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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太后悬着的心稍微有了些着落,十分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你们说的是真的,陛下的病已经无碍了么?”

    郭太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临朝称制,这不可能。

    李恒坚定地摇头:“母亲,儿子已经考虑了很久很久。倘若是落落还在,也许为了她,儿子也愿意勉强自己,至少能和她并肩作战。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儿子没有一天不生活在痛苦之中。母亲,儿子若是好了,这条命也是捡来的,请允许儿子这一次不孝……”

    郭太后握着他的手,“恒儿,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哀家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听见了吗?”

    她是个妇道人家,虽然数十年来她把大明宫管理地井井有条,史书上也可以给她留下一个贤德的名号,可是,她从来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不过想好好地和她的夫君一起站在这里,可没成想他却先弃她而去。

    “恒儿,你再考虑考虑……”

    御医道:“正是,臣等查看陛下的脉象,已经平稳,只是还需要将养些时日。”

    郭太后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捂他的嘴,“不要说这样的话,哀家不听……”

    “若是宁儿还在,这个皇位哀家绝不会给你来坐。可是恒儿,如今你已经坐上去,你不做这个皇帝,哀家怎么办?”

    郭铸最后站起来的时候,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夕阳说,鏦儿不在了,大哥会继续支持你,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李恒烧得很厉害,一条冷毛巾没一会儿就热了,郭太后折子也看不下去,焦急地守在他身边。

    又或许,即使今天她承担下来了,等到她百年之后,还不知道将给郭家带来的是什么样的结局。也许会更惨,也许会面临着动乱和屠杀。

    他虽然发着烧,但不知道为什么,神志还不算十分迷糊,尚能清醒地说话。

    她守在紫宸殿,御医也不敢离开,两个御医轮流仔细看护着李恒,生怕有半点闪失。

    到了夜间,李恒忽然发起烧来。

    尽管她的一生已经经历得太多太多,但在那个瞬间,她还是很有流泪的冲动。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但是这个决定,做出来很艰难。

    没有了淳,没有了三哥哥,他们都不在了,她要这天下来何用?

    梁御医的方子和用法上都没有写病人服药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两个御医也不知道这发烧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也不敢轻易给服别的药,只得命宫女拿了冷毛巾给他降温。

    李恒嘴角扯出一点笑容,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回握她的手,“母亲,生死有命,不可强求。若是儿子此次在劫难逃,也只得继续拜托母亲……”

    到了晌午,御医那边传来消息,说陛下已经醒来了。

    她疲惫地捂住自己的脸,召见了大哥郭铸。

    李恒于是住了嘴,想了想,道:“母亲,儿子有个请求,还望母亲能够答应。”

    几个御医跪在地上,见她来了,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启禀太后娘娘,陛下洪福齐天!”

    从紫宸殿看过李恒回来,郭太后的心情五味陈杂。

    她是一国的太后,她的夫君不在了,她的儿子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却不肯再做这天下帝王。偌大的一个天下,大唐的江山社稷,她要怎么办次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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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太后顾不得别的,甚至管不了茴香在身后一叠声地叫她,提着衣摆就跑去了紫宸殿。

    她和李淳的江山啊,该如何是好?

    一夜无眠,李恒终于耐不住,昏睡过去。郭太后对外宣称陛下有小疾,她独自上朝,破天荒地命光王跟在她后面听政议政。

    他顿了顿,“母亲,这个皇帝,儿子做得好累。”

    她不想做第二个则天皇后,她相信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和那么坚韧的心性,冒着血腥和杀戮站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虽然如今她也是垂帘听政,但垂帘听政和临朝称制,是隔着一条本质的鸿沟的。她知道,即使有了则天皇后的先例,她要想做第二个女皇帝,依然要面临血流成河。

    整个会面的时间里,两个人相对而坐,大部分时间是沉默。郭家已经今非昔比,三哥哥不在了,大哥年纪也大了,已经到了准备要告老还乡的年纪。整个郭家,现在就落在她一个深宫妇人的身上,而她,至亲一个又一个地失去,她已经没有力气承担这样的重任。

    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郭太后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皇位,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倘若他站在朝堂上说出这番话来,也不知道将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风。他的意思是,他不想做这个皇帝了?

    一旦走上去,也就意味着郭氏一族将要开始急剧走下坡路,也许她将亲手子将仪公为郭家开创的局面送上穷途末路。郭家的子子孙孙,从此只能做做生意,不能在朝中担任重要官职了。

    李恒艰难地摇了摇头,“母亲,还有四弟,就算四弟不成,还有……母亲,就算是母亲效仿武后临朝称制,儿子也是支持的。”

    她沉默地坐在那张硕大的熊皮里,抚摸着油光水滑的皮毛,把两只熊爪子围到自己的脖子上。

    第二百六十章 往生咒

    他说了这么多,有些疲惫,艰难地靠在榻上喘气。郭太后背过身去,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

    李恒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母亲,这些日子儿子思来想去,儿子的这一世,即使身为大唐的帝王,日子也过得并不开心。前朝里针锋相对,朝中的臣子后宫争争斗斗,从不知是否有人对儿子真心。”

    “你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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