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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温苒叹气,“那还真是遗憾,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单独请他吃顿饭。”
霍从淮表情一顿:“不用那么麻烦。”
“那怎么行!”温苒坚持,“他可是你的发小!咱俩结婚怎么能不请他喝杯喜酒?”
这话说得是没错。
但前提是,那晚周砚没有约他见面,没有说那番话。
如今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风幸幸,恐怕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
周砚说到做到,为了风幸幸没来参加他和温苒的婚礼,那么…后面那句话也说到做到了吗?
那天放话说想追就追的时候有多潇洒,此刻的心情就有多纠结复杂。
这段时间他刻意不去联系周砚,刻意屏蔽朋友圈,说是想专心准备他和温苒的婚礼,但实际上,他很清楚,他是不想看到周砚和风幸幸在一起的消息。
他爱温苒,这点毋庸置疑。
对风幸幸,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把她当替身,他不爱她,谁会对一个替代品动真感情?可解除婚约后,他却一再被她的事所扰乱心绪。
到底…怎么了?
是出于愧疚?还是她突然间变了太多,以至于让他心生好奇?
他想得入迷,完全忘了温苒还在身旁等他回话。
而他近来一系列的反常让温苒隐隐觉出了不对劲,面前的男人还是像三年前那样深爱着她,他为了她和家人决裂,给了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许诺她余生宠爱,她不该质疑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时候她会感觉他人在她身边,心却不在。
大概是失而复得让人太幸福,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吧……
强迫自己收起那些胡思乱想,温苒体贴地说:“折腾一天你也累了,那就先在这里歇会儿,我进去招待客人了。”
霍从淮回神,感激她的体贴,倾身吻了吻她唇,低声道谢:“辛苦你了,老婆。”
全新的称呼让温苒害羞不已,却也让她认识到他们开启了全新的旅程,从此以后不再是恋人,而是家人。
她红着脸离开,准备回宴会厅替他继续招待客人,然而,在她即将穿过宴会厅大门的时候,却被曹诗诗叫住。
“苒苒!”曹诗诗站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上,灯光斜照而来,将她脸色映得惨白。
“诗诗,怎么了?”她走过去,关切地探她额头,“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酒喝多了不舒服?你今天帮我喝了好多酒,都怪我……”
“不是,我没事……”曹诗诗拿开她的手,有些语无伦次,“不,也不是没事……”
“嗯?”温苒迷惑地看着她,完全不懂她什么意思。
曹诗诗挣扎了好久,双手握在一起,紧攥着。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真的不想扫兴的……真的不想……但我知道,这件事要是不说,之后你知道了,肯定会恨我……”她每说一个字,脸色就越苍白,嘴唇也越发颤抖,瞧着像是随时要昏过去。
温苒有点被吓到,她把人带去一旁休息室,关上门,将人扶到沙发坐下,耐着性子安抚:“诗诗你别急,到底什么事?你慢慢跟我说,不管多严重,我们一起解决。”
闺蜜越是善解人意,曹诗诗就越难受。
这些年,她见证了闺蜜爱情路上的甜蜜和坎坷,原以为终于修成正果,却冷不丁让她窥见背后藏匿的残酷。
“苒苒,我真的不想说的,你不要怪我,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希望你好,从来都是……”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因抽泣而断断续续,“刚才…刚才我在洗手间不小心听到…听到那帮人说的话……”
温苒原以为是什么瞧不起她的讥讽奚落,那些话她在霍父霍母那儿已经见识过了,她完全能承受,然而,接下来听到的,却完全超出预想的承受范围——
“你出国后,霍从淮交了新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刚订婚,原本都在筹备婚礼了,结果你回来了……”
“那位是风氏集团的董事长,和霍从淮一样,都是圈内人,给了霍家很多助力,霍家很满意她,婚是长辈催着他们结的……”
“我还听她们说……霍从淮把她当成是你的替身……”
第24章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你……
此时,南城港口一艘豪华游轮上正举办着庆功宴。
以风氏集团为主导,其他合作商为辅的项目完美完成,庆功宴是前三天临时定下的,会和霍从淮的婚礼撞日子是风幸幸并没料到。
不过豪华游轮早已包下,请帖也已经下发,总不可能为了一个并不重要的前未婚夫说取消就取消。因而即使白天得知了霍从淮在今日与温苒举办婚礼的消息,当晚风幸幸也还是如约举办她的庆功宴。
虽是庆功宴,场内却流淌着不输于婚礼的浪漫。
席间美酒佳肴,装饰着火红玫瑰,甲板上古典乐队奏着轻快曲目,年轻男女们嬉笑着跳舞。
风幸幸手握酒杯站在船头微笑着看手底员工们欢庆。
当初那个跌跌撞撞满心不安的小女孩一定不会知道,在多年后的今天,她会将庞大的风氏集团管理得有条不紊,更加不会知道,她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在确保了安稳之后,她想让风氏站得更高,与国际百强企业比肩。
她漫不经心晃着酒杯,在脑中描绘着风氏的宏伟蓝图,不知自己成了宴会上众人眼中的风景,身上红色礼裙像燃着的一团火,将整个夜晚都烧成白昼。
员工们窃窃私语——
“妈呀,咱们董事长真的绝了!太美了!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我立马就去变个性追她!”
“那天碰到隔壁公司的普信男,说咱董事长成弃妇得跌价,圈子里的男人不可能娶她了,只能找低一个阶层的男人当老公,yue了,说得好像咱董事长看得上他一样!”
“霍氏那位算什么?靠咱董事长吃软饭还恩将仇报,滚吧滚吧!咱董事长独美就好,不需要臭男人!”
“笑死了,居然还有人说同情咱董事长,就咱董事长这条件,什么时候轮到那些没钱没貌没眼界的人来同情了?我要有董事长那么多钱,或者长她那样,我做梦都笑醒了好吧?”
一帮人正说着,忽见船梯下走上来一个人。
男人一袭白色礼服,身姿修长挺拔,略长的头发搭在肩头,却不显女气,反倒有种模糊性别的美,清清冷冷又雍容华贵。
刚还骂着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女职员眼睛都看直了,胳膊肘捅捅一旁同事,改口道:“这谁?要是他的话,我觉得配董事长也不是不可以……”
薄应雪不是没陪同风幸幸出席过宴会,只不过次数单手就能数过来,加之戴墨镜坐轮椅,露面相当于露了个寂寞,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而作为KAZE科技所有者、风雪集团创始人,他从来都是神秘的幕后者,能得他亲自会面的,圈子里没几个。
因而场内没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就见他站在梯口,视线淡漠地掠过四周,最后停在船头,唇边点开不易察觉的弧度,笔直地朝着风幸幸走去。
“我去!!!这不会是董事长的新任男友吧?长成这样,要是进军娱乐圈保管一夜爆红!”
“董事长好样的!踢了霍狗换了个长发美男,两个人颜值顶配,嗑死我了!”
“你们快看!董事长冲他笑了!笑得好温柔啊啊啊!我发誓,她看霍狗的眼神绝对没有这样过!”
风幸幸是不知道,底下一帮员工已经快进到她和薄应雪结婚,孩子打酱油了。
她打量薄应雪,冲他举杯,由衷赞道:“没想到白色礼服意外的适合你。”
薄应雪看着她,很淡地笑了笑,问:“只是适合?”
“嗯?”风幸幸没明白他的意思。
可惜薄应雪没给她回答,敛了敛唇,别过脸去:“没什么……”
哥哥穿白色是惊艳。
到了他这里,就只是适合……
明知不该比较,在哥哥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他后,他没资格再向年少时那样发了狠地嫉妒,可这样的差距还是让他难以控制地失落。
海风在两人之间静静淌过,散开美酒醉人的气息。
片刻的沉默后,薄应雪重新看向她,问:“要跳舞吗?”
没等她回答,他继续自顾自呢喃,那声音透着隐隐怅然,还有不可名状的晦涩情愫,“第一支舞,你从来没跟我跳过。”
他这么一说,风幸幸才惊觉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16岁前的每一场宴会,她都会抢着和应月哥跳第一支舞,在觉察自己对他并非单纯的青梅竹马情后,更是将所有少女心思都显露于身,她脱下明艳的红色礼裙,换上白色礼裙,为了和从来只穿白色的他显得像是一对。灯光下,她望着心爱的少年,在摇曳的舞步间,满腔欢喜。
后来……
让她期待第一支舞的人不在了,她就再没在宴会上跳过舞。
“和我跳第一支舞吧,幸幸。”骨节分明的手向她递来,注视她的眼眸倒映着今晚的夜色,深藏的情绪灯塔的光一样不真切。
以前薄应月在,他没有机会,和她的第一支舞是可望不可即的奢求;
后来他双腿残疾,站不起来,于是奢望成了执念。
而现在……
他想要实现它。
于是他目光变得坚决又炽热,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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