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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云不放心,坚持披衣起身:“我去瞧瞧宁儿,瞧瞧就回来。”
李淳却是动了心思,她怀孩子本来就辛苦,这大半夜的还受惊扰,总归是不好。因踌躇道:“她那边带两个孩子,可忙得过来么?”
畅儿终于顺利地嫁了,念云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把大部分事情交给几个丫鬟去做,自己得以睡个安稳觉。
念云的身体略有些水肿,行走也不算很方便。但是卧床显然更难受,念云按照梁侍医的吩咐,每天都要去院子里走几圈,有时也会去后花园。
我娘子美若天仙,门楣自有九重檐。更难得性情和顺如我意,叫我怎生不流连!
整个东宫都知道这位小郡王把夫人和腹中的孩儿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心尖尖上,下人们服侍得也格外小心,千万大意不得。
杜柳氏道:“就是今儿晚上,出去后花园玩了些时候,回来便用晚膳,奴婢只道是用膳时候呛着了。不成想到晚上忽然加重了,又哭个不止……”
儿郎伟!且问新娘子品貌佳否,却教郎君痴守?蔡伯喈一进京城无消息,抛却那旧人在脑后,只道是一宵春梦自风流!
哪有障车唱这样歌词的?分明拿蔡邕为攀附权贵抛妻弃子打比喻,讽刺郭鏦喜新厌旧。李淳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自向前应道:
郭鏦有些意外,但也只得叫迎亲的队伍停下来,定睛看时,都是平康里的教坊女,想来都是薛楚儿的姊妹团。不过,薛楚儿并不在其中。
念云要斥她,李淳却打定了主意,道:“如此也好,宁儿从明日起就送到蕙娘那边去,待夫人生产之后再说。”
她笑道:“这倒不必了,乳娘有三四个,又不用我时时喂奶看管,费什么事呢!”
到九个多月的时候,东宫已经在李淳的周密安排下准备好了一切。两个稳婆就住在宜秋宫东边的厢房里随时待命,止血清淤的药物也准备妥当,梁御医亦随时住在药藏局守着以防万一。
方才她听得女子障车,心中未免十分忐忑,怕郭鏦丢下她。但听了郭鏦这般说法,方知他不是那等无信义之人。
新娘子令仪淑德,玉秀兰芳。本无甚旧人春梦,怕落得盲叟悬镜误终身,少不得江湖两相忘。却不知哪家刁童阻人姻缘,平白设障!
杜柳氏道:“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有多少人家一位夫人养着三四个呢!”
那障车女子听见,又舞了一曲,唱道:
儿郎伟!且问那新娘子美不美,可是珍珠美玉磊起瑶台位,教郎君哪堪举案齐眉,单省得贪图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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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轿里听了这半天,此时掀开帘子走出来。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霞帔,依然蒙着红绸,遮了面目,却是举手投足都十足庄严,张口唱道:
念云不悦,不住拉着他的袖子:“淳,我可以的……”
郭鏦有些尴尬,却不得不迎头唱道:
李淳无奈,只好也披了衣裳起来,又叫茴香绿萝两个。
娘子我抱得聚宝盆,摇得树底落金银!挥袖将那金银撒,也为着各自安好非诳语虚文,也为着救风尘!
待去了宁儿那厢房,真的听见是宁儿在哭,哭得声嘶力竭,一面咳个不停,小脸儿红扑扑的。那乳娘杜柳氏守在一旁,不断的轻拍着哄着,也无济于事。
过了几日,念云忽然半夜醒来,不知怎的总觉得似有孩子哭声,便推醒李我淳。
见他夫妇两个来了,那杜柳氏吓得瑟瑟发抖,不住地磕头:“是奴婢该死,惊了郡王和夫人的好梦……”
杜柳氏忙磕头道:“是,已经去了,只是这三更半夜的怕是要等些时候才得来。”
“可去请了侍医么?”
这是在讽刺新人财大气粗,拿钱帛压人。郭鏦不甚明白,里头李畅却是知道的,念云是命茴香去给了薛楚儿一些钱帛厚礼,无非是想补偿她几分,叫她有些钱帛傍身,哪里是欺压人呢。
李淳不理她,忽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把我儿子生下来!其他事用不着你管!”
那“儿郎伟”是那障车人惯用的句式,原来是为楚儿打抱不平来了,怨他贪图富贵。
那杜柳氏道:“奴婢愚见,夫人如今身子重,不如暂且把宁公子先送到蕙娘那边……”
念云问:“宁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咳的?”
只见那为首的女子向前一步,广袖轻舒,翩翩起舞,轻启朱唇,唱道:
随即有丫鬟碰了些散碎金块和小玉件和几吊钱散与众人,那障车见了,这才让了道路给他们过去。
那障车的几个女子排开队形,一时间红袖翩翩,有遮天蔽日之势,一齐唱道:
第五十九章 命悬一线
翻出胳膊来看,也没有出疹子。
念云再无心睡眠,把宁儿抱在怀里轻轻安抚,小包子哭声渐止,却仍是咳个不停,还有些气喘。
念云自是不愿,她养宁儿都养出感情来了,岂肯轻易交给别人?
儿郎伟!贺新娘子千金玉体,玉碗金瓢!使鬼催神,翻手覆云,把金银玉帛抛,耍得一通乾坤棒,慰旧人寂寥!
李淳睡眼松胧,安抚她:“想是听错了,睡罢。”
念云不说话,走到宁儿身边,用手摸一摸他的额头,倒也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