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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结巴。”
“我不是给你。”唐德秋说,“我是要拿来交换。”
宋知知本觉得男人来得突然,有些局促,现在被人笑了,也就没有了尴尬,赶紧回嘴:“你,你给我,我当然,要问,问,问个清楚!”
“可我似乎是喜欢了你。今天我看到那个婆婆在自己女儿墓碑前哭得难受,心想着,你会不会也在你父亲的碑前哭成这样。一这么想,就想见你。见到你,又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你似乎不太喜欢我,都在生气。”
唐德秋给他换了被罩床单,把换下来床单被罩和裤子袜子一起带回了自己那里。给宋知知搓袜子的时候,他想起了刚才翻箱倒柜找出来的破床单,在心里暗暗记下了一笔。
一想到他,唐德秋嘴里的酸菜饺子都没有滋味了,忙嚼几口咽下,喝完了酒杯里最后一口酒,腾地站起来,想要往外跑,被一旁吓了一跳的林端祖拽住,说:“德哥,你你你,你这是干嘛去?”
“一对儿的,这当然是我父亲的。”唐德秋笑他,“你傻不傻。”
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宋知知想,守着这个半年都不会有人光顾的旧书摊,还是离开这里呢。
“那,那这个……”
“但是我一见你就高兴,我或许说不出为什么,但是我就是……”唐德秋顿了顿,说,“想抱抱你。”
唐德秋也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闹市的灯光,看到了小结巴坐在床边,也就走过去坐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换你的那支,绿色的。”唐德秋说,“我们交换。”
知知从小喜欢看书,这和这间小书摊是分不开关系的。从小扎在书堆里的宋知知,已经完全染上了印刷的书墨香和霉旧书页的味道。
小结巴的店门紧闭,唐德秋敲了门没有回应,直接借着酒劲儿跑到后院儿,翻了围墙进去,后门的门多坏了多年,他开门进屋,直接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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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知还是听不懂,唐德秋见他歪着脑袋,就直接把钢笔塞他手里,说:“你去拿那支。”
大概是要怪大雨,树叶,还有宋知知了。
这是爷爷和爸爸两代人的心血,要在自己这里毁掉吗。虽然自己学了四年的中医学,除了这个,自己还会做什么呢。
是一支钢笔,但不是之前唐德秋给他的那一支,这支是宝蓝色的。
他算了算手头里,还有爸爸留下来的钱,还有两千多一点。他坐在桌子旁想,他现在这个人,也许都不值两千块了。
老婆婆被留下善后的林端祖送回家里,给她下了碗面条,和家人取得联系后才离开,弄完早就超过了他下班时间四个小时,他干脆就留了下来,让老婆送来了五十个饺子,小酒小菜一摆,满口德哥德哥的,把许久没有喝过酒的唐德秋喝得有些醉。
宋知知下午有些累了,洗了澡倒头就睡,睡醒了才后知后觉,床单似乎被换掉了。他肚子饿得有些难受,就赶紧拖着拖鞋下楼煮面吃。
吃完面,他也没有心情洗碗,回到楼上,打开木窗,也不开灯,坐在床边发呆。此时的他,和平时又不一样,满脑子都是唐德秋今天下午在山上说的那句话。
唐德秋扔下三个字就往外跑,林端祖愣了半天,冲着门口喊:“我不是结巴,我是吓的!”
他手里抠着木窗上的倒刺,脑子里一直播放着下午唐德秋的话语和动作,直到真正的唐德秋推开了他房间的门,他才缓过劲儿来,怔怔地望着男人:“你,你怎么,进来的?”
唐德秋说:“这钢笔是一对儿,之前放你那的,是我母亲的。”
宋知知算是彻底没有了说话的能力,唐德秋拉过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说:“可我似乎是不太好的人,没有什么钱,说不出什么有趣的话,身体上,也不算完整。磕磕碰碰都是小事,十厘米以上的疤痕就有三条。”
唐德秋又说:“我少有喜欢的东西,一切都是,可以,凑活,能过就行。我也没有想过我拖着这副残破的身子,能有谁会愿意和我过一辈子。”
下楼拿回钢笔的宋知知在把绿色钢笔递给男人之后,才意识到哪里不对,红着脸说:“你,你又来,占我便宜!”
可他越喝越清醒,那句话现在在他的脑子里烙下了印,一个字一个字地提醒他,下午确实是失言了。
唐德秋本不应在此时饮酒,可他也算是被下午自己说的话给臊着了,多喝了几口,想要忘记。
宋知知没有接,往床边挪了挪,说:“你,你什么意思。”
唐德秋把笔贴身放好,走过去低头瞧着他说:“知知,下午我说的话,不是乱说的。”
“换什么?”
宋知知想到书上有这么一句话,“当我的日子在世界的闹市中度过,我的双手捧着每日的盈利的时候,让我永远觉得我是一无所获。让我念念不忘,让我在醒时梦中都怀带着这悲哀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