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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

    天将亮未亮。

    宽大的床上,风幸幸趴在枕边睡得很熟,颈侧烙满鲜明的痕迹。

    一旁的男人起了身,不紧不慢扣上衬衣纽扣,然后为她搭好薄被,离开了房间。

    薄应雪又来到了露台,从这里能够看见脚底的幽深的江面和远处辽阔的天幕。

    黎明前,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他独自站在这里,指尖燃一点猩红,却像是擦亮了漫漫长夜。

    吐息间白雾缭绕,他突然仰起头,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

    他不住地笑。

    笑得跪在地上,笑得快背过气,笑得流出了泪,笑得眼仁都浸出隐隐疯狂。

    和哥哥相比,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今晚尤甚。

    他以肮脏的手段,利用心爱女孩的同情和恐惧,如愿以偿得到了她。

    对不起了哥哥。

    就让他彻底地卑劣下去吧。

    只要那个秘密永远不被幸幸发现。

    那他就能一直拥有她。

    第36章 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

    风幸幸睡到中午才醒。

    原以为她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旷班,林启会打电话来问,结果却是连条微信都没有,好像算准了她今早没法去一样,任由她酣畅淋漓睡个饱。

    不过她确实很累,现在浑身跟被车碾过一样,哪哪都疼。

    亏得薄应雪昨晚发烧,手还受伤,折腾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她几度险些晕过去的时候严重怀疑这人是在谋杀!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我会轻点儿,放他的王八屁!

    曲一曲酸痛的手指,风幸幸咬牙发誓,下次还是得她自己来,掌握主动权总没错,她随时能喊停。

    在心里痛骂了一会儿薄应雪扮猪吃虎,害她腰断,然后理智回笼,渐渐覆盖身体不适所带来的情绪。

    她还想着慢慢去思考她和应雪之间的感情,结果都没给她琢磨点头绪出来,剧情就跟过山车似的快进到了这里。

    真疼啊……

    她翻了个身,眼泪都飙出来。

    再也不吃猪肉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个清心寡欲的贤者。

    不过昨晚她也不后悔就是了,毕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为的是证明她说和薄应雪试一试这话出自真心,也不知道她牺牲这么大,他到底信了没有。

    思忖间,卧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害她卧床难起的罪魁祸首穿得人模狗样地站在那儿,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对比她的惨状,风幸幸气不打一处来。

    “醒了?”薄应雪没注意到她獠牙磨得咯吱响,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不多睡一会儿?”

    “不睡了。”风幸幸小声抱怨,“疼得没法睡。”

    “抱歉。”他显然听到了她的嘀咕,立刻道,“我以后会注意。”

    风幸幸正想说他认错态度还算好,转念反应过来,眼睛都睁圆。

    狗竹马还想要以后?!

    风幸幸顿时面色扭曲。

    “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我会试着克制自己。”薄应雪打量她脸色,伸手在她咬破的唇瓣上抚了抚,眼底暗火闪烁,“不会再弄哭你。”

    他这么一提,风幸幸就回想起昨晚又哭又喊的屈辱,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她涨红脸否认一句,羞恼地打开他的手,卷了被子闷头躲进去,只露出小半个屁股,活像把头埋沙子里的鸵鸟。

    薄应雪瞧着可爱至极,越发觉得自己昨晚的决定是正确的。

    哪怕他的卑劣会让他死后下地狱,但至少此时此刻,他拥有她。

    知道她害羞,他没去动她的被子,由她藏着,薄应雪自顾自拿出药膏给她抹受伤的地方。

    动静惊得风幸幸不装鸵鸟了,立马就从被子里蹭起来,看他的眼神有如看一个米青虫上脑的超级lsp:“你干嘛?!”

    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她在误会什么,薄应雪无奈地摊手,把药膏亮给她看:“不是说疼?我给你抹药。”

    确实是抹那地方的药膏,风幸幸仔细看了下,然后不放心地往他身上扫了眼,没见异样,这才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一把抓走他手里的药膏,别别扭扭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薄应雪忍俊不禁,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手撑在她两侧,倾身上前,暧昧地问:“幸幸,你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他的呼吸就拂在她耳畔,带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风幸幸那只耳朵顿时红了,她羞恼地转过头去,瞪着近在咫尺的清隽面容,凶巴巴地训斥:“薄!应!雪!我警告你不要得意忘形!否则——”

    她正思索怎么威胁,跟前的人不知想到什么,倏地沉了脸。

    “否则什么?”

    男人死死盯着她嘴唇,仿佛只要她张口说一个分手的字眼,他就能立马死给她看。

    风幸幸可不想他误会,很快补上后话,“否则我家暴你!”

    他脸色这才缓和,漫不经心地问:“行,你想怎么家暴?”

    顿了顿,唇角微勾,又是一句欠揍的话,“昨晚那样?”

    风幸幸:“……”

    她想打人。

    不就是吃了一晚上猪肉,这人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别说是啥病弱小可怜了,简直欠揍得要命!举手投足间的顽劣样就跟……就跟八年前一样……

    一时间,风幸幸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这八年来,薄应雪很少坦率地吐露感情,虽然依赖她信任她,可又分明带了一丝刻意的疏远,而现在,像是撕掉了那层横在他们之间看不见的隔阂,他的感情直白得一眼明了。

    恍惚中,她仿佛又看到从前那个乖张少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斜靠着操场的防护网,冲她玩世不恭地笑。

    当时觉得讨厌,后来,却是她拼尽全力也想再看到的笑容。

    她于是大度地不和他计较,伸手戳了戳他唇角,讨厌昨晚没得到的回答:“你还没告诉我呢,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捉住她手,轻轻吻了吻:“昨晚。”

    风幸幸气得把手抽回来:“薄应雪!”

    见她真的要暴走了,薄应雪不再继续逗她,认真回答:“很久以前。”

    “有多久?”风幸幸好奇地猜,“大学?高中?”

    “比那久。”

    风幸幸催他说出具体时间,他却不再说话。

    伸手抚上她眼睛,透过女人澄明的瞳仁,他看到那些迷茫难熬的岁月。

    那时候,这双眼睛从来只看得见哥哥,看不见他……

    风幸幸被他弄得有点痒,抬手挠了挠眼睛,顺便把他手拿开:“你摸我眼睛干什么?快说到底是多久!比高中还久,那是初中的时候?可你那时候不是成天欺负我,笑我丑得像被猪亲过?气死人了!”

    他为自己做出迟到并且毫无可信度的辩解——

    “那不是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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