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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喜连忙把杜秋发现皇子帕子，到他核查各位皇子出入时间，猜测有私情之事都详细说了一遍。
可陛下这一出城，她又得留守在大明宫里不能随行。要管着后宫的事，同时还要看着前边朝堂上，她身边可靠可信的人不多，这四大宫人恐怕也都得跟着她才行。
刘清清身份不算低，乃是陛下的正六品宝林。即使将她赐予澧王，也是做不了正妃的。寻常亲王身边的侧妃，地位高的也就三品四品，低一点的更是五六品以下，若是仅仅如此，她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和皇子做了这种不清不白的事。
念云略略沉吟，刘清清这几年来倒是老实了不少，也不再想方设法争宠了，甚至于逢年过节的大宴上都对陛下有些视而不见，想来已是对陛下死了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围猎
澧王到底还是很尊重贵妃娘娘，到了次日下午，便整理了为数不多的几件事，过来同念云商量。
李恽应下去了。
刘清清低头行了个礼，道：“妾先前在家中的时候，蒙兄长教过些骑术，射箭也练过一阵子，只是入宫这些年来不曾用过，想是有些生疏了。”
大殿里便半天没人说话，念云知道她们一个两个的都怕她忽然点名叫她们跟着去。
念云将一双手缩在那獭兔毛的暖手筒子里头，看着薛七喜在一旁拨弄着火盆，心里便开始有些惦念，不知为什么，老觉得心里不大安稳。
七喜暗道这几日倒是便宜他了，出入大明宫这样方便。想着澧王的背影，猛然就想起什么来，问道：“今儿问安好似不见那刘宝林？”
次日问安的时候，念云便同众妃嫔说起陛下要出去狩猎的事。虽然陛下在不在宫里，她们都照样见不着，但她们好歹还是陛下的妃嫔，这事总归还是得知会一声。
依她早几年做的几件事来看，她可不是个心里没算计的人，若说她是因为所谓的爱情而情愿自降身份跟着澧王，念云也是不信的。
前边朝堂上其实没有很多事要处理，因为文武百官也有大半都跟着陛下去冬狩了，朝中留的不过是那么寥寥数人，事情不多。
因着陛下要冬狩，整个神策军都忙着调动布防，因此七喜也着实地忙了几天，连着两天都没有进宫来，直到陛下已经带着冬狩的人马和部队浩浩荡荡地出发离京，薛七喜才得了空，回到蓬莱殿汇报情况。
这些年来陛下几乎每日都歇在蓬莱殿，在蓬莱殿自然也就有她和她身边的四大宫人服侍，也没显出什么不方便来。
她才说完，纪美人便道：“陛下此去，身边除了六福公公外，怕是没有近身伺候的人罢？”
况且，她们这些在宫里娇生惯养的，才不乐意这么冷的天还往树林子里头去自讨苦吃呢。
这一点念云不是没想到，陛下身边一向都是六福伺候，紫宸殿没有长期近身服侍的宫女。当年陛下把身边最得脸的玉竹和重楼都给了她，也就没有再另外培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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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刘清清的手，温和地笑了，“如此，刘宝林有心了，陛下冬狩的日子便劳宝林照应了。你去收拾收拾罢，本宫这就命尚服局送几套骑装给你。”
七喜丢掉手里的火棍，“咚”的一声跪到地上，“七喜该死，有事未能及时向娘娘禀报！”
薛七喜心里忽然“咯噔”一声，当即手里的火棍便歪了歪，噗的一下把火盆里的炭都给拨到地上去了，火星四溅，差点把她身上披的银狐披风烧着。
念云点点头，“清清，你过来，本宫瞧瞧你的手。”
刘清清顺从地走上前去，念云拉过她的手，这一双手虽然小巧柔软，并没有留长指甲，淡粉色的指甲修剪得圆圆的紧贴着指头，手指骨节柔且韧，手腕灵巧却有力。
虽说也就五七天的事，可陛下身边没个宫人服侍也的确有些不妥。
念云“嚯”的一下站起来，“你怎的不早说？只怕已经酿成大错！”
虽说这也算是个接近陛下的大好机会，可这些年来她们也都看明白了，就算接近了，甚至是侍了寝，又能如何，回头陛下照样还是视她们如敝履，连贵妃娘娘的一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
安静了好一阵子，这时刘清清起身道：“如此，若是娘娘不嫌弃，妾愿代娘娘随陛下去狩猎。”
若是派了别人去，她还真有点担心万一又闹什么妖蛾子，虽然她不担心陛下的心还能再给她们这些早已旧了的女人，可怀个身孕啥的也是挺麻烦的。刘清清服过绝子汤，没有这个后顾之忧。
念云注意到他的失态，顿时警惕起来：“怎么回事？”
念云随意翻看过，见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便道：“这几件，你且看着处理罢。若是不能决断的，可问问翰林先生们。”
能骑马射箭，应该是有些胆量的，至少万一遇到野兽或者有什么危险，不至于吓得惊慌失措屁滚尿流而拖了后腿叫人耻笑，不用太过担心影响陛下的威名。
前边几天七喜忙得脚打后脑勺，宫里的事他是不知道的。这会问起来，念云淡淡道：“她？昨儿跟着陛下狩猎去了，这会不在宫里呢。”
而且，她知道刘清清学过一套极好的推拿手法，这狩猎可是个力气活，松松筋骨也是好的。
她的左手掌心处有微微的隆起，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一节 指节十分饱满，这是曾经苦练过射箭的痕迹。虽然宫中的岁月使得她手上粗糙的茧子早已消失，但这些曾经存在过的明证都在，念云便知晓她没有说谎。
念云因问道：“刘宝林可会驭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