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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时,薄应雪朝他看来,眼神有一瞬的缥缈,缓声补上后话,“但也不是你。”

    这话让霍从淮迷惑不已。

    不是他,也不是薄应雪,那是谁?

    他在脑中极力搜刮风幸幸身边所有有可能的男人,可惜一无所获。

    张了张口,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问,只是声音发出来的前一刻,他克制地止住了。

    风幸幸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她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并排站在路边,一道望着落地窗前的女人,各怀心事。

    良久以后,穿着婚纱的女人离开窗边,身影消失在视线深处。

    霍从淮指间的烟也燃尽,在身边人动身的那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他:“那天…我听南亭私房菜的老板喊风幸幸嫂子……”

    薄应雪顿住脚步,挑眉看着他:“所以?”

    “所以……”说不在意,但有些事终究在意,霍从淮迟疑了片刻,直视对方眼睛,没按捺住地问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薄应雪未答,嗤道:“我和幸幸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

    “好歹是交往两年差点成为我妻子的女人,分手前发生的事,我想我有权知道。”

    薄应雪别过脸,不再看他,唇角勾着抹轻蔑:“你还真是高看自己。”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应!从始至终不给他明确的答案,就像迷雾中隐隐窥见远方轮廓,却又始终看不真切。

    霍从淮心里的烦乱更甚,又点了一支烟,压着火气问:“我怎么高看自己了?有种就把话挑明了说!”

    他的话没能激得对方说出答案,薄应雪望着不远处的店门,见风幸幸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来,便中止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扔下霍从淮径直往那边走了过去。

    顺着他视线,霍从淮也看到了风幸幸,她见到薄应雪后表情一变,直接冷下脸要绕开对方,薄应雪伸手拦住去路,低头不知对她说了些什么,最终哄得风幸幸和他上了车,从他面前驶过。

    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朝他看过一眼。

    他明明就站在那么近的地方,她却完全注意不到他。亦如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现在却形同陌路。

    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短短一个多月的巨变,让他们的那两年显得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

    风幸幸没料到取个婚纱的功夫也能被薄应雪给堵人。

    她坐在副驾驶上,头朝着窗户那边,不去看他,嘴里生硬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怎么,你还能辨出朵花来?”

    说完,想起被耍得团团转的自己,她嗤了声,“也是,凭你那张嘴,的确能辨出花来。”

    知道她还在生气,薄应雪没有去在意那些讽刺,沉默地开着车。

    风幸幸索性也不再说话,冷着脸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车穿过下午四点渐渐沉落的阳光,最后停在江景别墅门前。

    住了好几年的地方,仅离开一个多月,那种浸进骨子里的亲切感是不可能就这样消失的。

    风幸幸望着那扇大门,百感交集。

    曾经她把这个当做失去父母后的第二个家,结果可笑的是,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她一心以为的家人,也从未同样看待她。

    心情再次变得恶劣,她扭头不满地问:“有什么话不能随便找个地方说?非要带我来这儿说?”

    薄应雪:“家务事当然要在家里说。”

    “家务事?”风幸幸瘪嘴,愤愤嘟囔,“谁跟你是一家人?”

    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软和态度,薄应雪敛了敛唇,说:“你先进,我去倒车。”

    风幸幸于是头也不回地下去,车门甩得巨响。

    薄应雪忍不住笑一声。

    拿她无可奈何。

    风幸幸大步流星进了门,大门还保留着她的指纹,门把轻轻一压就开了。

    屋内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除了全部遣散走的佣人。

    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等了会儿,薄应雪进来了。

    她抱着胳膊,决定速战速决:“说吧!你想怎么解释?”

    她倒要听听他能找出什么借口来!

    薄应雪沉默着朝她走来,神色凝重得像要打人。

    风幸幸戒备地看着他,虚张声势地警告道:“我跟你说,我是不会被武力屈服的!”

    薄应雪脚下一顿,眼神荒唐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向前,最终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站定。

    屋内静得窒息。

    风幸幸望着面前的男人,咽了咽喉咙,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紧接着,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高她一大截的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来!

    风幸幸:“!!!”

    什、什么情况???

    认识二十几年,她知道薄应雪是个多么骄傲的人。

    要他下跪,打死他都不可能!

    但现在,他的不可能却成了现实,就那么真真切切摆在眼前。

    “你…你…你干、干什么你?”声音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勉强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眼,风幸幸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人,下意识地想把他给拉起来,然而薄应雪跪得很稳,任她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道歉。”薄应雪说,“趁你失忆欺骗你、试图让你永远无法恢复记忆——是我做得不对。”

    他的道歉方式未免太具冲击力,风幸幸接受无能,她使出劲儿去拽他:“你先起来!起来我们再说!”

    薄应雪却扣住她的手不肯起身,低垂的睫盖住闪烁眼眸,那些蠢蠢欲动的心绪继续藏匿。

    “我只是不想你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他低声解释,“我知道你不爱霍从淮,也知道他于你不过是缅怀我哥的替身,我一直想要阻止,却不知道应不应该阻止,又要怎么阻止,碰巧婚礼前夕,你失忆了,所以我将计就计……”

    他说着,缓缓松开她的腕,手蜿蜒而下,轻轻捉住她指尖,而后,用力握紧。

    “幸幸,他不是我哥……”

    “明白吗?”

    明白。

    怎么可能不明白?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

    却还是情不自禁沉溺在虚妄的海市蜃楼,可悲地用这样的方式去圆自己求而不得的少女梦。

    好在那场车祸让她彻底清醒,否则她会继续错下去。

    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抿了抿唇,踟躇着回握住了他的手。

    周身竖起的刺一寸寸收了回去。

    她叹气,无奈地说:“就算是这样,你就不能换个别的方法吗?非要弄得这么…这么让人误解……”

    “是我的错。”见她态度软和下来,如所料那般,薄应雪眸光微深,继续表达着歉意,“我不该心急,使出那么糟糕的办法去阻止你,对不起……”

    有些人就是纸老虎,一戳就倒!

    风幸幸来的路上都想好了怎么见招拆招,和他撕个酣畅淋漓,结果他这么一跪,这么低声下气向她一道歉,她就立刻缴械投降。

    挫败地吐一口气,她别扭地晃了晃手,眼睛盯着别处,催促:“行了,快点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

    薄应雪没动身,依旧笔直地跪着,然而眼底却不是什么弱者的神色。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同理,真正的强者往往示以弱者的姿态来迷惑对方。

    而风幸幸吃一堑也没长一智,又傻乎乎地掉进了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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