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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院子就看到樊爱芳弯着腰靠着墙根吐的稀里哗啦，她赶快上前给她拍后背。女人吐完了直起身子，用手绢擦擦嘴。

    “也不是。说后来几个就没那么厉害了。”俩人说着话往屋里走，她又问：“今儿咋有时间来我这儿？没跟你男人在家腻歪。”

    “几个月了，怎么吐这么厉害？”

    “娘、你嫁给我爹十年才有的我，如今我刚结婚几个月而已，你到底是在着急啥？”

    “别说废话了，我是跟你找鞋垫花样子的。你赶快给我找几个好看的。”

    “还是没动静吗？”

    夜里运动结束，男人搂住她轻轻抚摸她后背。“舍不得我走？”

    “好，好，你男人最好。”

    说着闲话顶着风雪往回赶，孟蕊那边骑着车子很快回了家。进家门扫落满身雪花，孟爹捅旺了火给女婿煮面。

    “哈哈……你老实说你为什么从来不当人面脱上衣洗澡，是不是被女流氓占过便宜？”

    “你跟我能一样吗？我嫁给你爹，不会生大不了就是抱养别人一个。你要是没个孩子，能拴住你男人的心吗？”

    “真的有人占你便宜啊。你跟我说是谁，看我揍不死他。”

    “嗯。”

    “你别恼，你娘都是为你好，是替你着急。”她爹进来也随着说：“看你们小两口热乎乎的，我跟你娘都盼你好呢。万一明宇回了城生出其他心思，有个孩子牵扯着总归好一些。到时候你带着孩子跟他进城，你俩还能在一块儿。”

    “你都不会游泳。”

    “我那是……”话语开头，孟蕊也不知该咋遮掩了。如今这年代，尤其是农村人。男女之间根本不会表达爱意，新婚夫妻也没他们这样的。被好友说她腻歪，她一下子不好意思的脸颊发烫。

    这活儿没干完呢，陈明宇居然找来了。樊爱芳瞧着他冲好友挤眉弄眼，送他们出门时小声跟她耳语。

    在这儿挑好了花样子，她就了拿了好友的尺子在鞋垫布上画格子。方格对角绣十字，用一个个小十字拼接出图案。

    冬日里猫冬的人们无事聚在一起闲聊，翌日来孟家的就有好几个知青。他们在跟陈明宇对数学题，在心里估算自己的分数。孟蕊拿着鞋垫去了闺蜜家，想跟她找几个新鲜的花样子。

    陈明宇笑笑：“估计还行。”

    一说离别，心里难免伤感。不舍的情绪涌上心头，偏晚饭后她娘还拉着她说话。

    “正好你教我啊!”

    “我有了。”

    “过年后吧。一般开春都是过了元宵节后开学，我过年后买票也不晚。”

    “考的咋样？”

    “樊爱芳、你找打是不是？”

    “好，给你找好看的。”女人说着话起身开箱子。“这也是给你家男人绣的吧。不是我说，孟蕊你对你男人是真好啊。大秋天你上工让他在家复习考试，现在又准备东西让他上学带。我说，你是真不怕他跑了啊。”

    “哈哈……我就是奇怪你。你说说你多利索的人，咋结了婚也那么黏黏歪歪的？听说你男人昨天考试，大下雪天的你还跑去接他。”

    “三四个月吧。大家都说吐是正常的。我娘说她怀我哥的时候整整吐到生，怕我跟她体质一样，那有的磨呢。”

    孟蕊这话是开玩笑的，实在是她男人太保守了。洗澡都自己一个人在卧室，再热的天也从不袒胸露背。她估计他是自小家庭条件好，所以养成的习惯很细腻。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明显的感觉他身体僵硬了一下。

    “天哪。你娘生你们姊妹几个都那样吗？”

    雪光映照下，他俊美的面容充满了诱惑力。女汉子顿时忘了刚才在说什么，松开胳膊将他压在身下。

    孟蕊低下头，睁大眼睛逼回里头的雾气。爹娘从没在乎过啥传宗接代，心里想的从来都是她的幸福。

    “要走的拿绳子捆着也要走，不走的我就是不生，大不了就是抱养一个，他也不会走。”

    闺蜜之间啥话都说，俩人一边找花样子一边闲聊。好友过的好，都替对方高兴。看孟蕊挺高兴的，樊爱芳就没说啥扫兴的话。

    “咋了这是？”

    “放暑假我就回来了。夏天，我回来陪你去水库玩。”

    好么，女生们接二连三的比较，让几个男生哑口无言。结了婚怕对方离开后不回来，这想法他们都觉得正常。没想到女孩子们居然完全不接受，越是想阻挠留住，她们居然越想要走。难怪有的已经撇下孩子回了城。

    他媳妇用胳膊支着上半身，雪光映照下大眼睛满是愤怒心疼。陈明宇忽然就笑了，浑身放松抬头亲她一下。

    “不怕。我男人他不会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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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考上了，你啥时候走？”

    “我知道，你们别操心了。”

    “我以为只有你一头热跟人黏糊呢，没想到你男人对你也挺黏糊的嘛，这可不到中午呢，居然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