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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桐开口道：“身体怎么样？还发烧吗？”
戚时雨摇头笑了下道：“不烧了，感觉好很多。”
穆桐看着她道：“怎么生病了？”
戚时雨道：“我们在草原上拍动物，这个季节温差有点大，不小心就感冒了。”
一连高烧好几天，哪是普通感冒？
戚时雨觉得这话似乎有点不会照顾自己的意思，所以又道：“我们队伍里有好几个人都感冒了，我不是最先生病的，可能我是被传染的。”
穆桐笑着看着戚时雨，没说话。
戚时雨可能也觉得这不加思考的解释过于幼稚，就再没好意思开口。
只等饭菜熟的时候，穆桐道：“家里的体温计呢？”
戚时雨正色道：“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怎么了，你不舒服了？”
穆桐笑道：“没有。”
然后去电视柜里找到个电子体温计，回来对着戚时雨的额头测了下，果然不烧了。
戚时雨现在正琢磨别的事，所以没太注意穆桐的动作。
晚饭后，戚时雨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半，时间还算早，便犹豫道：“师兄，下午是我考虑不周，刚才我又想了下，我正感冒，这个季节还容易是流感，要是传染给你就不好了，要不你还去酒店住吧。”
穆桐道：“那我晚上住酒店白天还来不来？”
戚时雨明白穆桐的意思，如果白天还跟她待在一起，那住不住酒店关系也不大。
既然这样……
戚时雨刚要说什么，就听穆桐道：“不要担心了，我就住这里，人的免疫力也是很厉害的，没那么容易被传染。”
戚时雨点头道：“那好，你多喝热水，注意休息好。”
穆桐笑着道：“好。”
第二天穆桐才发现，戚时雨就算生病也有很多工作。
上午在房间开了半天视频会议，下午抽空去打点滴，回来得审做好发给她的片子。
问她是不是经常这么忙，戚时雨道：“也不是，可能就是这几天工作赶在一起了。”
话虽这样说，但穆桐知道，情况肯定不像戚时雨说的这样，他们之前为数不多的视频或通话，戚时雨几乎都在忙。而且发消息的话，能及时回复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一般都是在忙工作。
穆桐不能不让戚时雨工作，他也曾经年轻过，也曾经为了自己热爱的东西努力拼搏过，所以只能在一旁按时叫她吃饭，叫她多喝热水，抽空能休息一会儿。
穆桐的时间尚算自由，但戚时雨好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就要出门去上课去工作了，所以穆桐在待了三天后就要回去了。
戚时雨要送穆桐去机场，穆桐说自己去就行，但戚时雨没多说什么，只管上车。到机场后，又跟着穆桐下车，又跟到机场大厅。
穆桐指着电子屏上他的那个航班，道：“快该安检了，你回去吧，我上飞机了给你发消息。”
戚时雨点了点头。
机场人来人往，这个环境这几年她很熟悉，但今天却很紧张。
穆桐见戚时雨仍不动，似乎有话要说，便安静等她开口。
不知道戚时雨在想什么，忽然抬头，盯着穆桐的眼睛，终于把几年前的那句说出来：“师兄，你要是不喜欢别人，要不考虑考虑我？”
穆桐上飞机和落地都给戚时雨发消息了，俩人还像以前那样说话，似乎戚时雨在机场的那最后一句话没说，他也没听到。
但尉迟锐看出来穆桐这次回来有些不同，便趁录音间隙道：“你这几天想什么呢？一会儿自己偷笑，一会儿又皱眉不高兴了。”
穆桐挑眉道：“我有吗？”
尉迟锐道：“你肯定有。”
穆桐道：“我是在想角色，体会他的情绪变化。”
尉迟锐道：“编，再编，你就编吧。”
这年圣诞，圣诞礼物也是积木，今年的是圣诞树，和前两年的刚好可以搭一起。
尉迟锐到现在是看明白了：“时雨送给你的是圣诞节吧？还是这是你俩的什么暗号？”
穆桐没理他。
除夕晚上，穆桐算着时间给戚时雨发消息：在忙吗？
但还是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不忙，就是在山里信号不好，我这条消息跑了好几个地方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去。
穆桐立即给戚时雨打电话，电话是通了，但说话断续的厉害，戚时雨就先把电话挂了，然后发过来消息：听不清，我现在在村口的小山头上，可以发消息。
穆桐忙问：在哪里的山里？和谁一起去的？
戚时雨回：在我们国家西南山区拍电影，跟剧组一起来的。
穆桐这才松口气：过年也在工作吗？
戚时雨回：不少演员前几天都回去了，我和几个没回的朋友在附近拍点儿东西。
穆桐叮嘱道：注意安全，别离人群太远，手机保持畅通，有事随时联系我。
戚时雨很听话：好。
因为实在没办法视频，所以没法跟袁医生和岳医生在视频里拜年了，戚时雨就给两位医生都发了拜年短信。
今年穆桐一家还是在奶奶家一起过年的，袁医生收到戚时雨的拜年信息后，悄悄把穆桐拉到一边道：“时雨过年还在山里呢，难得她这个时间在国内，你怎么没提前叫她回来过年呢？”
穆桐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从十月份戚时雨在机场说让他考虑考虑她，俩人都很少联系了，以前虽然也不特别经常，但隔三差五聊几句还是很自然愉快的，但那天后，两个人都不自觉的有点别扭，通话再没有过，极少的发发消息，也是一句话删删改改很多次才发出去。
而除夕前最近的一次互发消息，还是快两个月前了。
第21章
新年的钟声敲响前最后一秒，穆桐把提前编辑好的新年祝福发出去：新的一年，祝平安健康，学有所成。
几乎是同时，穆桐收到了戚时雨的新年祝福：师兄，新的一年，祝你平安健康，万事顺意。
穆桐看了信息，想到圣诞节时尉迟锐说的那句“还是这是你俩的什么暗号？”忍不住笑：这才是他俩的暗号吧，新年祝福简直几年如一日。
小侄儿长大了几岁，已经上幼儿园中班了，晚饭前疯玩一天累的睡着了，刚醒要东西吃，他妈妈就把他抱到客厅喂奶粉。
小侄儿盯着伯伯看好一会儿，然后好奇道：“伯伯，你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穆桐没明白：“好笑的事？”
小侄儿的爸爸故意嗔怪儿子：“伯伯可能是跟你伯母聊天呢，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穆桐看看堂弟，没承认可也没否认，起身轻轻捏了捏小侄儿的小奶膘，道了晚安，就回去了。
春节后就是春天了，但突然倒春寒，这几天公司里不少人都感冒了。
尉迟锐在暖气开的热烘烘的办公室总想打喷嚏，随后一连打了好几个才舒服了。
穆桐给他递纸，尉迟锐又打一个喷嚏，道：“谢谢。”
穆桐道：“吃药了吗？”
尉迟锐道：“吃了，不过医生说了得几天才能好呢。”然后打听起了别的，“嗳，再有几个月时雨就该毕业了吧，她是打算回来呢，还是以后就在国外定居了？”
穆桐道：“不知道。”
尉迟锐有点怒其不争的道：“你没问过她吗？”
穆桐道：“没有。”
尉迟锐可真是佩服他：“大哥，你要是喜欢她，就跟她说啊，你要是希望她回来，也跟她说啊！”
穆桐迟疑道：“她想回来或者想在国外都行，等她决定好再说吧。”
百年难得说一回个人感情，但听了却叫人生气。
尉迟锐把手里的纸巾盒重重放在桌子上，认真道：“桐哥，你别觉得表达你的意见是在给时雨增加压力，或者让时雨为了你可能会放弃国外条件更好的工作是受委屈，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更愿意跟你一起在国内生活呢？你得跟她说、跟她谈啊，你们谈了才能知道彼此的真正想法啊。”
穆桐的右手不自觉的搓着左手的手指道：“她有梦想，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她被我被家庭束缚住，她应该一直像现在这样自由快乐，我从来没见过她活的这样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有的样子。”
尉迟锐觉得自己刚才大意了，以这两个人走一步会比别人多想十步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是会因为误会才蹉跎这么多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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