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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关……”
“啊?”她越发清醒。
“小关……”
她一把粗鲁地抓着庄嵁的衣领把他扯开,愤怒道:“你说清楚!你在叫谁!”
他面不改色地注视着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可她却听不清楚了。
“你说啊你说啊!你在叫谁呢!”
画面开始破碎,梦醒了。
她愤怒地拍席而起,余韵中仍在念叨:“叫谁呢小四眼……”
周围一片昏黑,过了几秒,她才渐渐反应过来这梦的内容,在惊雷中呆坐着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愣是将无声的嘶吼摁进了喉咙里。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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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介舒正惊魂甫定,又被突如其来密集的敲门声和俞庄嵁急切的问话吓了一激灵。
“我没事!”她自己都觉得此言的分贝过高,精神得不像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
俞庄嵁自然更觉古怪,他刚才分明听见她激动地叫人“走开”,还质问“你说清楚”什么的,吓得他以为是有人闯进来了,她现在说自己没事很难让他信服。
“我能进来吗?”
“不能!”
她干脆的拒绝使门外安静了一瞬,但她隐约感觉外面的人可能很快就要破门而入。
“我数三秒就要开门了,”他幽幽道,“一……”
她急急匆匆把被子扯到下巴,企图打断他的倒数:“哎你进来干嘛?”
“你刚才叫谁走开?”
她脑门顿时涌上一股焦热,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将梦里的话脱出口来,只好强行解释:“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门外的倒计时戛然而止,他语气弱下来,半好奇半安抚般询问:“梦到什么了?”
她脑筋放肆疯转,略微思考便平静道:“我梦到自己迷路进了中土世界,然后遇到了恶龙。”
“然后呢?”
“恶龙有个情人,只有跟着那个情人才可能免于一死,所以我只好暂且当情人的家仆自保。”
“你还问了‘你说清楚,你在叫谁’。”
“哦那是后来我发现恶龙有点脸熟,想起来原来他是我的老仇家,有一天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为了打探他是不是认出了我所以就这么问了。”
“哦,那你最后保住命了吗?”
“我趁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赶紧卷铺盖准备逃跑,然后就醒了,也来不及知道逃没逃成。”
听到这里,俞庄嵁隔着门板蓦得扬起嘴角。
“你还有什么仇家?”
他语间分明带着笑意,在介舒听来那潜台词就像是在挑衅说“你编啊,你再编啊”一样。
“很多啊,比如你,比如俞叔,比如……”
“我?”
“对啊。”
“我怎么了?”他突然严肃起来。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是因为……在英国的事吗?”
“啊?”介舒晚一秒意识到他是在说那间郊外密室里发生的事,“不是,我就随口一说。”
“……对不起,我当时应该是疯了。”
“嗯,这话倒挺对,那你现在终于清醒了。”
他犹豫了片刻,不由道:“后来在海边的时候,我就已经清醒了。”
不知怎的,此言一出,刚才梦里的画面和那天晚上他醉后的情景开始在介舒脑内交错回放。
肩窝上冰凉又温热的触感、带着酒气追来的亲吻、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脑后生硬的压迫……她猛然意识到,原来这场梦里庄嵁抬起头时双眼泛红望着她的神情,就是那天在海边小屋他被她推开时在她脑中留下的画面。
那天他借着醉意问她,如果她当初就要放弃他,为什么又要重新出现,既然她已经回来,为什么又要走。那番悲伤的冲动与强忍的怒气,很快就被她一句“都会过去的”浇了个透。
眼下,她本来想说“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但却不似当时拒绝那样能干脆地说出口了。
门外没回应,也没脚步声,介舒知道他还没走,自己也睡意全无,便在黑暗中缄默等待。
“其实上半年我身体不太好,有一次失去意识,做梦的时候好像见到你了。”他突然说。
心脏像被攥紧,她着实没料到昏迷的人还能看见并记住病榻前的场景,因而失语。
“知道吗?你在我梦里居然像长辈一样,对着我边哭边骂,一边发火,一边求我爱惜生命,实在太不像你,所以我没醒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身体不好吗?”
她没答话。
“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我害的。”
她许久没反应,俞庄嵁意识到自己已经碎碎念了好一阵。
“你睡了?”
门内一片寂静。
他也不介意,止了话头,手心轻抚过门板便要转身回房间。
门却在身后打开了。
他回过头,介舒正站在黑暗的底色前,明明是一身刚睡醒的凌乱模样,眼睛却清醒明亮。
“庄嵁,你一点儿也没变。”
不确定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好像一脸不高兴。
没等他回答,她接着说:“很久以前就有人给你写情书了,是不是?”
他现出疑惑,却没打断她接下来一连串的质问。
“后来日子又好过了,你身边的女孩就没断过,我没说错吧?”
“你一有空就对我说些有的没的,但是这几次重新遇见你,你身边都有人,不是吗?”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些都是事实,你瞒着她们让我留在你家里,虽然实际上我们俩没什么事儿,但……这样不对吧?”
介舒的问话密集,边说边缕,一时间没来得及关注到面前的人脸上越来越微妙的表情。
列完问题,她抬头正要瞪他以达到谴责与教育的目的,却发现他突然垂下头,手捂着胃,紧皱眉头,高瘦的身体虚虚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俞庄嵁虚无地摇了摇头,话也说不出来,只顺着墙面趔趄倒下。
“有药吗?”她回想起那天他面色青灰、眼窝深陷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器械线管的恐怖状态,瞬间便急出一身冷汗。
“没了。”
“有医生的电话吗?我现在应该去哪儿配什么药?”
他小幅摇头,声音都被闷在了胸腔里。
“你手机呢?”她往他衣服口袋摸了一圈,什么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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