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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不方便跟她联系,也不清楚她现在人在哪里,但我有她最新的手机号码,我想签证的事情应该存在误会,你可以直接联系她……”
记下数字,这头,瞿榕溪从楼粤灵手里拿回电话,笑着将几张纸币顺着吧台推到她手边。
“口语不错啊!”
“还行吧,有了号码就能找到她了?”说着,她把钱塞进口袋。
“孤身在外肯定得找地方住吧?除非她住在私宅里,总共就那么几个网租软件,我找人黑进她账户试试看。要不然就看看她trainline账户的行程……反正先碰碰运气再说。”
“这么大本事?那我可不能把手机号给你。”她用脚尖勾着高跟鞋,在高脚凳上轻轻摇晃。
瞿榕溪存好号码,抬眼:“你……跟在饭店里看起来不大一样。”
“躲在后厨里有什么好打扮的?扮给色老板看?”
他眼带笑意地点头赞同,目光扫过她的长睫毛,落在了她眼下亮晶晶的银色闪片上。
4
风扇在天花板上哗哗起风,裹着空调吹出的凉气将体感温度一降再降,庄嵁把毯子往肩膀上扯了扯,冻得冰凉的胳膊才回过一点暖。他靠在床头,踢了踢趴在床尾聚精会神凑在电视屏幕前的介舒,突然说:“为什么在家校联系簿上填我家电话?你班主任老打电话过来……很烦。”
“老师打我家电话也没家长接啊,我爸平时又不在家。”
“那你就让班主任打他手机啊?”
“那我还怎么活?”
“家长会的时候他总会知道的。”
“拜托,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去家长会啊?再说了,那些电话不都是让做饭阿姨来讲的吗?又不用你做什么……”港台婆媳剧一集结束,开始例行播放超长电视购物广告,介舒才有空别过头来看他一眼,“小四眼,你冷啊?”
闻言,庄嵁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戴眼镜。这种窘迫的瞬间被介舒敏锐捕捉,并揪住不放:“快,把眼镜戴上,电视剧也播完了,看你的动画片吧。”
“我初中了,不爱看动画片。”
“哦哟,好厉害哦,别装了,我帮你换台,”她熟练地按到少儿频道,翻身爬到床头,把遥控板往他怀里一丢,“看吧看吧。”
他啧了一声,不跟她计较,直接调到纪录片频道。正播到古墓纪实节目,特写在身着枯腐古装的权贵尸体上,他很快进入状态,看得津津有味。
身旁的席梦思突然凹陷,带着他往左边一晃,他眼睛都没转,就知道是有人在挪位置。
又过了一会儿,身上的毯子开始一点点脱离他的肩膀,就在凉意大幅侵蚀的前一秒,他一把按住毛毯边角:“你干嘛?”
介舒扯毯的动作僵了一秒,尴尬一笑:“冷了。”
“那你去把风扇关掉啊,刚才不是你嫌热才开的吗?”
“外面走廊好黑……”她指了指开关靠近的那扇敞开的门,“吓人。”
“那我也冷啊!”
“那劳驾你动动腿去关上?”
“我不!”
“别吵,一起盖嘛,小气。”她自顾自卷上得手的那一半毛毯,边害怕边盯着屏幕里的土堆。
而与她隔着毯子胳膊紧贴的人已经没有在看节目——他虽面朝着电视的方向一动不动,眼睛却以最大限度瞥着她的侧脸,比看任何节目都专注。
俞庄嵁醒过来时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屋里暖气被他调得太高,干燥又闷热。他起身去关了暖气,拿了换洗的衣服径直走进浴室冲凉,冻得牙齿打颤,呼吸便畅快起来。
这梦做得他心情莫名其妙,有喜有悲,喜的是他在虚拟里还能见着人,悲的是现实中那个人并不想见他。
不,还有些古怪的感觉,像是漏了什么事情,对,一定是忘了点什么。
第三十八章
0
暗红色的仓库内,所有东西都被照成了不同浓度的红色,荤腥的气味腌浸着房梁底下的三人。
“那批货在哪儿?你还不准备松口?”庄阜在堆满猪肉块的铁皮桌上清出一块空地,斜倚而坐,手上灵活地转着匕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他所问的人此时左面颊正贴着冰凉的水磨石地面,右面颊则被一双皮鞋踩着,地上不知道是猪油还是血,滑溜溜的,鞋的主人暗自吃力保持着平衡。
庄阜见地上的人哼哼唧唧地像是有话要说,便提醒道:“贯成,把他拉起来。”
介贯成挪开脚,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把扯了起来,那血人便像不远处悬挂在铁钩上的猪肉一样,四肢毫无生气地拖垂着,嘴边的血与唾沫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线。
“不……不是……我……”
“看来你是不怕死?”介贯成揪着衣领猛然一掀,将人甩摁到铁桌上的生肉堆里,腰间的□□紧接着便被抵上那人的后脑。
“你不说,把你弄死了,我们照样能去问别人,你何必呢?”庄阜用手指弹掉刚才被溅到裤子上的一小颗碎猪肉。
“说了……你们……不也要……杀我么……”
庄阜笑道:“那倒也是,不过……你女儿挺可爱的,才刚满月吧?取名了么?不是我说啊,你做这亏心事儿,应该也搞到了不少钱吧?怎么卧室的灯坏了也不舍得换盏新的?要不……我让几个兄弟顺道帮忙换个灯?”
闻言,肉堆里的人突然开始发抖。
“你们……不要动……我家里人……”
“怕了?那你就把该说的交代了,大家都好收工,对不对?事情解决了,我们当然就不会再去打扰你老婆孩子,但要是没解决……那可就不一定了,你自己想清楚。”
时间悄然流逝,庄阜和介贯成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等待猎物最后一道防线的崩溃。
良久,那人终于开口:“你们……不要食言……”
庄阜一边听他交代,一边起身走远了些。
枪声之后,庄阜走到介贯成旁边,依习惯给他递上手帕,开心道:“搞定,我找人来收拾,咱们吃宵夜去吧?烧烤还是砂锅?”
“不了,”介贯成擦掉脸上的血,大步跨过地上蔓延开来的那滩血水,一眼也不看那具断线木偶般滑落在地的尸体,“下次吧。”
“唉……也不是第一次干活了,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难不成你还要回去给他烧纸?”
“没胃口而已,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庄阜便收起笑容,抬手拍拍他肩膀:“好了……别想太多,省得做噩梦。”
介贯成点头,二人便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卷帘门外幽蓝夜色宁静,空气清明,将炽烈红光与腥臭气味一道隔绝在身后。
1
凌晨四点,未开灯的房间里,介舒抱着胳膊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长发胡乱地粘在脸上,生命体征仅余游丝般的呼吸。有没有不那么痛苦的死法?最好干干脆脆,瞬间就能结束,不需要挣扎,没有后悔的余地。只是地点不能选在这里,不然会给别人添麻烦,到死还要被人说闲话。那么,在哪里死会好一点?
想到这里,她眼眶里的水又开始源源不绝地顺着刚刚干涸的泪痕向下淌,但她确定不是因为悲伤,她只是觉得很累,累到什么都不想去管,只想一切都赶紧结束。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
此刻,她莫名回想起自己对俞庄嵁讲过的那话,什么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什么往前看不要回头看……什么他现在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怎么可能呢……”她记得俞庄嵁那天晚上这样讲。语气是……那么绝望,听的人都觉得痛苦。对啊,怎么可能走出去呢?她自己都一直在迷宫里打转,现在好了,她发现这座迷宫压根没有出口。
她又想起小时候有个书法老师教他们俩写过一句话——“凡五谷种子,浥郁则不生;生者亦寻死。”对了,那老师当时还意有所指地解释说:“要是环境恶劣,这人啊,就会变坏……”
当时她年纪太小,哪里听得懂这话?
混乱的画面与声音泉涌而来,她在尖锐的耳鸣声中死死抱住脑袋,难受得眼泪都再挤不出来,只觉得眼睛酸涩,头疼欲裂,喉咙口冒出一股铁锈味。
这使她无暇听见门廊里悄然接近的足音。
2
季归豫在俞庄嵁家门口抬起手又放下,一连五次,终于鼓起勇气敲下了门。只敲了三下,不敢多敲。他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一晚上道歉的措辞,现在真到了门前,心里又更加发憷。
过了漫长的半分钟之后,门才被打开,这一大早的,俞庄嵁已经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不过看起来气色很差,心情也不大好的样子,季归豫立即反应过来——今时绝不宜议事。
“早……早啊庄嵁!要出门?”
俞庄嵁看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去哪儿啊?图书馆?”
“是。”
“之前的课件你都下载了么?”
“下了。”
“一起吧?我回去穿个外套就来!”
“下次吧,我今天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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