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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琳朝他做了个鬼脸。

    “您提醒了我。”波琳若有所思，“我确实……很久没有找他了。”

    她和邓布利多教授告别，准备去礼堂吃晚餐。

    夜色如浓稠的墨水，笼罩了城堡外的景色，从边角与窗缝里一点点渗入走廊，又被两壁的灯火隔绝，静静地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而里德尔就站在灯火与夜色的边缘，一半隐藏在阴影下，晦暗难辨，一半展露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波琳用瓷杯轻轻敲了敲桌子，终于凭这个话题想起了这段时间被她遗忘的里德尔，“哦，梅林，”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我把他给忘了——我就说这些天好像差了点什么，但我忙着练习你教我的变形术，忘了这件事。”

    波琳大约能猜到，其实这对于里德尔来说已经是妥协了，他一向不接受，或者说不擅长这种被他视为屈辱的、柔软的东西，她完全可以想象主动等在这里、在她无视后还主动开口，对里德尔来说是多大的屈辱和挣扎。

    她挑了挑眉。

    波琳最好识相一点，主动开口，给里德尔一个台阶，让他没那么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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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里德尔用力捏紧了他的魔杖，但这一次他僵在原地几秒钟，终于抬起腿，大步追上波琳，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了下来，侧过身对着他。

    但，毋庸置疑，他在等她。

    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是听说了她和里德尔谈恋爱又分手的传闻。

    不得不说，在数日毫无交集的情况下主动找她，这对于里德尔来说，确实称得上是一种让步。

    但波琳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收回了目光，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自顾自往前走。

    “诚然，我或许把不太理解一个拉文克劳对知识的追求究竟能到什么样的地步，但我想在还没那么有把握的情况下，先把精力放在能够控制的领域，对你是更好的选择。”

    波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里德尔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波琳很快意识到他是在等她先开口——无论是问他为什么要等在这里，又或者若无其事地说两句，怎么样都可以，总之她应该先开口，作为他主动来找她的回报。

    里德尔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这已经是正常甜度的两倍了，教授。”波琳露出不敢恭维的表情，“我还怕您觉得太甜了呢。”她说着，给自己那杯里也加了一块方糖，“我就喜欢甜食，但又怕热量过多，我还有很多好看的裙子想穿——除非我每吃一次都喝一瓶减肥魔药。”

    “我需要《16-19世纪黑魔法大全》，在禁.书区E区。”当波琳路过他面前的时候，里德尔用命令的语气说，“这周就要。”

    “看来，我们可以庆祝一下我们终于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一致了？”邓布利多朝她眨眨眼，像模像样地举杯。

    她没有转身，但目光飞快地在里德尔的身上扫过——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起来高高在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墙壁上的挂灯，没有看她一眼，神情相当冷淡，像是根本不屑于搭理她。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淡地看着她，即使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没什么变化。

    但波琳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两眼，平静地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就好像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似的。

    他们非常自然地就甜食一直聊到生活，“我听说你现在又交了新的朋友，波琳，”邓布利多愉快地问，“虽然你们在霍格沃茨都很受欢迎，但我得说，你们成为朋友这件事还是很让我惊讶，特别是我听说了一些……特殊的传闻后。”他朝波琳眨眨眼睛。

    她很清楚不顾危险追逐知识与狂妄自大自寻死路之间那微妙的界限，并绝不打算越过这底线。

    里德尔就站在走廊边。

    这发现让她感到格外有趣。

    他在等她开口搭话——说什么都好，哪怕是拒绝，哪怕是和他吵架，甚至是羞辱的言辞，因为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他主动接近却被无视更深的羞辱了。

    在拐向礼堂的走廊尽头，她的脚步顿住了。

    其实在邓布利多和她认真分析黑魔法变形的难度和危害时，波琳已经被说服了。

    也许这也正是她愿意花费时间在他身上的原因之一，甚至至关重要。

    波琳注意到里德尔把手伸进衣袋里摩挲了一下，但他顿了一下，很快又伸了出来。

    “哦——”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情看起来比波琳还要惊讶，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短暂地沉默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很看脸……就好比里德尔，如果他长得不够好看，那么即使他的性格再怎么让她感兴趣，她恐怕也不会靠近他——虽然换个角度想对里德尔而言那更像是件好事。

    “您完全把我说服了，教授。”她说，“我可不想和没眼睛或者没鼻子的人见面——别管那个人是谁。”

    但把魔药当水喝显然不现实。

    “那么，我想我们今天的课程可以完成了？”邓布利多尝了一口牛奶，“哦，”他惊叹，“让人惊叹的味道，非常有新意，”他又喝了一口，不住点头，“是的，非常有新意。我想，要是能再甜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波琳凝视着他，前所未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里德尔其确实——相当英俊。