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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脸上没有出现笃信的神色,这让她更加不悦。
二人正僵持着,她又赌气补了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没等他说话,她就掀起毯子猛地翻下了床,气鼓鼓地走出了卧室。
刚躺上沙发她就想起来:还有一账没跟他算呢!他跟那个女孩不清不楚的算怎么回事儿!害她白白睡不好觉!她差点都忘了这个问题,还屁颠屁颠爬过去轻声细语问他是怎么了,这可真是犯蠢了!他嘴上说什么信任她,其实还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现在倒好,她傻兮兮坦白了那些不堪往事,却又被他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她紧闭双眼,任岩浆漫天迸溅,喉咙口一阵灼热。
胳膊上突然轻覆上一阵微凉的触感,介舒知道这是庄嵁的手,眼都不睁便猛地甩开:“别碰我!”
那只手便被吓得一分也不敢靠近,但人也没走开,就在沙发边上,或许是错觉,但她隔着眼皮都仿佛能感觉到光线被遮挡。
她做好战斗准备,睁开眼,以不善的眼神去捕捉高处的身影,却发现他半跪在地毯上,几乎和她的视线齐平。
“怎么着?又要把我拷起来?”
他垂着眼摇了摇头,低声道:“这我道过歉了。”
她坐起来挽着胳膊:“那你现在蹲在这儿干嘛?追问举报人线索?我不想说了,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你自生自灭吧。”
不知这话是触动了他哪根神经,他忽然抬眼凝视着她,脸上再无笑意,语气冷到极点。
“别这么说。”
“什么?”
他没回话,似乎对此惊惧到不愿意再重复,哪怕一遍。
“我说什么了?”她又不解追问。
“你把我丢下那天……也说了这种话。”
她恍然大悟,自悔失言,语气也跟着弱了下来:“那是权宜之计,不那么说你就死了,我能怎么办?当时我也被吓傻了。”后知后觉,原来他还记着。
“我明白。”
“你明白?”
“我只是害怕,”他怔怔看着她,“我怕你为了我好而离开我,那比让我死了更难受。”
长久的沉默。
半晌,介舒垂下头,话语里是淡淡的酸涩:“我也不想啊。都没看到你上高中什么样、刚上大学什么样,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小四眼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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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庄嵁微仰着头用视线描摹介舒的眉眼,他清晰地看见数年前分别时的最后一面,他在漫长的时光里无数次回想她,有时候模糊得快要看不清,那时他就觉得恐慌。可现在这个人就在他眼前,对他说她不想离开他,也和他一样,为曾与彼此错失的时间而后悔。
在这之前,她似乎只想把残存的痛苦记忆抛诸脑后,也想把这段记忆里的他也一起推远,但现在他能隐约感觉到,她有了与之共生的念头。
“你认识瞿榕溪吗?”介舒冷不丁一问,煽情的氛围便被稀释。
俞庄嵁听到这个名字便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他找了这个人很久,在他误以为她已经被害的这段日子里,他把大部分情绪都寄托在找这个人报仇上,哪怕同归于尽,那也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认识。”他隐去了暴戾的部分。
“是他把我带回来的。”
介舒见他脸上的凉意渐渐变成震惊与疑惑,接着解释道:“他是我妈妈那边的人,很多年前我回来想找你的那次,就是他出面劝我离开,当时我以为他是你们这边的人。这一回,也是他来找我,告诉我关于我亲妈的事,我本来就很茫然,当时只想知道到底是谁遗弃了我,所以就跟他走了。”
“你离开度假村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后来到哪儿去了?”
“啊?”她摸不清这突兀提问的意图,“为什么问这个?”
“你还记得吗?当时你本来穿着我的外套,还有那条灰色围巾。”
“记得啊,送去干洗了……后来……我急急匆匆赶飞机,除了证件基本上什么都没拿。”
俞庄嵁安静地在脑内整理着碎片。
“哎呀,我知道那些都挺贵的,等来日我发达了,一定补给你。”
他哑然失笑:“谁要你补给我了?那些东西算什么。”
“那你在沉思什么?”
“我见过瞿榕溪,当时他在帮一个叫昆城的小头目干活,你离开那天,他押着陈辛觉和另外两个朋友逼我出面。”
“那之后他就来找我了?”
“嗯,他应该是从饭店那里问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查到了你订房子的记录。”
“怪不得……那他们找你就是为了找我?”
“我想……昆城是为了拿你当筹码从俞屹冬或者我这里得到一些好处,但你既然这么说,那瞿榕溪应该和他不一样,”他突然盯着介舒,“后来我察觉到你可能有危险,就去找昆城谈,他又给我播了一个女人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被火车碾过的录像,当时画面里就有瞿榕溪。”
虽然没听明白事件的全貌,但介舒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所以……你意思是有人穿着我的衣服,被……可那是谁?”
“我不知道,但如果照你说的,瞿榕溪几年前已经在帮你妈妈处理你的事了,那可能就是为了找你才到昆城那里做事的。”
“嗯,这说得通,我毕业之后换了号码,也没有再联系他们了。”
“……那条短信是他发的?”他反应过来。
她点头:“之前他一直帮我妈看着我,这一次应该也是他做的。”
“那我明白了。”他神情渐渐肃穆,令介舒不安起来。
“你明白什么了?”
“瞿榕溪在帮你妈妈报仇。”
“嗯,对吧,我感觉是。”
“那你呢?”
介舒板起脸:“你什么意思?”
“你也想找我报仇吗?”
“怎么就变成找你报仇了?他们不是想让俞屹冬付出代价吗?”
俞庄嵁摇了摇头:“你亲生父亲遇害,俞屹冬,我爸,你养父,都脱不了关系。你觉得她策划这么多年,会只找一个人寻仇吗?”
“可是庄叔叔还有我爸爸都已经去世了,我不明白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格说起来,真正动手的人是我爸吧。”
“那也与你无关啊。”
他轻笑,觉得她的想法天真得可爱:“你真这么想?”
她眼神坚定:“不然呢?”
“那俞屹冬为什么想抓你?”他反问。
见她失语,俞庄嵁又说:“他总是教我斩草要除根,做事情不能留下隐患,这圈子里的人都大同小异。无论我和俞屹冬私下有再多芥蒂,在外人看来,他依然是我现在名义上的父亲,我们的利益绑定在一起,如果他完蛋了,我不可能不受到影响。再加上上一代的种种恩怨,你觉得你亲妈会冒这个风险把我留着吗?在她的立场上,如果以后我成长起来,难道不会记着我生父和养父的仇吗?”
介舒沉默片刻,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她回来之前已经谈过了条件,她妈虽然答应了不会动庄嵁,但天知道会不会反悔,她根本不了解她亲妈的性格。
尽管此时此刻她心里暗暗发憷,可还是不想接受这最坏的可能性:“她不会找你麻烦,否则我不会照她说的回来找你。”
谈到这里,他看起来心情不差,也没有太多担忧,眼中反而现出笑意:“这是你问她要的承诺吗?”
“嗯。”
“那就够了。”
俞庄嵁表情变得轻松,介舒的忧虑却加深了,她试探道:“你觉得她会反悔么?”
“会,”他无意掩饰,“但没关系,总会有办法。”
“别没关系啊,这太冒险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上哪儿找办法去?”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
“你是不想俞叔倒台的,对吧?”
“人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无权干涉。”
介舒捉摸着俞庄嵁的心态,不确定他的超脱有几成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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