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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颗糖
凌晨，江念刚结束一天的采访，从便利店里买了两块关东煮，心满意足地回家。
刚走到小区，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个黑漆漆的背影，小姑娘吓地手抖。
一瞬间，脑子里已经想到好几个stalker尾随杀人分尸的案例，那人一靠近，她“啪”的一下就把装关东煮的盒子砸在他身上。
本来只想打声招呼的陈妄：……
他忍着身上黏糊糊的液体，逮住想要溜走的小姑娘，“江念——”
江念一下子就推开他，否认，“不是我，我不是江念！谁是江念？！”
“……”
陈妄额头青筋直跳，他锢住乱动的少女，“是我，陈妄。”
“陈妄？！”江念停了下来，抬眼，看见男人清俊的脸——
和头顶上的一抹菜叶子。
她尴尬地扯出一抹笑，“陈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陈妄撇了她一眼，镇定自若，“回家路过。”
“……”隔着三四条街你跟我说路过？
江念看了眼男人白衬衫上的污渍，自知理亏，干巴巴地笑道：“这周围风景好，走路回家多看看风景也挺有意思的。”
男人挑眉：“你还真信了？”
江念：“……”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嘛！
“那你干什么来了？”小姑娘无意纠缠。
陈妄眼底透着淡淡的笑意，“走错了。”
江念：？？！
——
十分钟后，江念带着陈妄到自己门口，边开门边叮嘱：“说好了啊，不许乱看，不许乱碰，衣服一干就走……”
“嗯，”陈妄敷衍地应着，感觉到自己身上食物残渣和酒混合的气味，越发难以忍受，问：“你吃了什么？”
“关东煮。”江念把门打开。
陈妄啧了一声，一边脱衣服一边打趣：“又偷吃，不怕发胖了？”
“女孩子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吃呢！”江念理直气壮，“再说，我特意没加甜辣酱，没有热量的。”
她说完，又絮叨：“也幸好没有加甜辣酱，不然你的衬衫就要报废了，现在洗洗还能——”
话音顿住，小姑娘看着眼前带着肌肉线条的白晢胸膛，脑袋瞬间宕机，耳朵通红，“你、你干嘛脱衣服啊，快、快点穿上。”
陈妄撩起眼皮，问：“不脱怎么洗？”
“那、那你也到卫生间里脱啊。”江念捂住眼睛，结结巴巴地说：“怎么能……这么……”
“嗯？”男人靠近些，衬衫搭在手臂上，衣冠不整，面上却谦和隽永，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怎么了？”
小姑娘心一颤，被他吹过的耳边泛起细密的痒，她背过脸，含含糊糊道：“有伤风化。”
男人嗤笑一声，小声呢喃：“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这样的吗？”
江念脑袋轰的一声炸开，闭着眼把他往左边推，“卫生间在那里，不穿好衣服不许出来！”
陈妄退后一步，往那边走。
小姑娘送了口气刚想睁眼，就听见男人醉酒后带着哑意的声音：“所以，你现在还喜欢吗？”
江念呆了一下，联想起刚才的惊鸿一瞥，不自觉地点点头，而后有反应过来，“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难看死了！”
“哦——”陈妄眼睛微弯，低低地笑着，双眼皮的褶皱加深，像折叠着的桃花瓣，“所以你刚刚看到了。”
江念：“……”
这人真的好烦哦！
——
陈妄将衣服房间洗衣机里，又洗了个澡，披着白色的长毛巾走了出来看见小姑娘闲情逸致地躺在沙发上。
她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打游戏，左脚翘起，圆润透粉的脚趾惬意地晃动着。
见他出来，抽空回了句：“这么快就洗完了？”
陈妄的视线移开她秀气纤细的脚踝，漫不经心地回：“我放洗衣机里了。”
江念打游戏的手一顿，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你不知道阿玛尼的高定必须手洗的？”
“是吗？”陈妄漫不经心地坐到她身边，甚至还有心情提醒：“你的英雄死了。”
江念看了眼变灰的界面，心里骂了声娘，她将手机递给他，往卫生间跑去：“帮我打一把。”
过了一会儿，江念手机上弹出一个消息：【还没睡吗？】陈妄挑眉。
——是张宿眠。
他回了个：【嗯。】
对方迅速发了个可爱小兔子的表情包：【早点睡，不然长不高】陈妄眉心一皱，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打开语音，压低嗓子：“谢谢，江念她有我关心。”
对面沉默好久，才回复了一段省略号。
陈妄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斯条慢理地打开头像，拉黑，删除聊天记录，一条龙。
动作干净利落。
江念听见声音，像小松鼠般从门后冒出小脑袋，问：“你刚刚和谁说话呢？”
陈妄不动如山：“推销电话。”
江念“哦”了一声，小脸皱起，拿出衬衫给他看：“被洗烂了……”
陈妄盯着不成型的衣服，语气微妙：“你还有其他男士的衣服吗？”
“你觉得呢？我这样像是能随意让陌生男人进家的样子吗？”江念没好气地瞪他。
男人嘴角勾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既然这样——”
“你别想了！”小姑娘飞快打断他，“我是不可能让你留宿的，你赶紧找人帮你把衣服送过来。”
“我打过了，没人接。”陈妄回答。
江念深吸一口气，闷闷地问：“陈妄，你是故意的吧！”
凌晨三四点钟，连门口的小卖部都没开门，更不用说商场了，不管江念再怎么不情愿，陈妄也只好在她家呆一个晚上。
她想了想，从橱窗里翻出一条毯子，递给他，“客房被我改造成练舞室了，你今天就睡沙发吧。”
“江念。”
“嗯？”
陈妄垂眸，看着仔细铺被子的小姑娘，不经意地问：“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是别人的骚扰？”
“没啊？”小姑娘不解地抬头，用灵动的眼珠看他，真诚道：“你这样的算吗？”
“……”陈妄顿了一会，淡淡地指出：“你新剧的男主演业内风评不太好。”
“你说张老师？”
陈妄抿嘴，反问：“老师？”
“对呀，他是我的前辈嘛。”
陈妄呵了一声。
江念想起之前在剧场看到的画面，说：“他私下男女关系是有点乱，但专业素养还是有的，演技也不错。”
陈妄看她迟钝的样子，舔了舔后槽牙，嗤笑：“是脚踏两条船时候的演技吗？”
江念摊手：“没办法，现在圈里风气都是这样，稍微有点名气的男明星私底下都乱搞，我要是那么挑剔的话，都没戏演啦！”
陈妄沉沉地看着她，像清晨山间的水雾，“我就不乱搞，你怎么不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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