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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在才智和谋略上没有天分,所以从夫人把宁儿从她身边抱走以后,她学会了沉默,她不争了,于是夫人把恽儿给了她。

    他既然这一生都在纠结于曾经对不住蕙娘,那么他一定不会推着蕙娘的儿子去送死。

    念云微微蹙眉:“哦,怎么个有异法?”

    念云顿时有些明白了,在谋反这件事上,很可能只是七喜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以自己的性命和名声为代价,放走李恽。

    那武官道:“停在含元殿的偏殿里,娘娘可要去看看么?”

    后来郡王变成了皇上,夫人成了贵妃,她一直都很顺从,很低调。她看着那些年轻气盛的小姑娘重蹈了蕙娘的覆辙,也看着许多与贵妃、与郭家作对的人自取其辱。

    连她都能看得出来,太子并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储君,甚至于仁善贤明都称不上。

    可是又过了不久,郡王找到了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直接带着她想都不敢想的五百一十二抬的嫁妆风光嫁进了东宫,三下五除二夺过了掌印权,她才知道,无论是她,还是蕙娘,都比不上夫人的一根手指头。

    当听见有人来传她去前面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陛下薨了,贵妃就是皇太后了,澧王也就是她的庶子,她并不需要特地叫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养母出面。

    可是,贵妃还有智慧,还有郭家。而她,区区一个失去了子嗣的四品才人,除了像一根可有可无的藤蔓一样继续依附贵妃,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念云摇摇头,昨日受了陛下那么一次打击,她还心有余悸,可不想再来一次。况且,她身为郭家的女儿,即使她说是二皇子,也未必就有人相信。

    那含元殿偏殿里躺着的,十有八九是个假的。

    又是薛七喜。

    陛下的遗骨是经过了焚烧才会面目模糊不清的,李恽分明是当众自裁,怎会也面目残损?

    虽然恒儿是陛下当时亲自册封的太子,但一来当初澧王谋害昭惠太子之事并未公布,二来郭家的权势摆在那儿,难免有人说三道四,要说是郭家故意自导自演。

    此议虽然不利于郭家,但若能当众打消这个疑义,对恒儿皇位的稳固还是大有裨益的。

    所以,当她知晓陛下驾崩了,澧王也薨了的时候,她手里的菩提子断了,她躲在静室里掩面哭泣。但哭过之后,她没有立即奔去前边哀悼她的儿子,她只是沉默地跪坐在佛前,诵了整整一夜的地藏经。

    虽然她恨不得能把李恽剥皮食肉,但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报仇,而是稳定局势。

    念云问道:“二皇子的灵柩现在何处?”

    彼时,只要她们认下,澧王的爵位就会被虢夺,最多也就是以郡王礼下葬,李恽的名字也将会从皇室的玉牒上彻底划掉。从此,他生也好,死也罢,都与李氏皇族不再有任何干系。

    她略有些迟钝的眸子好半天才看向那传话的小太监,问道:“前头,可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这两人,想必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却都不敢前来。既然如此,想必她们都已经接受了澧王殁了的事实罢。

    哪怕是聪明伶俐的徐蕙娘来了,分去了郡王大半的宠爱,她也不怕,她索性巴结着蕙娘,想着万一以后蕙娘扶了正,她也是有好处的。

    薛七喜的势力很快就会被彻底铲除。只要众臣都相信澧王是乱臣贼子,且已经死了, 他即使苟且偷得一条性命,也不过是贱命一条,只能像一只地底下的鼹鼠,一辈子隐居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对皇位永无威胁。

    底下一个年轻的低级武将站出来:“启禀娘娘,下臣当时正在军中。当时二皇子殿下说无颜见诸位先帝,故以披风覆面,下臣并未看清面目。二皇子自刎之后,薛公公身边的副都监准备上前,哪知坐骑忽然发狂,以致踩踏损毁了殿下的遗体……”

    念云问道:“本宫听闻,二皇子乃是在军前,当着神策军及兵部统帅的护城军数万人马的面引颈自裁,说来当有无数人目击。列位当中可有人亲眼目睹?”

    现在呢?她是一个失败的女人,可贵妃又何尝不是?贵妃和陛下把一生奉献给了大唐,埋葬在了权谋和争斗之中,却忽略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许多年前,她只是东宫太子良娣身边的小丫鬟,被良娣做主给了广陵郡王。后来,郡王收了她做通房,并且很快怀了身孕,一索得男,而且还是太子的长孙,她以为自己这一生,终于有倚靠了。

    他在发现了李恽谋反的事实,却又已经无力扭转的时候,唯一能做的,也许只有自己揽下谋反的罪名,并设计放他逃走。

    从那时候开始,她明白了,不能同夫人斗,斗不过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柳絮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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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铸道:“二皇子的遗骨,面目残损,无人能辨识,故有此议。”

    在贵妃派去的人来到承香殿的时候,穿着灰色僧袍的纪丁香正跪坐在佛前发呆。面前的一串菩提子手串不知何时断了线,珠子散落了一地,她也没有起身去拾。

    她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亲眼看着一天一天长大的孩子曾经间接地害死了她的亲生骨肉,而现在,连养子也死了。

    薛七喜并不笨,定然知道神策军不管由谁统帅,到底还是朝廷的军队,未必是他一个宦官就能真正控制得了的。

    念云略略沉思,道:“既然众卿家都不能确定,那就找能确定的人来。本宫相信,即使面目残损,身体也该是有些特殊的记号,妻母或可辨识。来人啊,宣美人纪氏,澧王府侍妾柳絮二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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