释,使气似的把遥控杆往地上一扔:“那你要是会弄,我还麻烦人家干嘛。”

    江岁一时语塞,这小老太太谁都喜欢,就是嫌弃自己孙女。

    她只好转移话题。“奶奶,过两个月我就搬家了哦,春和东升的房子都装好了,吸吸甲醛就能住人了。”

    奶奶:“那这里房子咋办呀,这两年就拆迁了,你得给我好好守着。”

    江岁:“这里太偏了,小区里又没个监控,物业不怎么管,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我一个人住,万一有个尾随抢劫的多危险啊,最近新闻总报道呢。”

    奶奶是希望她和宋子席复合的,所以不停试探:“那你就让子席和你一起住。”

    江岁无语:“奶奶~~你还有完没完了。”

    奶奶撇撇嘴,再提这茬小孙女该发脾气了:“完了。”

    江岁:“。。。”

    江岁去厨房烧水,把热水壶灌满,按下开关,站在一旁等水开。

    虽说现在住的房子比较老,但小区卫生还是蛮干净的,住在这里的老人居多,又远离街道,晚上极其安静,对于年轻的她来说,还是很适合居住的。而且住进来前她花了一段时间来改造,整个家给人一种既复古又慵懒的感觉,偶尔同事们来家里做客,都会举着手机拍来拍去,说她家有情调得像个咖啡馆。

    她转头望了望客厅,家里的采光极好,整个客厅都被大片大片的阳光充斥着,棕色的真皮沙发和雾蓝色的背景墙面,撞在一起既不冷清也不热情。藤编的坐垫和各色抱枕,颜色活泼的插画以及一小片照片墙,增添了很多家的舒适感。

    电视旁边的鲜切马醉木枝繁叶茂长势惊人,有欲窜到天花板的架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整个家里满是生机盎然。

    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跳舞机搞好了,踩在原色的木质地板上,对着电视机屏幕手舞足蹈,满眼的欢快。

    真是不舍得搬呢。

    “呜呜——呜呜”的声音响起,水沸腾地翻滚着,江岁等了一会,待热水壶自动断电后,她将壶盖打开放空了热气,才拿起来倒水。

    江岁:“奶奶,师哥前阵子去培训给我拿了几包当地的茶叶,给你泡上了哦。”

    江岁一手拿着一个防烫的双层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满的茶叶水,走回到了客厅,将两杯茶都放在了茶几上。

    在防烫这件事上,她很小心,或许因为职业是医生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总不小心烫伤手长了记性,总之,小心一些是没错的。

    奶奶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将茶叶吹到一边,抿了一小口皱起眉头说:“这什么味啊?”

    江岁:“喝习惯了就好了。”

    奶奶:“小古这孩子真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

    江岁懒懒地说:“师哥说不是给我带的,是给你带的,说老年人喝对身体好。”

    奶奶听了这话,开心地呵呵直笑:“哎呦,小古这孩子,真是贴心小棉袄,对奶奶真好。”

    江岁阴阳怪气:“何止是小棉袄啊,那可是军大衣。”

    奶奶又开始日常怼孙女了:“切,人家是军大衣,你是啥呀?冰冰凉的不会疼人。”

    江岁坐在沙发上的身子向前一探,拿过茶杯,用嘴唇探了一下水的温度,不烫,她仰头咕嘟几口就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滚过喉咙后,她说:“我是凉席!这大夏天的,躺着最舒服了。”

    奶奶被江岁的话说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江岁就起身往卧室走了,“奶奶,我去睡会啊,你自己玩吧。”

    从昨晚到现在,江岁一直没有进食,胃里空空难受得很,还有些发冷。

    她瞟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色发白,嘴唇干枯,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走路都有些晃了,实在是没有半分力气,她仰面倒在床上,不出几分钟,就沉沉地睡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置身在一片空旷荒地里,一望无际的空。乌云从远方涌出来,天地变色,黑沉沉地压向自己。

    狂风肆虐,黑云滚滚,密密麻麻的雨滴从高空砸向地面,四面八方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分不清方向,看不清天地轮廓,一股诡异的冷意笼罩住了她。很冷,她孤零零地站在狂风骤雨中,无处可依,任由着风雨的鞭打。玻璃球大小的冰雹砸在身上,恨不得将人一点点砸进泥土里。

    “唔~~疼~~”

    她痛苦地呻丨吟着,不可控制地弓起身子。突然天边炸起了一道闪电,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将暗黑的天空分成了无数个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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